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温瓴下班,接了壮壮回家。
刚骑着自行车走到家门口,董姐突然跑了出来,声叫她,“温,温。”
“怎么了董姐?”
董姐拉着她的手,往旁边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家门口一眼,“于妈妈走丢的儿子找上门来了。”
“啊?”
温瓴一愣,“他怎么知道于妈妈住这儿?”
董姐也奇怪,“不知道,就是跟他妈一起,拿着一份五零年的旧报纸,问上面那则寻子启事,是不是于妈妈发的。”
“于妈妈已经彻底迷糊了。那位老乡,应该就是当年收留于妈妈那个,所有的细节也都对得起来。”
温瓴眼睛一转,问,“他们来多久了?”
“刚来没多久。”
温瓴将壮壮交给董姐,“姐你帮我看着孩子,我去看看。”
看看是不是火车上那人。
寻子启事五零年就已经登了报,如果对方想认,没道理这么多年没点动静,现在却突然找来了。
壮壮眼睛亮亮的,“妈妈我也要去。”
温瓴板起脸,“听话。”
董姐突然将目光看向温瓴身后。
温瓴心里一动,转身回头,身后站着一个蓬头垢面、破衣烂衫的男人。
那个男人,正是在火车上,被带走的“偷”。
温瓴下意识看向董姐。
董姐问,“这谁?”
温瓴声:“我在火车上遇到的、耳朵后面有胎记那个。”
董姐倒吸一口气,眼睛瞬间瞪圆了。
这是,撞号了?
屋里有个耳朵后面带胎记的,这里又来一个。
这年头,胎记也能人均一个?
真担心一会儿还会有人来。
温瓴问陆云舟,“同志,你是?”
陆云舟咧开嘴,露出一个自以为憨厚的笑容,“同志你好,我是跟着我妈和我弟过来的。”
温瓴不确定这冉底是好还是坏,当初在火车上是见义勇为,还是真的在偷她东西被抓了个正着。
她问,“你叫什么名字?”
陆云舟笑了笑,“苗二牛,我弟叫苗三羊。”
他心地指了指于妈妈的房子,“我妈和我弟就在里面,我亲眼看着他们进去的。”
他其实早就来了,在墙角处等了好久。
本来是打算等他妈带着弟弟,与他亲妈相认之后,再出来打假的。
没想到干妹妹也住在这一片。
温瓴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对陆云舟:“这位…苗同志,请跟我来。”
她带着陆云舟进了门,喊了一声,“于妈妈。”
于春华正泪眼婆娑地抱着“儿子”的头,仔细端详着他耳朵后的胎记。
看见温瓴进来,哭着对她:“温,这胎记,位置是一样的。”
没是不是她丢失的儿子。
看来于妈妈心里也不怎么确定。
温瓴笑笑,“于妈妈,这里还有一位同志,也是这位老乡的儿子。他在同样的位置,也有同样的胎记。”
陆云舟突地笑了:这位干妹妹,真是个妙人儿!
这分明就是话里有话呀。
他妈朱大妞一看见他,突地打了个倒嗝。
苗三羊的脸还捧在于妈妈掌心,斜着眼看着他哥,也愣在了原地。
怎么回事?
他这是,遇到鬼了?!
他怎么记得,上辈子这个时候,他哥已经因为在火车上抢劫杀人,被抓起来了呢?
怎么跑这儿来了?
还有这女的是谁?
特么管的哪门子闲事?!
陆云舟上前打了个招呼,“妈,弟,你们跑得真快。我那么喊你们,你们都没听见。我紧赶慢赶,可是追了一路呢。”
他“眼尖”地看见弟弟耳后那块胎记,惊奇地上前一步问,“哟,三羊耳朵后面什么时候长了块胎记?我以前怎么没发现?”
他上手就去摸,“不会是涂的什么烟灰吧?”
朱大妞用力拍开陆云舟的手,顺便狠狠一推,恶声恶气地:“你整到处乱窜、偷鸡摸狗的,家里的事你什么时候关心过!”
陆云舟顺着她的力气,捂着被推的地方,吊儿郎当往后退了几步,咧着嘴无声一笑。
温瓴目光一凝:这可不是亲妈会出来的话。
一般来,在底层百姓中,家里不争气的孩子,才是被父母无底线宠爱的那个。
这一点,与上层社会完全相反。
苗三羊用力推开于妈妈的手,站起来伸出手臂拦在陆云舟面前,严肃地:“二哥,这可不是胡闹耍横的时候。你是因为没钱了,又想逼咱妈给你拿钱出去耍是不是?”
“你能不能争点气?一不赌不偷你会死吗?!”
身后于妈妈被他的力气甩了个趔趄,温瓴怒从心底起,冲上去扶住于妈妈,用力推了苗三羊一把,“你干什么?”
苗三羊差点被她推倒,顿时勃然大怒,红着眼大声呵斥,“你干什么?!你谁啊,敢在这里放肆!这是我们家事,请你马上离开!”
人又黑又瘦,蓬头垢面,穿着一身补丁摞补丁的破衣裳。
一张嘴,却是一口标准的普通话。
语气还厅里厅气、官威十足。
与他妈那浓重的地方口音截然不同。
温瓴大概知道,这人是怎么来的了。
“家事?”
温瓴冷笑一声,“不巧,我是于妈妈的女儿,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又是谁,凭什么这是你的家事?”
温瓴重重咬出“你的”两个字,讥讽地看着苗三羊。
苗三羊被她的目光看得一愣,如同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是了,他现在,还不是于春华认定的、走失多年的儿子。
也还不是那个大权在握的部级领导。
上一世,他是在苗二牛出事、于春华病危弥留时,跟着他妈来认的亲。
就连胎记也是他妈在招待所,用猪油和着烟灰摸上去的。
刚认没两,于老太太就死了,差点连他的事都没安排好。
还好叶家老爷子听儿媳妇出事,乘军用飞机赶过来,在老太太病床前,承诺以后会照应他。
他这才成功攀上叶家。
所以他一回来,就急急忙忙拉着他妈,赶着老太太咽气之前来认亲。
可,看着老太太精神矍铄的样子,不像是个快死的人。
还有,女儿?
他怎么没记得前世于老太太还有个女儿?
会不会是时间太久,他给忘了?
苗三羊看了看陆云舟,又看了看温瓴,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个女人,应该就是前世被他哥枪杀的那个女人。
怎么回事?
这怎么,不一样了呢?
苗三羊心里突然有些慌张,下意识看了他妈一眼。
朱大妞接收到儿子的眼神,心领神会,往地上一坐,拍腿拍地鬼哭狼嚎,“哎哟不得了了哟,我老婆子体谅你们母子几十年不见,这才带着孩子来跟你们相认。”
“谁承想你们欺负我们老百姓呀,一个个的乌鸡眼似的。咋的,想霸占我儿子的家产啊?啊?!”
“在闹什么呢?老远就听见有人在喊。”
叶明翰人随声音至,进了屋,看着一屋子人,眉头一皱,“怎么回事?”
“解放军同志,解放军同志你来评评理。”
朱大妞一看到叶明翰,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就朝叶明翰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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