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的退让,并未换来预期的安宁,反而让某些贪婪的獠牙,试探着咬得更深了。
铁锈带营地那群穿铁皮的家伙,似乎将方舟的克制当成了软弱。就在搜集队被伏击驱赶后的第三,负责新垦区东部外围警戒的哨兵,在黎明时分发现了异常动静——几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在距离新垦区边缘木墙不到五百米的一片树林边缘晃动,似乎在窥探,还隐约传来铁器敲击的声音。
等巡逻队赶过去时,人已经不见了。但留在现场的景象,让所有队员怒火中烧——方舟几前才刚刚设立、用来标明垦区边界和警示作用的几根削尖木桩,被人为地砍倒、砸断,上面绑着的、用红漆画着“方舟”标记的破布条,也被扯下来扔在泥地里践踏。旁边潮湿的泥地上,留着几行清晰的、带着粗糙金属鞋钉印的脚印,指向东边铁锈带营地的方向。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是蓄意的侮辱和试探!
消息传回,整个方舟管理层都炸了锅。老周气得额头青筋直跳,当场就要点齐人马去讨个法。连一贯沉稳的赵大山也脸色铁青,新垦区是他的心血,是方舟未来的希望,被人这样欺到眼皮子底下,谁也忍不了。
“林队,不能忍了!再忍下去,他们下次就敢直接翻墙进来偷咱们的苗,抢咱们的粮了!”老周低吼着,拳头捏得嘎嘣响。
“对!必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这帮穿铁皮的王鞍,就是欠收拾!”
议事厅里群情激愤。林澈坐在上首,面色沉静如水,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的节奏,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打?当然想打。但打,就要有打赢的把握,就要考虑后果。铁锈带营地实力不明,防守坚固,又占着疑似有冶炼能力的地利,贸然开战,胜负难料,就算赢了,方舟也必然元气大伤,给上游的“水鬼帮”甚至其他虎视眈眈的势力以可乘之机。
但不打,对方的气焰只会越来越嚣张,步步蚕食,最终新垦区将永无宁日,方舟的威信也将扫地。
“打,不是现在最好的选择。”林澈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但,我们必须让他们知道,方舟不是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我们不怕事,也不惹事,但谁要是敢把爪子伸到我们家门口,我们就敢把它剁下来!”
他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老周!”
“在!”
“你立刻挑选防卫队里最精锐的五十人,要体格最强、装备最好、训练最扎实的!给他们换上我们最新赶制出来的、相对统一的深色作训服(其实就是用染料大致染成同色的旧衣服),检查保养所有弩箭、砍刀、盾牌!明一早,我要你带着这支队伍,到新垦区东边,靠近那片被破坏的界标的地方,进行一场‘武装巡演’!”
“武装巡演?”老周一愣。
“对!”林澈斩钉截铁,“演练队列行进,展示武器装备,进行实弹射击训练!目标不是杀人,是‘展示’!展示我们的组织性、纪律性、训练水平和武器装备!要让他们隔着老远就能看清楚,我们不是一群乌合之众,我们是一支有战斗力的队伍!弩箭要射得又准又齐,口号要喊得震响!动静给我搞大点!”
“我明白了!”老周眼睛一亮,这是威慑,是心理战,“保证把场面撑起来,吓死那帮铁皮乌龟!”
“记住,”林澈补充道,“你的任务是展示和威慑,不是主动挑衅。除非对方首先发动攻击,否则绝不允许开第一枪!但如果他们敢动手,就给我狠狠打回去,打出咱们的威风!”
“是!”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整个下午和晚上,方舟防卫队驻地都弥漫着一种大战前的紧张和兴奋。被选中的队员仔细擦拭着自己的弩和刀,检查每一支箭矢。后勤连夜赶制出几十套颜色大致统一的“制服”。老周反复推敲着明的演练流程和队形。
第二,刚蒙蒙亮,新垦区还笼罩在薄雾郑五十名全副武装、穿着深色统一服装、队形整齐的方舟防卫队员,在老周的带领下,迈着沉重而整齐的步伐,开出了新垦区东侧的简易木门,在距离被毁界标不远、地势相对开阔的一片空地上,展开了“演练”。
“立正!向右看——齐!”
“持弩——!”
“目标前方土堆,一百步,齐射——放!”
老周粗犷的嗓音响彻清晨的原野。随着命令,五十张弩同时举起,瞄准,扣动扳机!
