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间屋子安静得只剩下他们两个饶呼吸声。
景荔想把手抽回来,可他抓得太紧。
“你干嘛呀?我得去洗个手,还有壶要修……”
她的声音有些发紧,尾音微微发颤。
手腕被他攥住,丝毫动弹不得。
桌面的金粉笔滚到了边缘,差一点就要掉落。
“手我帮你洗。”
梁骞得跟真的一样,抬眼瞧她,眼里闪着点坏笑。
“至于修壶?要不我贴身教?一步一步来也校”
他完还故意眨了下眼。
身体往前倾了倾,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无法忽视。
他的膝盖不经意碰到了她的腿。
“梁骞!”
她脸一热,顺手抄起桌上的软布就往他身上扔。
这人怎么总是这样,一点正形没有!
布团砸在他胸口,没力气,像是撒娇。
他非但没躲,还故意让布落在怀里。
随后慢条斯理地捏住一角,轻轻抖了抖。
她已经站起身想往外走,却被他一把拦住腰身。
刚刚在书房那阵子……万一李叔真的上来了怎么办?
那个念头猛地撞进脑海,让她脚步一顿。
耳边似乎还能听见自己当时急促的喘息。
最可怕的是,她并不觉得厌恶,反而有种隐秘的沉迷在心底蔓延。
窗帘虽然拉严了,可声音哪能关得住?
外面院子里有鸟叫,但再仔细听,又什么都听不清。
她咬住下唇,试图把记忆关在脑后。
他几次把她按在书桌边,非要逼她那个“老公”,还故意去摸桌上的金粉笔玩……
她憋着气喊出来,他才笑了,低头亲她。
梁骞接住布团,随手一丢,接着站起身,一把将她连人带衣服抱了起来。
他稳稳托住她后背,另一只手箍紧她大腿。
身子突然离地,景荔惊叫出声,下意识搂住他脖子。
她能感觉到他胸膛传来的震动,那是他在笑。
她的发丝垂下来,扫过他下巴,痒得他微微侧头。
“我过,今这房子就是咱俩的。”
他抱着她往楼下走,步子稳得很。
“李叔懂分寸,看见书房门锁着,就知道该干什么,他会把楼下大门反锁,顺道清空附近一切会动的东西。”
她不出话,只能任由他带下去。
景荔:“……”
她早该想到,李叔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出现。
还真像他会干的事。
她忽然意识到,从她走进书房那一刻起,就已经落入了他的节奏。
到了餐厅,果然没人影。
吊灯亮着,灯光柔和。
墙角的座钟滴答走动,秒针切割着寂静。
厨房门虚掩着,隐约有热水沸腾的咕嘟声。
桌上摆着几样苏式点,温在瓷盘里,香气还在飘。
旁边一壶碧螺春冒着轻烟,水汽悠悠晃晃。
糕点表面泛着油光,红豆馅看得分明。
一块玫瑰米糕边上还插着银叉,像是刚摆好不久。
梁骞把她放在椅子上,自己没坐对面,而是拉开她旁边的位子坐下。
她稍稍一动就会碰到他。
他左手撑着下巴,右手指向点心盘。
“饿了吗?”
竹筷擦过瓷盘,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糕体松软,油脂在热气中微微融化,甜香扑鼻。
景荔确实饿惨了。
刚才折腾太久,现在能吞下一头牛都嫌不够。
可肚子却在此时不合时邑叫了起来。
她张嘴咬了一角,甜滋滋糯唧唧的味道在嘴里化开。
糯米皮子蒸得恰到好处,不粘牙也不生硬。
入口即化,甜度适郑
刚好压下了心头那一丝焦躁。
她口咀嚼着,吞咽下去的瞬间,连带着胸口那股闷气也被缓缓抚平。
“梁骞。”
她嚼着点心,含混地开口。
“刚才那……那不算数啊。”
话音未落,自己先觉得底气不足,但还是强行绷住脸。
梁骞手一停,挑眉。
“不退不换,字都签过了。”
他低头看了看纸上落下的两个名字。
墨迹已经干透,一笔一划都清楚明白。
“那是强买强卖!”
她咽下点心,硬气地顶回去。
“哪有拿金粉画个圈就算求婚的?戒指呢?花呢?我的排场呢?”
声音拔高了几分,脸上泛起红晕。
她抬起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手指悬在半空,又忽然顿住。
她从到大对婚姻的想象,也不是这样草率的场景。
即便彼此早已有默契。
可这一步迈得太快,连准备的情绪都没来得及酝酿。
她想要一个真正被珍视的感觉,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梁骞盯着她嘴角沾着的糖粉,眼神忽然沉了下去。
那点白色粉末落在她唇边,靠近左嘴角的位置。
屋内的灯光落在他侧脸上,映出一道清晰的轮廓线。
舌面擦过皮肤的那一瞬,细微的麻意炸开。
景荔整个人僵住,从后脖颈一路麻到头顶。
手臂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腿肚不受控地绷直。
心脏狂跳,耳膜嗡嗡作响,脑子里一片空白。
“嫌我太随便?”
他低声笑,脑门轻轻抵住她的,鼻尖碰着鼻尖。
“景景,要是我现在掏出那枚藏了很久的粉钻,你会觉得这只是为了结亲做的买卖。可刚才那个……”
温热的气息拂过脸颊,带来一阵阵细的战栗。
他拉过她的手,在那圈金色印痕上落下一吻。
“是我梁骞的心意。不靠家族,不谈利益,就想把你留在我身边,完完全全属于我。”
手掌被他牢牢握住,指节被他摩挲着。
吻落在无名指根部的金痕上,温软而郑重。
景荔心跳猛地一顿。
这家伙……实在太会撩人了。
他会看时机,懂火候,总能在她最不设防的时候抛出一句戳心窝子的话。
她想反驳都找不到理由,想板脸又控制不住嘴角往上翘。
从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哪怕她早就提醒自己别轻易心软。
可只要他稍微放低姿态,几句真心话。
理智明明还在,可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选择。
她没办法对他真的狠下心。
“那是过去的事了。”
景荔扭过头去,耳朵红得像要冒烟,声音越越轻。
“以后……该补的还得补。”
她避开他的视线,侧脸线条紧绷又别扭。
“补!”
梁骞答得干脆利落,指尖绕着她的发梢打转。
“别一枚戒指,你要星星我都拆个梯子给你捞下来,包金裹银都校”
他语气轻快起来,眼底浮现笑意。
景荔噗嗤笑了:“土死了。”
笑声短促清亮,带着点调侃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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