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协有意把娄圭晾一晾,所以继续不紧不慢地跟两位臣属叙话。
又了大概有一刻钟,吉平和耿纪便要告辞。
刘协道:“耿爱卿,你先走吧。吉太医,你暂留片刻,朕与你一同前往后宫,去给宋贵人诊个脉。她有可能怀孕了。”
“宋贵人怀孕了?”耿纪和吉平异口同声地惊呼道。
刘协无奈的笑了笑:“是呀。要不然,朕为何又让你们想办法送她出宫?你们以为朕是反复人吗?”
吉、耿二人面面相觑,面有忧色。
耿纪叹息了两声,然后辞别了子,龙行虎步,朝皇宫大门走去。
走到宫门口时,他果然见到有一个身材瘦弱、形容猥琐的老男热在那里。
不用,此人正是娄圭。
刘协不知道,在娄圭前往邺城前,耿纪和娄圭早就数度交锋,结下了很深的梁子。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娄圭见耿纪出来了,故意将脸别在一边,假装没有看见。
耿纪则两眼望,迈开方步,大踏步朝外面走去。
他走到娄圭身边时,故意用肩头蹭了一下娄圭。身材瘦的娄圭猝不及防,被蹭了一个趔趄。
娄圭回头用冒火的眼睛瞪了一下耿纪那伟岸的身躯,张了张嘴,没敢发声。
耿纪则从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径直走了。
刘全朝耿纪的背影喊:“耿大人,现在可以让娄大人面圣了吗?”
耿纪头也不回,只是伸出一只手摆了摆,冷冷地道:
“不可以。吉太医正在为陛下诊病,不是什么毒虫蝼蚁都可以去见的。”
娄圭哼了一声,嘴唇张合几度,朝耿纪骂了一句无声的脏话。
刘全凑过来,点头哈腰的对娄圭:
“这个耿大人行事毛躁,一向不讨人喜欢。娄大人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您就再稍等一会儿,等吉太医出来了,您再进去。”
娄圭无奈,只得背着手,在宫门口来回踱步。
而皇宫里,刘协则领的吉平,来到了后宫。
他丝毫不讲究古代的那些虚礼,直接把宋都叫了出来,坐在吉平对面,让吉平给她把了把脉。
把过脉后,吉平告诉刘协:宋贵人确实是有了喜脉,只是还不太明显。但结合她月事没来的情况,他有九成九的把握,断定宋贵人确实是怀孕了。
刘协依旧不焦不躁,只管坐着和吉平扯闲话。
宫外的娄圭和刘全实在等的不耐烦了。
那位问了:刘全怎么也在这儿等呢?
因为他呀,刚才以为吉平和耿纪很快就会出来,所以他就在这儿等着,准备引导娄圭入宫面圣。
他也没想到:耿纪出来之后,吉平却迟迟没有出来。
后来,娄圭实在受不了了,就请刘全进去再通报一下。
刘全又垂头丧气地跑回来,见了刘协便:“陛下,你莫不是忘了?娄圭娄大人还在外面等着呢?娄大人年岁大了,他都快站不住了。”
吉平见状,便对刘协:“既然娄大人有事呈报,那么臣就先告退吧,配好的药稍后派人送来。”
刘协亲自起身,送走了吉平,然后让刘全引娄圭到宣室相见。
娄圭窝了一肚子的火,也只能憋着。
他进得宫来,见了刘协,先施了礼数。
刘协盘腿坐着,低垂着眼皮,便让娄圭汇报军情。
各位,盘腿坐着,在古代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
而且,正常来,在宣室里接见大臣,并不会有那么多虚礼。娄圭施罢了礼,刘协就应该请他就坐。
不过现在的刘协,可不是当初的刘协!
娄圭搅了他的出逃计划,他心里的火气正旺呢!既然隐忍没有结果,他索性决定不再伪装,要和娄圭好好较量一番!
他见了娄圭,竟不请娄圭就坐,就让他站着汇报军情。
娄圭觉得无趣,也只是用寥寥的数语,简单了一下前线的战事情况。
刘协听罢,阴阳怪气地:“看来这曹大将军挺能干的。既然叛乱平息了,他准备什么时候还朝呢?朕还等着他来给朕请安呢!”
娄圭道:“眼下,除了赵、霍二饶叛乱,并州的高干也心怀不轨。
他数次拒绝大将军的征调,还沿着太行山修筑关卡,明显有谋反之心。
大将军准备休整一段时间,就率兵讨伐高干。”
刘协道:“哎呀,看来曹大将军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了。娄爱卿,你千里迢迢跑回来,跟朕的,不会就只有这些吧?”
娄圭一愣,如此直接的话方式,和他印象里的皇帝完全不同。
他便也切入正题:“还有一事,娄圭须向陛下当面问明。”
“有屁就。”刘协突然冷不丁地爆了句粗口。
娄圭一惊,脸盘子便有些发红,想要发作又不敢,只得继续道:
“不久前,曹丞相收到后方急报,是伏皇后与皇子刘琳,已离开许都,不知去向。
皇后和皇子身份贵重,岂敢落入奸人之手?敢问陛下,皇后和皇子现在身在何处?”
“不知道!”刘协回答得干脆利落。
“陛下不肯,那臣只有继续派人追捕了。”
“追捕?怎么?皇后和皇儿是犯了哪些律条?”
娄圭见自己用错了词,又不肯示弱,便亢声道:“不是他们犯了什么律条,臣只是怕他们落到心怀叵测的人手里。”
刘协冷笑了两声:“娄大人,你可真是贼喊捉贼,心怀叵测的人不就是你娄圭娄大人吗?”
刘协一连串压迫式的问话,让娄圭多少有一些慌乱之色。
眼前的这个子,他之前也见过数次。
在他的印象里,子应该是一个温文尔雅的人。
而他现在面对的这个子,似乎是完全换了一个人一样。
娄圭对此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樱
他本来想质问皇帝的,却没想到反而被刘协步步紧逼,不断对他进行无套路的言语攻击。
慌乱了片刻,他便又强装镇定,挺了挺腰板,准备夺回对话的主动权。
他也不等刘协请他,自己一屁股坐到了几案的另一侧。
刘协则用阴冷的眼神,一直追着娄圭的脸看。
娄圭坐定后,轻咳了两声,脑子里迅速地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镇定的道:
“陛下,微臣在见驾之前,曾去许都城南见过一个修车的工匠。此人陛下应该认识。”
刘协冷哼一声:“朕只认识朝中的公卿大臣。像娄大人这样的人,已经是朕认识的官阶最低的人了。朕怎么可能认识一个修车匠?”
娄圭知道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将会毫无意义,他于是换了种法:
“无论陛下认不认识此人,臣近日听到了一些风声,言之凿凿地陛下准备放弃祖宗基业,逃离许都,另投篡逆之人。”
“娄大人,你不觉得你的话可笑吗?普之下,莫非王土?朕哪怕是离开许都,也是子巡游,体察民情,怎么会是逃离呢?”
娄圭道:“那么,陛下的言下之意,是承认想要离开许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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