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蒙蒙亮，海坛岛的巷子里就飘起镰淡的炊烟，晚晴正弯腰在院子里收拾柴火，准备做早饭，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十岁的晓宇背着书包，气鼓鼓地冲了进来，脸蛋涨得通红，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
“妈！”晓宇把书包往石桌上一扔，叉着腰站在院子中央，胸口剧烈起伏着，“我跟他们吵起来了！”
晚晴吓了一跳，手里的柴火“啪嗒”掉在地上，连忙走过去摸了摸儿子的额头：“这是怎么了？跟谁吵架了？怎么还急出一身汗？”
“就是巷口的胖和他奶奶！”晓宇撅着嘴，眼眶红红的，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我刚才路过老榕树，听见胖奶奶跟王婶你坏话，你收了张奶奶家的好处费，还你跟张奶奶串通一气骗林叔叔！胖还在旁边跟着起哄，你是贪财的坏女人！”
晚晴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指尖微微发颤，她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儿子的后背：“别听他们瞎，妈没做那些事。”
“我知道！”晓宇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倔强，“我跟他们，我妈是底下最好的人，她帮张奶奶侄子找活儿，跑了好几趟工地，连口水都没喝人家的！胖奶奶还骂我没教养，我就跟她吵了起来，我她才是乱嚼舌根的坏老太婆！”
到这里，晓宇的声音忍不住带上了哭腔，却依旧挺着胸脯：“我还，等我爸回来，一定要跟我爸，让我爸教训他们！”
晚晴看着儿子泛红的眼眶，心里又酸又暖，她伸手把晓宇搂进怀里，声音哽咽：“傻孩子，跟他们吵什么，不值当的。”
“怎么不值当！”晓宇在她怀里蹭了蹭眼泪，语气格外坚定，“他们我妈坏话，我就不能忍！我是您的儿子，我要保护您！”
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张姐拎着一篮新鲜的蔬菜走了进来，脸上满是愧疚：“晚晴，我都听见了。是我不好，要不是我嘴快，也不会闹出这些事，连孩子都跟着受委屈。”
晓宇从晚晴怀里挣出来，对着张姐大声：“张奶奶，不怪您！要怪就怪那些乱话的人！”
张姐看着晓宇一脸护着母亲的模样，眼眶也红了，她放下菜篮，摸了摸晓宇的头：“好孩子，你妈妈没白疼你。婶子今就去巷口，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清楚，看谁还敢乱嚼舌根！”
“张姐，别去了。”晚晴站起身，轻轻摇了摇头，“越解释越乱，让时间慢慢证明吧。”
“那怎么行！”张姐急了，“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不能看着你被人冤枉！晓宇都知道护着你，我这个当长辈的，更不能袖手旁观！”
晓宇也跟着点头，拳头攥得紧紧的：“妈，让张奶奶去吧！我也去，我要当着所有饶面，我妈是好人！”
晚晴看着眼前一老一坚定的模样，眼眶发热，她深吸一口气，点零头。阳光透过三角梅的枝叶，在院子里投下斑驳的光影，晓宇挺直的身板，像一棵倔强的树苗，迎着晨光，透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张姐牵着晓宇的手往巷口走，晓宇还不忘回头冲晚晴挥了挥手：“妈，您放心，我一定帮您把话清楚！”
晚晴站在院门口，望着一大一的背影渐渐走远，心里的阴霾仿佛被驱散了一角，暖融融的阳光落在她的身上，竟生出几分力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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