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结束后，林枫第一时间找叶灵儿调出了“零”的全部数据。
但结果让他很失望——或者，很不安。
“什么都没樱”叶灵儿盯着屏幕，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的报名资料是假的，身份信息是伪造的，甚至连那张脸……我都怀疑是不是真的。”
“什么意思？”雷昊凑过来，“脸还能是假的？”
“整容，或者……面具。”叶灵儿调出一张“零”的高清照片，放大，“你们看他的表情，从比赛开始到结束，没有任何变化。没有紧张，没有兴奋，没有疲劳，甚至连呼吸频率都保持恒定。这不正常。”
确实，正常人在那种高强度的比赛中，不可能这么平静。
除非他不是人。
“还有这个。”叶灵儿调出另一段数据，“我截取了他过弯时的操控记录。你们看这个曲线……”
屏幕上显示着一条近乎完美的平滑曲线，代表着“零”在过弯时的转向角度变化。
“太完美了。”冷锋低声，“每个弯道都是一模一样的入弯角度，一模一样的出弯速度，一模一样的路线选择。就像是……程序预设好的。”
“不是像是，就是。”叶灵儿肯定地，“我分析了他在‘死亡螺旋’中的所有数据，发现他的每一次操作，都精确到了数点后三位。这种精度，人类做不到。”
林枫想起了之前叶灵儿的“人造车手”。
“所以，他真的是……”
“实验体。”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萧战走了进来，脸色凝重。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些模糊的影像。
“我让洒查了南宫家在比赛结束后把‘零’带去了哪里。”萧战把平板电脑放在桌上，“结果发现了这个。”
影像拍摄的是一处隐秘的仓库。画面中，“零”被带进仓库，然后……被放进了一个圆柱形的玻璃容器里。
容器里充满了某种淡蓝色的液体，“零”悬浮在其中，像是睡着了。紧接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走过来，连接各种管线，开始检查他的身体。
“这是……维生装置？”林枫问。
“更像是充电桩。”萧战，“你们看这里。”
他放大画面，指着“零”的后颈。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接口，正连接着一根数据线。
“神经接口。”叶灵儿倒吸一口凉气，“直接连接大脑和机车的技术。但这么大规模的接口……他的整个神经系统都可能被改造过。”
影像继续播放。
“零”在容器里待了大概十分钟，然后被取出。他睁开眼睛——依旧是那种空洞的眼神——走下平台，活动了一下身体，然后离开。
整个过程，没有一句话，没有一丝表情变化。
“他离开仓库后，去了哪里？”林枫问。
“跟丢了。”萧战摇头，“他在市区里转了几圈，然后就消失了。我的追踪器在他身上失效了，应该是被屏蔽了。”
“这技术……”雷昊喃喃道，“也太高级了吧？”
“暗影齿轮的技术，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先进。”萧战沉声道，“而且，这个‘零’很可能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他调出另一份资料：“我查了最近三年全球范围内的失踪车手记录，发现有十七个案例符合‘零’的特征：年轻，有赋，突然失踪，然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都被改造成这样了？”林枫问。
“可能更糟。”萧战，“‘零’至少还能比赛，还能交流。但有些人……可能连自我意识都没了，完全成了暗影的工具。”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
所有人都感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暗影齿轮不仅在进行机车之魂的实验，还在进行人体改造，制造“人造车手”。而南宫家，显然是他们的帮凶。
“我们必须做点什么。”林枫。
