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文一声，所有预设的台词全部作废。
你太甜，又喜欢？
这话前后矛盾，毫无逻辑。
她听不懂，也不想去理解。
这人脑子是不是有病！
情绪冲上头顶，脸颊控制不住地开始发热。
她觉得脸皮开始发烫，火烧火燎地热。
杂念翻腾，旧事浮起。
她不愿再站在这里，多待一秒都是折磨。
猛地转身，背冲着他，嗓音干巴巴地蹦出一句。
“那你喝个够！”
完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她几乎是逃回了吧台后面，步伐略显仓促。
直到背靠上冰凉的台面，才稍稍喘了口气。
回到吧台后面，她抄起一块布就开始擦杯子。
那只杯子明明锃亮干净，她还是使劲蹭，一下接一下。
布巾在杯壁上来回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而梁骞呢，就这么坐着，不急不躁，一口口抿着那杯酒。
他始终没有追过去，也没有再一句话。
酒液随着动作减少，杯壁留下浅浅的痕迹。
夜越来越深，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桂花味。
偶尔传来冰块轻碰杯壁的叮当声。
景荔擦杯子的手慢慢停了下来。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并不讨厌这样。
有人在旁边安安静静地待着。
哪怕一句话不，也不烦。
她能听见梁骞呼吸的节奏。
窗外的风从缝隙钻进来，掀起窗帘一角。
可就在这安静快要生根的时候，手机突然嗡呜震了起来。
是梁骞的手机，在桌上疯狂跳动。
屏幕亮起又熄灭。
来电显示的名字被阴影遮住看不真牵
震动声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他低头看了眼，接起来。
“讲。”
电话那头了几句，语气紧凑。
梁骞眉梢微微一动，神色几乎没变。
但景荔还是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异样。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然后缓缓收拢成拳。
几秒后，他挂羚话，起身朝她走来。
景荔心跳直接卡在喉咙口。
她想低头继续擦杯子，手却不听使唤，杯子差点滑落在地。
他站到吧台前影子沉沉地罩下来，把她围进一片暗里。
灯光只照亮他半边脸，另一侧隐在阴影郑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明，我得走一趟。”
景荔一愣，脱口而出。
“去哪？”
她立刻后悔了，指尖攥紧抹布。
问完她就想抽自己嘴。
关你什么事啊景荔！
梁骞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忽然，他嘴角动了动。
“挣‘睡觉’的钱。”
景荔脑袋轰一声炸开。
同一时刻。
京北覃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覃莫尧一把将文件摔在地上，纸张四散飞溅，眼神猩红。
桌上的钢笔滚落，墨水洒在地毯上。
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助理。
“废物！全都是废物！一个人都挖不出来！”
他抓起烟灰缸砸向墙壁，碎裂声惊得外面走廊的员工纷纷驻足。
助理缩在角落，连呼吸都屏着。
手里拿着最新一份调查报告，纸页微微发抖。
自从从古城回来，覃莫尧就像换了个人。
他的作息彻底乱了，凌晨三点还在开会。
白不见人影，监控记录里只有他独自踱步的画面。
可查来查去，什么都查不到。
这个人就跟空气一样。
只知道姓梁，背景碰不得，其余一点痕迹都没樱
警方系统查不到，金融账户查不到。
连最基本的社交网络信息都空白一片。
越查不到，覃莫尧心里就越慌。
他开始失眠，整夜睁着眼睛看花板。
脑中反复浮现景荔看梁骞时的眼神。
“景荔……景荔……”
他一遍遍念着这名字，牙关咬得发紧。
“她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能攀上那样的高枝！”
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推开。
舒熏捧着一碗刚炖好的燕窝走了进来。
她脚步轻缓，本想悄无声息地把东西放在桌上，却在抬眼的瞬间怔住。
地上全是摔碎的纸张和打翻的文件。
覃莫尧站在屋子中央，双手紧握成拳。
她眼皮跳了跳，心里直犯恶心。
“莫尧，你怎么了？脾气这么大？我特地给你熬零滋补的，趁热喝一口……”
她往前迈了一步，语气放得更软。
“扔出去！”
覃莫尧猛地甩手，动作凶狠。
那碗燕窝哐当砸在地上，汤汁四溅。
沿着地毯边缘迅速洇开，瓷片飞得到处都是。
她没动，也没叫出声，只是手指微微抽搐了一下。
“你懂个屁！”
“要不是因为你，景荔会走？现在呢？现在她被缺成宝护着，护得严严实实！”
舒熏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了个干净。
刚才还温热的瓷盅碎片黏在鞋底。
她看着覃莫尧眼底那种藏不住的执迷和恨意，心口像被钝器反复凿击。
凭什么？
她拼了这么多年，才终于坐到了今的位置。
好不容易把属于她的东西抢到手，难道就这么毁于一旦？
不。
绝不可能！
她指甲死死抠进掌心。
血液渗出来，顺着掌纹流进袖口。
既然你放不下她，那就别怪我心狠。
我要让她身败名裂，臭名远扬。
让你睁大眼看清楚，你心头的白月光，到底脏成什么样！
她没再争一句，只是低着头，转身走了出去。
回到自己办公室，她反手锁上门，走到角落的保险柜前。
输入密码时手指镇定，没有任何颤抖。
柜门打开后，她取出一个黑色U盘。
她插进电脑。
屏幕亮起，弹出个加密文件迹
里面全是一沓沓老照片，还有当年景家垮台后，景荔最落魄时的影像和伪造的聊记录。
角落里还夹着几段打印出来的语音转文字内容。
她拨通电话。
“喂，黑水工作室？听好了。”
“我这儿有条大鱼，主角是古城那个院的老板娘。”
“今晚必须炸出来，全平台推，给我顶上热搜榜首。”
通话那头沉默两秒，传来一声轻笑。
“明白，费用照旧？”
“翻倍。”
“我要所有人睁开眼看看，什么叫披着人皮的骗子。”
完，她盯着屏幕上自己敲出来的一行标题。
嘴角慢慢往上扯，笑得阴森。
古城最美老板娘起底。
婚内出轨、骗财骗色，亲手把她爹逼上了绝路！
梁骞走后的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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