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那声清脆得宛若银铃的轻唤,让箫宸的脊背瞬间绷直。
他下意识地就要推开苏卿言,偏偏箍着她的那双手臂,却像是急于藏匿罪证般,将她更深地按进怀里。
他心中暴躁,昨夜的荒唐与此刻的窘境交织成一张大网,将他牢牢困住。
他,大晏摄政王,竟有种被堵在床上的狼狈。
“宸哥哥,你醒了吗?”
萧灵儿的声音,总是带着那种未经世事的娇憨与依赖。
守夜的丫鬟清荷在门外回话,声音发颤:“郡、郡主,王爷昨晚......酒醉,还、还未醒来。”
“什么?”萧灵儿的声调拔高,满是不可思议。她转向身边的大丫鬟画眉,压低声音问:“那罪臣之女......?”
宸哥哥昨日在宫宴上,当着陛下的面,亲口要回府赐死那贱人。
怎么自己反倒喝醉了?难道是那狐媚子使了什么手段?
门内,苏卿言缩在箫宸怀中,唇角弯起。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男人身体的僵硬和那瞬间冒出的杀意,不过,她不怕,反而更加兴奋。
她的手臂抬起,攀上箫宸的脖颈,动作柔软得像没有骨头,缠绕的力道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
纤细的手指甚至不满足于此,向下滑去,精准地勾住他腰间还未系好的玉带,指尖在他胸口不轻不重地画着圈。
这具身体,充满力量与权力的味道。
她将唇凑到他的耳廓,用极轻,却足以让他心神一荡的气音:
“王爷,郡主在外面......”她顿了顿,尾音拖长,“您要妾......如何回应呢?”
她的瞳孔在长睫的阴影里泛着幽光,白皙的脖颈处,昨夜失控留下的暧昧红痕,刺得箫宸眼眶生疼。
不等他从选择题中挣脱,苏卿言已经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似痛苦又似欢愉的闷哼。
“嗯......”
那声音又软又媚,穿透门板,足以让门外所有人浮想翩连。
箫宸浑身一震,攥紧她纤细的腰肢,哑声挤出两个字:“够...够了。”
他想推开她,理智在咆哮,可双大手却背叛了他,反而箍得更紧,仿佛要将女人揉碎在自己怀里。
门外,箫灵儿没有得到答案,抬手扣门,力道重了许多:“宸哥哥,你怎么能喝醉?你是不是还在生灵儿的气?”
“妾...不够。”
苏卿言在箫宸怀里,咬紧下唇,娇软的身子细微地扭动着,每个动作都像在点火。
箫宸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额角渗出的薄汗,沿着凌厉的下颌线滑落。
门外的箫灵儿似乎失去了耐心,把手搭在门上,像是下一刻就要推门进来,“宸哥哥,你怎么不回话?你再不理我,我便进来了。”
苏卿言眼中水光潋滟,双颊绯红,颤抖着身子,破碎低语道:
“百花凝的药效实在......嗯...嗯...若非郡主成全,妾怎能与王爷如此......”
她仰起头,那双清亮的眸子定定地看着他,里面盛满了近乎疯狂的迷恋与崇拜。
“妾在江南时,就听人起王爷北境托的英姿。妾自那时起,便倾慕王爷。能与王爷......这般......妾死而无憾......”
倾慕他?
不是因为他的权势,不是为了活命,而是倾慕他这个人,崇拜他的武勋?
他常年握着兵刃和权柄,世人敬他、畏他,灵儿依赖他、需要他,却从没有人用这样炽热的、带着崇拜的目光看过他。
他箍在她腰间的手,不受控制地在她腰侧重重摩挲了一下,那力道,是连他自己都未察见的贪恋。
“......别进来!”
箫宸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对着门外低吼。
晨光透过窗棂,给怀中女子汗湿的鬓角镀上层圣洁的光晕,那妖异的泪痣,却显得愈发勾魂摄魄。
“砰!”
门外,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
紧接着,是压抑不住的,带着痛楚的抽泣声。
门外的动静,彻底摧毁了箫宸最后的理智。
羞辱。暴怒。有种被操控的无力。以及被她那句“倾慕”点燃的、名为“征服”的欲望!
他明明知道眼前像是个陷阱,却还是控制不住地踩了进去。
“这......可...可是你自找的!”
低吼从箫宸喉咙深处滚出,他如同被彻底激怒的困兽。
他猛然发力,将苏卿言重新推倒在柔软的被褥里。
......
门外,萧灵儿听到屋内的动静后,踉跄后退,脚下踩到摔碎的食盒碎片,发出刺耳的声响。
她什么都没看见,可她能猜到屋里发生了什么。
宸哥哥......他......他怎么可以这样对自己?
他不是想来最疼爱的是她吗,怎么会和旁人......
萧灵儿脸上的绯红迅速褪去,最终惨白如纸。
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开,泪水模糊眼前的世界。
门外,那串凌乱的脚步声由近及远,最终彻底消失。
......
不知过了多久,寝殿内终于归于平静。
箫宸撑起身子,呼吸已经平稳下来。他垂头,看向苏卿言。
苏卿言拉过锦被,遮住身上那些他留下的痕迹。
她睁着眼,瞳孔里没有泪花,也没有初经人事的迷离,眼底只有被烧成灰烬的荒原,空洞地映出他有些失控的倒影。
她就那么平静自若地看着他,仿佛刚刚的那场疯狂,不过是属于旁饶激情。
箫宸只觉胸口像是被堵了块石头,心中恍然大悟。
他被算计了。
被眼前这个女人,用最卑贱的方式,最柔弱的身子,算计得明明白白。
杀意再次涌动,却又很快被另一种更陌生的情绪扑灭。
留下她,好像并不是件坏事。
箫宸翻身下床,鼻尖忽然捕捉到空气中有股尚未散尽的异香,甜腻、浓烈......
他神色骤变,猛地运起内力,试图将昨夜残余的酒气逼出体外。
这是苏卿言口职百花凝”?
怎么会对他的内里有如此大的影响?
雄浑的内力如潮水般探入。
一息,两息......
箫宸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
她的经脉,干净得如同一张白纸,除了气血虚弱,并没有任何中药的迹象。
她没有用药。
箫宸松开手,看着她手腕上被自己捏出的红痕,脑海中却回荡着她那句娇媚又恶毒的话——“若非郡主成全......”
如果不是她......
那么,下药的人,是......?
苏卿言认识的郡主只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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