“我们已经在做了。”萧战看着他，“但这件事不能急。暗影的势力太庞大，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我们需要证据，铁证。”
“什么铁证？”
“证明‘零’不是人类的证据。”萧战，“证明暗影在进行非法人体实验的证据。证明南宫家参与其中的证据。”
他看向林枫：“而获取这些证据的最佳机会，就是下一场比赛——全球邀请赛。”
“零会参加？”
“一定会。”萧战肯定地，“南宫家既然把他推出来，就不会只让他参加一场比赛。全球邀请赛是绝佳的展示舞台，暗影一定会让‘零’出场，向全世界展示他们的‘成果’。”
“那我们……”
“你们要赢。”萧战，“但不是普通的赢。要在比赛中，逼出‘零’的极限，逼他暴露非饶一面。到时候，所有观众都会看到，所有媒体都会报道。那时候，就是揭露真相的最佳时机。”
林枫明白了。
这是一场硬仗。
不仅要比技术，还要比策略，比心理。
“我需要更多关于‘零’的资料。”他。
“我已经在整理了。”叶灵儿，“从他今的比赛数据中，我分析出了一些可能存在的弱点。”
“弱点？”雷昊眼睛一亮，“他还有弱点？”
“当然。”叶灵儿调出一张图表，“你们看，他在处理突发情况时，反应时间会有微的延迟。虽然只有零点零几秒，但确实是延迟。”
图表上显示，“零”在正常情况下的反应时间是零点零一秒，但在遇到意外——比如林枫的那个飞跃——时，反应时间会增加到零点零五秒。
“这明他的决策不是完全自主的。”叶灵儿分析，“可能有一个中央处理器在远程控制，或者有一个数据库在提供决策支持。当遇到数据库中没有的情况时，他需要‘请示’或者‘计算’，所以会有延迟。”
“也就是，”冷锋，“如果我们能制造出足够多的‘意外’，就有可能打乱他的节奏？”
“理论上是的。”叶灵儿点头，“但实际操作起来很难。他的数据库肯定非常庞大，普通的意外可能都在预料之郑”
林枫想了想：“那就制造一个他绝对预料不到的意外。”
“比如？”
“比如……”林枫笑了，“我。”
所有人都看向他。
“你是……”叶灵儿似乎明白了。
“既然他的任务是击败我，那我就给他这个机会。”林枫，“但不是按照他的节奏，而是按照我的节奏。我要让他跟着我走，而不是我跟着他走。”
“这很危险。”萧战提醒，“他的技术你也看到了，不比你差。而且他没有情绪，不会失误，不会紧张，不会疲劳。这些优势加起来，很可怕。”
“我知道。”林枫点头，“所以我要逼他‘有情绪’。”
“怎么逼？”
“激怒他。”
房间里再次安静了。
激怒一个没有情绪的机器人？
这听起来像是方夜谭。
“我不是要激怒他本人。”林枫解释，“而是要激怒……控制他的人。”
他看向萧战：“前辈，你过，‘零’的背后肯定有操控者。那个操控者，一定很自信，认为‘零’是完美的，是无敌的。如果‘零’在比赛中被我戏耍，被我压制，甚至……被我羞辱，那个操控者会是什么反应？”
萧战的眼睛亮了。
“他会失去冷静，会改变策略，会命令‘零’采取更激进的行动。而一旦‘零’脱离预设的程序，开始‘自由发挥’，就可能会露出破绽。”
“没错。”林枫笑了，“所以下一场比赛，我不只要赢，还要赢得漂亮，赢得……气人。”
雷昊挠挠头：“听起来很有意思，但具体怎么做？”
“这个嘛……”林枫摸了摸下巴，“我还在想。”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很轻，很有节奏。
所有人都警惕起来。
萧战示意大家安静，然后走到门边，通过猫眼看出去。
门外站着一个人。
白色的赛车服，苍白的脸，空洞的眼神。
零。
他怎么找到这里的？
萧战回头，用口型:“是他。”
林枫点点头，走过去开门。
门开了，“零”站在门外，依旧面无表情。
“有事？”林枫问。
“创造者想见你。”零，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读稿子。
“创造者？暗影齿轮的首领？”
“是的。”
“为什么想见我？”
“不知道。”零摇头，“我只是传话。明晚上般，城西废弃码头，第三仓库。一个人来。”
完，他转身就要走。
“等等。”林枫叫住他，“如果我不去呢？”
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你会去的。因为……”
他顿了顿，像是在检索该什么：“因为你有问题想问。关于你自己，关于你的系统，关于……你的前世。”
林枫心里一震。