“嘣——嗖嗖嗖!”
弓弦震动的闷响和弩箭破空的尖啸汇成一片,五十支弩箭如同飞蝗般扑向百步外的土堆,深深扎入泥土,箭羽兀自颤动不止,发出“嗡嗡”的余响,蔚为壮观。
“前进!突刺!杀!”
演练完远程,又是近战格杀阵型的模拟。队员们三人一组,互相掩护,手中砍刀挥砍,口中发出整齐的怒吼,杀气腾腾。虽然只是演练,但那种经过严格训练、令行禁止的气势,以及精良统一的装备(在这个时代标准下),足以让任何窥视者心头凛然。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不可能瞒过对方。果然,就在方舟队伍演练了不到一个时后,东面的树林和土丘后,影影绰绰地出现了人影。很快,一支人数与方舟这边相仿、大约四五十饶队伍,出现在对面约两百米外的一处高岗上。
铁锈带营地的人来了!
他们也穿着杂乱的、但明显镶嵌了金属片的护甲,手持长矛、砍刀和粗糙的弩,队形虽然不如方舟这边严整,但那股剽悍和好斗的气息,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他们冷冷地注视着这边,弩箭同样上弦,矛尖闪烁着寒光。
空气瞬间凝固,充满了火药味。双方隔着中间的开阔地,无声地对峙着。只有风吹过荒草发出的“沙沙”声,和双方队员粗重的呼吸声。
方舟这边,所有队员立刻停止了演练,在老周的指挥下,迅速转为防御阵型,盾牌在前,弩手在后,箭矢同样瞄准了对面,严阵以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一点火星就能引爆。
按照林澈事先的指示,老周深吸一口气,上前几步,走出盾阵,用尽力气,冲着对面高喊:
“对面‘铁锈带’的朋友!我们是‘方舟据点’的防卫队!在此进行例行训练!我们没有越过边界,也没有攻击意图!但我们必须明确告知:这片新垦区,以及其周边方舟标识的区域,是我们的家园和命脉!我们珍视和平,但更有决心、也有能力,保护我们的土地、粮食和每一个成员!任何未经允许的越界和破坏行为,都将被视为敌对,我们会坚决反击!”
声音洪亮,在空旷的田野上回荡,清晰地传到了对面。
铁锈带队伍中一阵骚动,似乎有人喝骂,但被领头的人压了下去。对面那个领头的是个身材异常魁梧、穿着拼接铁甲、脸上有一道狰狞刀疤的壮汉,他眯着眼睛,死死盯着老周,又扫过方舟整齐的队列和精良的弩箭,眼神中闪过一丝忌惮。
对方显然没料到方舟的反应如此迅速、强硬,且展现出了超乎预期的组织性和装备水平。那种整齐划一的动作和精良的弩箭,和他们这边散乱但凶悍的风格截然不同。
对峙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持续。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太阳渐渐升高,晒得人头皮发烫,汗水顺着盔甲边缘往下淌。
最终,那个铁锈带头目似乎衡量了许久,重重地“呸”了一口,挥手了句什么。他身后的队伍开始缓缓后退,保持着警戒姿态,退向后面的树林和土丘。
临走前,那刀疤头目回身,用同样洪亮但充满蛮横的声音吼道:“算你们识相!不过记住,东边的矿,是我们的!谁碰,谁死!”
丢下这句狠话,铁锈带的队伍彻底消失在了东面的地形之后。
直到确认对方真的退走,而且远处哨兵没有发现新的敌情,老周才缓缓松了口气,感觉后背的衣衫都被冷汗浸透了。
“收队!保持警戒,撤回新垦区!”
威慑行动,暂时取得了效果。铁锈带营地被方舟展示的力量所慑,没有选择在当时硬碰硬。但对方临走前那关于“东边的矿”的宣告,却像一根更粗、更硬的刺,深深扎进了林澈和所有方舟核心成员的心郑
“东边的矿”……是指更东边可能存在的、老山头提到过的那个旧矿区尾矿堆,还是有其他未被发现的矿藏?铁锈带对矿物的渴求如此强烈,甚至不惜为此明确划出势力范围,发出死亡威胁。
这预示着,未来方舟如果向东部发展,寻求更多的金属资源(无论是为了工具、武器还是李爱国那些需要稀有材料的技术蓝图),与铁锈带营地的冲突,几乎不可避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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