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块被选中的“风水宝地”,恰好毗邻苏阙当年买下的“歇脚坡”。当年或许只是无心插柳,或是看中那片坡地的僻静与视野,购下作为长途跋涉中一个可以短暂停驻、回望来路的据点。谁能料到,今日竟与皇室宏图仅有一线之隔。
这意味着什么?
首先是难以估量的地价飙升。周边原本荒僻的土地,顷刻间将成为连接新渡口与旧都正阳门的关键廊道的一部分,寸土寸金。
其次,是随之而来的汹涌人潮、复杂势力与无数机遇。渡口兴建,必将吸引大量工匠、商贾、修士、乃至各方眼线汇聚于此。
孟河继续道:“你买下来的一块地方,北周皇室和乐娘交涉了一下,给你争取了最大的利益,这条渡船航线的所有收益,其中两成,会是你的囊中之物,算是地租。”随后孟河拍了拍苏阙的肩膀,“可以啊,有眼光,一块很随便的地方,愣是让你捡了这么大一个漏,光是靠着这两成收益,绝对可以喂饱一个修仙家族,不得还会有盈余。”
对于这件事,苏阙反而并未有什么大的反应,只是笑着点零头。
孟河挠了挠头,尴尬一笑,伸手把桌上左边的两封信移到旁边,拿起最后的那封,举在手中晃了晃,“前两封信完了,接下来的是最后一件事。”
“这件事情,对您来不大不,也没什么用,你大可以当做是个江湖趣事来听。”
苏阙点点头,“你。”
孟河轻咳一声,郑重道:“三前,在流州,有一场围杀,主要针对的是沈大将军。”
苏阙支撑起上半身,缓缓道:“沈危?为什么?”
孟河点点头:“这件事情牵扯极大,要是细的话,得要从很多年前起。”
“沈危,整个下出了名的无双猛将,白衣兵仙,下第一且唯一的枪仙,如今入围下十人之一排名第四,这个人,无论是是出身,资,修为还是性情,都是绝对的千年难得第一人,更何况如此才三十多岁。”
“沈危是当年北周的一等豪阀家族沈家的嫡长子,曾经还不曾练武,只是还不到十岁,就连冠三元,才情第一,但他偏偏不去庙堂,而是去了一趟军营,从边关卒做起,只花了三年,就坐到帘时兵部侍郎的位置,至于为什么不坐兵部尚书,因为有那位隋老爷子在前,他自己不愿意,因为此事,隋老爷子其实心里很过意不去。”
“只不过在他十五岁的时候,他又离开庙堂,去了江湖,是想要习武,结果还真让他练出了枪仙的名头。”
“至于那场围杀的恩怨,很大一部分是当初曲阳关之战,他率领的三千蓟州军,杀伐果断,灭掉的山门,帮派,村镇无数。而那场围杀中的很大一部分就是当初的恩怨了结。”
孟河到这里,伸出手掌,一个一个板着手指道:“第五豺,是西秦提兵山的山主,当年手底下有三万提兵山精锐骑卒,不过沈危只花了半日就水攻上了提兵山。”
“水攻?”苏阙有些诧异,水往低处流这是常识,但是沈危却坐到了水淹提兵山,真的很不可思议。
孟河一拍大腿,笑道:“对对,我当初就是跟你一个表情,当时也没想到还能输往山上冲,但很明显,他做到了。”
“至于第五豺,沈危则是亲自用马匹拖死了他的妻子,自然这场围杀,肯定有这人一份。”
“然后是宁吉,他是北魏沾杆郎的统领,当初沈危千里奔袭杀到了北魏京城下,打是打不进去的,北魏反正有恃无恐,还特意抽掉了一队沾杆郎掺在里面,不过过不了多久就被沈危抓出来,很多人都大火烧死了,只是没想到这个宁吉还活着,还特意被北魏保护到现在,不然谍纸坊肯定查得到。”
“至于钱怀素和姜烨俞,一个是北魏以前的青词宰相,一个是剑山的当代剑仙,一个是因为当初被捅穿了心窍,没了半条命,一个是当初剑山集结十二位剑仙起剑阵,结果被沈将军枪挑十二剑仙,其中四个,一对夫妻是他的父母,另外两个,一个是授业恩师,一个是护道人,这种情况,想不报仇都难。”
苏阙听到这话,却是皱了皱眉,这种巧事,要是以前的苏阙,可能会相信那是巧合,但是在北上走过了这一路之后,苏阙不会相信。
但更深层的内幕,苏阙想不到。
孟河到这里,微微勾起嘴角,身躯后仰靠在椅背上,道:“围杀一共六人,但是法最有嚼头的,只有两人,一个叫宋云间,一个叫冯宝霖。”
“先冯宝霖,这三纸坊没有半点记载,但是那场围杀的枪术,甚至是枪意,跟沈危一模一样,甚至是有点刻意地学习,至于更深层次地,就不知道了。”
完,孟河一拍手掌,将屁股底下的凳子往傻苏阙那边靠了靠,声道:“最后一个,对沈危的杀心最重,恩怨最早,仇怨最深,曾经沈危离开庙堂行走江湖去学武,在江湖上遇到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宋云间,另一个是曾经北魏的武林盟主,也是第一位女子盟主,名叫纪念念。”
“他们三人互为好友,一同行走江湖,一来二去,纪念念倾心于沈危,宋云间则倾心于纪念念,也就是沈危,我从来没有真正喜欢过那位女子。”
苏阙想了想,疑惑道:“我记得沈危不是有个女儿吗,他娘亲呢?”
孟河摇摇头,无奈道:“不知道。这很正常了,他可是沈危,他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情,就没有人可以知道。”
“接着往下。”孟河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三人原本行走江湖,这样子一直走下去也没什么,只是纪念念的父亲,也就是上任武林盟主,他修为高深,主要就是靠着阴阳采补之术,他采补了纪念念的母亲,反过来又要采补他自己女儿。”
“沈危出手将其一枪捅穿,但是纪念念的母亲以及姨娘,师妹,所有被采补的人都死在了沈危的受伤,自此纪念念就和沈危不死不休,再无半点情分,在曲阳关大战的时候,纪念念一炔在奔袭而来的沈危蓟州军前,结果就是,纪念念死在沈危枪下,宋云间和他不死不休。”
听到这里,苏阙有些无奈,有些怅然,对与错的界限,总是这样不清不楚。
苏阙最后只问了一件事,“那场围杀,结果怎样?”
“都死了,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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