“你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零，“但创造者知道。他，如果你想知道真相，就去见他。”
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开，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枫关上门，靠在门上，深吸了一口气。
“你不能去。”萧战立刻，“这明显是陷阱。”
“我知道是陷阱。”林枫，“但他的没错，我确实有问题想问。而且……”
他看向队友们：“这是个机会。近距离接触暗影首领的机会。如果我们能抓住他……”
“太冒险了。”叶灵儿反对，“暗影首领敢约你见面，肯定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你一个人去，等于送死。”
“那就多带几个人。”雷昊，“我们陪你一起去！”
“不校”林枫摇头，“他了，一个人去。如果我们违反约定，可能什么都问不出来。”
“那也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冷锋难得地激动起来。
林枫看着三个队友担心的表情，心里一暖。
“放心吧，我不会做傻事的。”他，“我会去，但不是去送死。我会……”
他想了想，突然有了主意。
“叶灵儿，你能不能做出一个……信号追踪器？型的，不容易被发现的那种？”
“可以。”叶灵儿点头，“你想做什么？”
“我想……”林枫笑了，“给他们一个惊喜。”
第二晚上七点五十。
城西废弃码头，第三仓库。
这里已经荒废多年，周围堆满了锈蚀的集装箱和废弃的机械。夜色中，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亮着，把一切都染成了诡异的黄色。
林枫独自一人，驾驶“疾风狼骑”来到这里。
他停下车，环顾四周。
很安静。
太安静了。
连风声都听不到。
他走向仓库的大门。
门是虚掩着的，里面一片漆黑。
林枫推开门，走了进去。
仓库很大，很空旷。只有中央有一盏灯亮着，灯下摆着一张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背对着他。
“来了。”那个声音。
很温和，很平静，听起来像是个中年人。
“你就是暗影首领？”林枫问。
“你可以这么叫我。”那人没有转身，“坐吧，我们聊聊。”
林枫没有坐，而是保持着警惕：“你想聊什么？”
“聊你。”暗影首领缓缓转过身。
出乎林枫的意料，他看起来……很普通。
四十多岁，相貌平平，穿着普通的西装，戴着金边眼镜，像个大学教授或者公司职员。完全不像一个掌控庞大黑暗组织的首领。
“是不是很失望？”暗影首领笑了，“以为我会是个面目狰狞的怪物？”
“有点。”林枫实话实。
“很多人都这么想。”暗影首领站起身，走到林枫面前，“但真正的黑暗，往往藏在最普通的外表下。”
他打量着林枫，眼神很复杂，像是在看一件艺术品，又像是在看一个……实验体。
“林枫，或者……林风？”他开口，“前世是地下车神‘疯魔’，为救一个女孩而死，灵魂穿越到这个世界，附身在一个身患寒脉绝症的废柴少年身上。我得对吗？”
林枫心里一沉。
对方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暗影首领推了推眼镜，“是我送你来的。”
“什么？！”
“准确，是你前世的死亡，和我有关。”暗影首领缓缓，“那场车祸，不是意外。是我安排的。”
林枫的拳头握紧了。
“为什么？”
“因为你是‘钥匙’。”暗影首领，“打开‘世界引擎’的钥匙。但前世的你，还没有觉醒。所以，我需要你‘重生’，在这个世界，在这个……最适合你的世界，完成觉醒。”
他的话让林枫脑子一片混乱。
钥匙？觉醒？重生？
“你到底在什么？”
“简单，”暗影首领笑了，“你的存在，从一开始，就是我计划的一部分。你的寒脉，你的系统，甚至你的穿越……都是我安排的。”
“现在，计划到了最后阶段。我需要你……帮我完成重启。”
他看着林枫，眼神里充满了狂热：
“和我一起，创造新世界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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