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垦区的规划草图才刚在泥地上画出个轮廓,林澈脑子里那根弦又绷紧了。
地是肥,希望是大,可两眼一抹黑不校方舟现在是站稳了,可脚底下这片地,被洪水这么一搅和,早他娘不是原来那模样了。老地图?那玩意现在跟废纸差不多,上面画的河可能改晾,标的路可能裂成了沟,好的山头没准成了水潭。外头到底是个啥情况?除了东北边那片宝贝地,还有没有别的“惊喜”?是更多的肥田,能用的矿,还是藏着要命的玩意儿?不知道。
不知道就得去知道。坐家里等,等不来粮食,也等不来安全。
“得派人出去,系统地摸一圈。”林澈敲着桌上那张比抹布强不了多少的旧地图,对围着的几个核心,“光守在家里不行,得把眼睛放出去,把触角伸出去。五十公里,不,至少先摸清咱们周边五十公里,到底是什么光景。”
老周点头:“是该出去看看。‘水鬼帮’老巢在上游,可他们到底活动范围多大?南边那些传闻是真是假?东边、西边还有没有活人,是敌是友?都不知道。咱们现在人手稍微松快点,是该探探路了。”
赵大山也赞成:“新垦区要工具,要材料,光靠家里这点库存和拆废墟不够。万一外面能找到个没泡透的旧仓库、废弃的矿点什么的,那就解了大急了。”
“探索有风险。”王娟提醒,“外面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人员、装备、药品,都得备足,还得有接应。”
“风险肯定有,但必须冒。”林澈下定决断,“组建三支探索队,任务侧重点不同,互相有个照应,也能覆盖更大范围。”
很快,三支探索队的名单和任务就定了下来。
第一队,由刚刚立了功、熟悉野外和水情的阿健带队,队员五人,包括石头、顺子(熟悉水路)、黑子(弩箭好手),外加一个新选拔出来、以前干过测绘、眼神特别好的伙子,桨鹰眼”。任务最重:向东北方向,以新垦区为起点,继续向前探索,摸清那片丘陵地带更深处的情况,寻找可能的其他资源点、安全的水源,并评估“水鬼帮”从陆上迂回袭击新垦区的可能性。他们是开拓的眼,也是抵在最前面的盾。
第二队,由一名沉稳的老队员“铁岩”带队,同样是五人,包括两名老队员和三名表现扎实、有不同野外经验的新人(一个是以前的樵夫,一个在机械厂干过,还有个自称跑过长途货运)。任务:向西、南两个方向进行扇形探索。西边,试图寻找可能残存的旧公路或交通线,看能否通向更远的地方,或者发现其他幸存者聚落。南边,重点收集关于“大灾变”和难民潮的实地信息,并寻找任何可用的资源点(尤其是可能的金属、燃料来源)。他们是向两侧延伸的触角。
第三队,比较特殊,由李爱国亲自挂名指导,实际带队的是技术组里一个对地质和动植物有点研究底子的老技术员,带两名细心肯学的年轻队员(包括阿木)。任务:不追求走远,就在方舟和新垦区周边,半径十到十五公里范围内,进行精细调查。系统记录洪水退去后的新水文情况(哪里形成了稳定的水塘、溪流,哪里是危险的沼泽或暗流),土壤样本分析(除了新垦区,别处土地恢复情况如何),以及最关键的——生态调查。记录新出现的动植物种类(尤其关注“芦苇荡”笔记里提到和没提到的),评估其危险性(有无新变异猛兽、毒虫毒草)和可利用性(新食物来源、药用植物、可用材料)。他们是夯实基础的根。
三支队伍,目标明确,装备精良(以当前标准)。武器、工具、药品、干粮、饮水、绳索、火种、简易通讯工具(旗语、哨子、以及李爱国硬塞的、最远传不了几里地的简陋对讲机试验品),一应俱全。林澈给每支队伍都下了死命令:探索为主,避免不必要的战斗。发现危险,优先评估、记录、撤回。发现资源或重要情报,立刻设法传回信息。安全永远是第一位。
“都记住,你们的命,比任何发现都金贵。我要你们全须全尾地出去,也全须全尾地回来!明白吗?”出发前,林澈挨个看着队员们的眼睛。
“明白!”吼声在晨雾中显得格外坚定。
三支队伍,在众多留守人员复杂目光的注视下,依次离开方舟据点,踏入了外面那片被洪水重塑、依旧泥泞不堪、充满未知的荒野。
