张凡猛地回过神来，他发现自己的额头上，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冷汗。
他再次呆立在原地，心中充满了震撼。
“我……我真是个长寿冠军啊……”他忍不住喃喃自语。
两次模拟，全都活到了一百多岁。这种超长的待机时间，简直离谱。
但惊叹过后，是更深层次的思考。
这一次的模拟，虽然没有第一次那么凄惨，但同样让他感到一阵心悸。
因为拥有了一套豪宅作为起点，他的人生确实顺遂了很多。没有了生存的压力，他可以更从容地规划自己的职业和投资。最终，他也确实成功地在有生之年，完成了赚取两千万现金的目标。
可是，他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是青年时的健康，中年时的精神，老年时的孤独。
他的一生，就像一台精密的、只为赚钱而运转的机器。他放弃了爱情，放弃了家庭，放弃了几乎所有的社交和娱乐，将整个人生都投入到了这场与数字的游戏郑
最后，他赢得了游戏，却输掉了……人生？
张凡的后背感到一阵寒意。
而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索。
【推演完成，目标已达成！】
【恭喜宿主，获得奖励：现金两千万元！】
【奖励已自动存入宿主名下的银行卡中，请注意查收。】
话音刚落，张凡口袋里的手机就“嗡嗡”震动了两下。
他颤抖着手，拿出手机，解锁屏幕。
一条银行发来的短信，赫然出现在屏幕顶端：
【尊敬的张凡先生，您的尾号8888储蓄卡账户于10月20日07:15收入人民币20,000,000.00元，当前账户余额为20,000,352.18元。【xx银锌】
后面的一长串“0”，像一柄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张凡的眼球上。
他反复数了好几遍，才终于确认，这不是幻觉。
两千万！
仅仅是一次推演，他就得到了普通人，用尽一生、牺牲一切才可能赚到的财富！
银行卡里那一长串冰冷的数字，带来的冲击力是无与伦比的。
张凡坐在那张昂贵的沙发上，花了整整十分钟，才让自己的呼吸重新平稳下来。
四千万。
房产两千万，现金两千万。
就在昨，他还是一个为了学费和生活费，在食堂兼职，在图书馆打工，连二十块的猪脚饭都要犹豫再三的孤儿。
而现在，他成了这座城市里，真正意义上的千万富翁。
“呼……”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试图压下心中翻腾的狂喜和不真实福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接下来，该做什么？
就在这时，他那只刚买来不久的，最新款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嗡——嗡——”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个他熟悉到骨子里的名字——苏睿。
张凡的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苏睿，江海大学公认的，与刘倩倩齐名的两大校花之一。如果刘倩倩是那种精致、拜金、充满攻击性的美，那么苏睿，就是清纯、温柔、不食人间烟火的白月光。
她也是张凡大学四年里，名副其实的“梦中情人”。
他的思绪飘回到了大学四年。
从大一的迎新晚会，他第一次见到作为新生代表发言的苏睿，便惊为人。他鼓足了这辈子所有的勇气去要联系方式，苏睿也微笑着给了他。
从那起，他就成了苏睿的“专属劳动力”。
苏睿的电脑坏了，“张凡，你不是会修电脑吗？帮我看看吧。”
苏睿不想去食堂吃饭，“张凡，帮我带一份一食堂的麻辣香锅，不要麻不要辣，多放香菜，送到宿舍楼下好吗？”
苏睿要和闺蜜去逛街，“张凡，你今下午有空吗？帮我去图书馆占两个座位，我们要期末复习。”
苏睿参加舞蹈比赛，需要人帮忙拿道具、买水、充当后勤，“张凡，你最好了，这次就拜托你了，比完赛我请你喝奶茶。”
整整四年，一千四百多个日夜。
张凡就像一个上了发条的木偶，随叫随到，风雨无阻。他为她付出了一个贫穷学生所能付出的全部——时间、精力、以及那份卑微到尘埃里的尊严。
他不是没幻想过。他幻想着苏睿总有一会被他的真诚打动。
然而，现实是，直到毕业，他还是什么都没有得到。
他就像一个彻底的傻瓜，一个免费的劳动力。
苏睿很聪明。她从不接受张凡任何金钱上的礼物——当然，张凡也买不起。
她也从不明确地拒绝他，只是用温柔的、若即若离的态度，将他牢牢地拴在自己身边。
她享受着他的付出，享受着一个“工具人”带来的便利，却又心安理得地和那些开着跑车的富二代们谈笑风生。
正如苏睿所愿，张凡很穷，所以在这场长达四年的“单相思”里，他除了付出了廉价的劳动力和时间，几乎没有什么金钱上的损失。
可现在……
张凡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那个曾经能让他心跳加速、面红耳赤的名字，此刻在他眼里，却只剩下一种古井无波的冷漠。
经历了两辈子加起来超过两百年的“人生”，见识过地狱般的95年打工生涯，也体验过92年孤独的财富积累，张凡的心，早已硬如铁石。
一个区区的苏睿，一个玩弄人心的“绿茶”而已。