阿健队乘坐船,沿着新开辟的水道,率先抵达新垦区边缘。将船藏在芦苇丛中,留下“鹰眼”建立第一个临时观察点并看守船只,其余四人徒步,向着东北方向的丘陵深处进发。
脚下的路,与其是路,不如是洪水褪去后留下的烂泥塘和杂物堆。腐烂的植物、泡胀的动物尸体、各种人造垃圾纠缠在一起,每走一步都深一脚浅一脚,臭气熏。茂密的、在洪水中幸存或新长出的杂草和灌木丛,遮挡了大部分视线。阿健让石头和黑子一前一后警戒,自己和顺子在中间,用砍刀艰难地开辟道路,同时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一牵
走了大概半,按照旧地图的标记,他们应该接近一条灾前连接南北的旧国道了。可眼前出现的,却是一条令人心悸的、宽达十几米、深不见底的巨大地裂!浑浊的泥水在裂缝底部缓缓流淌,两侧的岩土裸露,显示这是近期地质活动(很可能就是伴随洪水的地震或沉降)造成的全新断裂。原本的国道,连同路基,在这里被干脆利落地“切断”了,裂缝边缘还能看到扭曲的柏油路面和断裂的钢筋。
“好家伙……这要是不心掉下去……”顺子咋舌。
“绕过去。注意脚下,裂缝边缘可能不稳。”阿健沉声道。旧地图彻底成了废纸,他们必须重新认识这片土地。
绕行地裂花费了不少时间,队伍钻进了一片更为茂密、地势开始缓缓上升的丘陵林地。这里的树木在洪水中受损相对较轻,但林下异常潮湿闷热,蚊虫肆虐。走着走着,阿健忽然觉得脚下踩到的石头触感有些异样,不是普通的岩石。
他蹲下身,扒开湿滑的苔藓和泥土。露出的,是一层灰黑色、带有明显层理、质地相对酥松的岩层。他用匕首撬下一块,在手里掂拎,又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类似硫磺的矿物质气味。
“这是……”阿健心头一动,用匕首沿着岩层走向又刮开一片。更多的灰黑色物质暴露出来,其中夹杂着一些亮晶晶的、类似金属光泽的碎片。
“煤?!”旁边的石头也认出来了,他在“烈日堡”见过附近煤矿挖出来的煤矸石。
“好像是……而且看这断面,像是被洪水从更深处冲垮了覆盖层,新露出来的。”阿健起身,环顾四周。这里是一处丘陵的背阴坡,洪水从上方冲刷而下,将表面的土壤和植被卷走,露出了下面这层厚厚的煤层。范围看起来不,虽然品相可能一般(夹杂着不少矸石),但确确实实是煤!可以燃烧,可以提供热量,甚至……如果能稳定获取,或许能为方舟一些简单的机械(比如李爱国心心念念的抽水机、未来的锻造炉)提供宝贵的燃料!
“标记!立刻做标记!”阿健强压激动,“鹰眼,用你那套东西,把这里的位置、煤层露头的大、走向,尽可能准确地标下来!石头,黑子,清理一下周围,做个明显的记号,但别太招摇。顺子,你往回走一段,看看有没有相对安全、方便运输的路径可以连通这里和新垦区或者水路。”
这是出发后的第一个重大发现!虽然不是期待中的新农田或者完整仓库,但稳定的燃料来源,在逐渐变冷的季节和未来发展中,其重要性丝毫不亚于粮食!
消息被“鹰眼”用简易的测绘工具(罗盘、步测、标志物参照)记录下来,准备由顺子以最快速度带回新垦区临时哨所,再传回方舟。阿健则决定,留下一人(黑子)在此建立第二个临时观察点,并初步评估煤层的可开采性和潜在危险(比如塌方、瓦斯),自己带着石头和鹰眼,继续向丘陵更深处探索。
煤矿的发现,像一针强心剂,让探索队的每个人都精神大振。但他们也清楚,在这陌生的、危机四伏的新地貌中,好运不会一直眷顾。阿健队有了发现,那向西、向南探索的铁岩队呢?在近处进行精细调查的李爱国指导队呢?他们会遇到什么?是更多的资源,还是意想不到的凶险?
探索刚刚开始,未知的世界,才刚刚向方舟的幸存者们,掀开它神秘面纱的一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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