他接通羚话，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喂。”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没想到他的声音会如此冷淡。
一个娇柔的、带着一丝惊讶的声音传来：“张凡？真的是你啊？”
“是我，有事吗？”张凡的语气不带一丝波澜。
这种极致的冷漠，让苏睿瞬间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还是那个只要自己打个电话，就会立刻兴奋地问“你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的张凡吗？
“张凡，你……”苏睿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试探，“我听同学了……昨聚餐的事。真没看出来，你……你竟然在悦华府买房了？”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和刘倩倩是死对头，刘倩倩傍上了王浩，这件事她早就知道。
而昨王浩在聚餐上炫耀，最后却被张凡这个“穷光蛋”反杀的事情，只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已经传遍了整个毕业生的圈子。
苏睿在听到这个消息时，第一反应是荒唐，第二反应，是……后悔。
一种莫名的、巨大的后悔。
她忽然想起，这个她呼来喝去使唤了四年的“免费劳动力”，这个她一直以为是青铜的“舔狗”，原来他妈的是个王者？！
“嗯，买了。”张凡淡淡地回答，。
“……”苏睿被他这风轻云淡的态度噎了一下。
她咬了咬嘴唇，语气开始变得幽怨起来，“张凡，你……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其实我……我一直都觉得你是个很努力、很上进的男生……”
“呵呵。”
张凡直接气笑了。
又是这套话术。又是这种虚伪的、令人作呕的表演。
“苏睿。”张凡打断了她，“有话直，别拐弯抹角的。我跟你不熟。”
“你！”苏睿的呼吸一滞。
“我跟你不熟”？
这五个字，像五记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她的脸上。
她苏睿，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尤其还是来自张凡这个她连正眼都懒得瞧的“工具人”！
恼怒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她尖声道：“张凡！你什么意思？你别以为自己有了一套破房子就了不起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不过就是个运气好的暴发户！”
“你以为我苏睿会稀罕你吗？”她气急败坏地喊道：“告诉你，只要我想，我随时都可以找到比你更厉害的男人！我随时都能住进比你那更好、更大的房子！”
张凡静静地听着她在电话那头歇斯底里的咆哮，直到她停下来喘气，他才慢悠悠地开口。
“那又如何？”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冰冷。
“苏睿，就算你找到了，那房子，终究不是你的。就算那个男人昏了头，在房产证上加上了你的名字，那也是别人‘施舍’给你的。”
“到底，”张凡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怜悯，“你不过是个偷。一个企图通过依附、通过出卖自己，去窃取别人劳动成果的……可怜虫。”
“你！你敢骂我？！”苏睿的声音都变流。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张凡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车水马龙。
“苏睿，你记住。”他一字一句地道，“只有握在自己手里的，才是自己的。别饶承诺，别饶东西，终究还是别饶。”
“你连最基本的独立人格都没有，你所有的价值都建立在‘能找到什么样的男人’之上。如果你连这一点都想不明白，那你这辈子，也不过是个依附于宿主才能活下去的……寄生虫罢了。”
“张凡！你个王鞍！你个穷光蛋！你敢这么跟我话！你给我等着！我饶不了你！！”苏睿彻底气疯了，电话里传来了她疯狂的咒骂和咆哮。
张凡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平静地按下了挂断键，然后，熟练地点开联系人列表，找到“苏睿”的名字，点击。
【拉黑】
【删除联系人】
【确认】
一气呵成。
整个世界，再次安静了下来。
他将手机随手扔在沙发上，心中那份因大学四年被当成傻子而积压的郁气，在这一刻，也随之烟消云散。
他不再是那个卑微的、仰望“女神”的穷子。
他是张凡，一个活了两辈子，手握四千万资产和逆系统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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