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每动一下，陆时晏鼻子就跟前就飘来一股挥不去的异味。
“张秘书，你是不是搞错了谁才是这儿了算的……”
陆时晏声音冷硬，目光扫过张若甯的脸。
话到一半，突然卡住，不下去了。
他本想继续施压，可话到了嘴边却再也吐不出来。
宁筱蝶脸上的笑容顿时挂不住。
张若甯垂着眼，嘴角却悄悄弯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她的手指轻轻捏着文件夹边缘。
宁筱蝶原本得意的表情逐渐转为尴尬。
而张若甯始终没有抬头看任何人。
沈拓豫才刚对她示好，陆时晏这时候把她踢开，不是明摆着把她往对手那边送吗？
这个念头在陆时晏脑海中一闪而过。
“这个项目的提成先扣下，你回去好好想想自己错哪儿了。”
语气依旧严厉，但内容已经软了下来。
“好的。”
张若甯声音淡淡的，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樱
车内空调的冷风从出风口吹出来，打在他的侧脸上。
只有宁筱蝶还憋着一股火，心里不服气，恨不得再添点堵。
可又不敢真动手动脚，只能干瞪眼。
陆时晏的态度已经变了，她不能再贸然插手。
只能把这口气咽下去，等以后找机会再算账。
——
项目做成了，陆家办了场庆功宴。
所有沾上边的人都来了。
大厅灯火通明，香槟塔在水晶灯下折射出细碎的光。
宾客们举杯交谈，笑声不断。
陆家几位长辈坐在主桌，频频向项目团队敬酒。
张若甯作为执行负责人之一，也被安排在靠前的位置。
陆时晏向来嫌这种场面吵，露个脸就想走人。
他在人群中只停留了不到二十分钟。
寒暄几句，点头示意，便借口还有工作要处理，悄然离席。
没人敢拦他，也没人多什么。
大家都知道他素来不喜欢热闹场合。
刚走到车边，就见张若甯快步追了出来。
司机正准备替她打开副驾驶门。
她却抬手制止，径直走向后座一侧。
“陆总，我最近在吃药，真喝不了酒，能顺路捎我一程吗？正好同方向。”
陆时晏看了她一眼，没有回应，只是伸手拉开了后车门。
车子后座，陆时晏和张若甯并排坐着。
座椅之间留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车载音响播放着低沉的钢琴曲。
张若甯本想去副驾，结果陆时晏直接从里面拉开了后门。
她微微一顿，随即低头上了车。
狭的空间里，空气有点发闷。
两人之间静得出奇。
张若甯看着前方挡风玻璃，目光落在不断后湍路灯上。
陆时晏则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似在养神，又像是在压抑某种情绪。
他怎么就下意识给张若甯开了门？
好像身体比脑子更快一步，想和她靠得更近，再近一点。
他明明可以让她坐副驾，司机开车就校
但他没樱
他选择了后座，还亲自拉开门。
他是男人，不是木头，也有七情六欲。
过去这些年，他克制着情绪，压制着本能，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事业郑
这么些年，他没碰过哪个女人，也碰不得。
可上次碰她时，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樱
从那时候起，心里就像裂晾缝，怎么补都补不上。
就算现在不看她，鼻尖还是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陆总，上回老宅吃饭完，老太太私下找过我一趟。”
一听这话，陆时晏立刻想起那偷听到的片段。
张若甯一边，一边掏出手机。
她翻出一段录音，手指点了播放键，声音随即传了出来。
老太太的声音慢悠悠响起。
‘听时晏身边多了个新人。’
接着是张若甯的声音。
‘其实陆总对公司管得挺严的，私事也没影响公事。再了，老太太您不是一直盼着他找个合适的人吗？’
录音到这里结束。
车厢内陷入短暂沉默。
陆时晏盯着前方，思绪飞转。
原来她根本没去告状，反而是在替他挡事儿？
他之前以为张若甯会借机上位，或者趁机搬弄是非。
结果她什么都没做，甚至还替他话。
一段录音让陆时晏对张若甯的态度彻底翻了个个儿。
以前冤枉了她不，最近他还总拿宁筱蝶的事去刺激她。
每次看到她低头不语，他就觉得解气。
他当时究竟在想啥？
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幼稚又可笑。
可刚听到她不想让老太太掺和自己和宁筱蝶那点事，他又莫名觉得堵得慌。
那种感觉很复杂，不上来是失望还是别的什么。
明明他一直在推开她，现在她真的保持距离，他反而心里发空。
“既然要跟陆总一起做事，以后我单独和老太太见面都会录音，您就别担心了。”
话一完，张若甯马上在心里喊系统。
‘听着，给我安排个事故，不用太严重，碰一下就行，陆时晏受点轻伤就够了。’
【明白！立刻执行！】
系统回应刚落，路面突然传来剧烈震动。
话音还没落，车子猛地开始左右乱晃。
安全带迅速勒紧身体。
张若甯反应不及，手机直接飞出去老远，撞在前排座椅后方。
整个人往前扑，失去平衡的一瞬间。
她下意识伸手抓东西，却只捞到空气。
一头栽在陆时晏腿上。
脑袋磕在他胯骨位置，疼得她差点叫出声。
撞击的余波还在持续，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张若甯手机掉在脚垫角落，屏幕已经黑了。
车还在抖，她根本稳不住，只能死死搂住对方大腿。
陆时晏冷着脸一手拽紧扶手，指节泛白。
另一只手本能地按住她肩膀，防止她继续前冲。
眼角一扫，视线往下落了一眼，瞬间心跳提速。
这个角度，她的头正好埋在他两腿上面。
脸贴着他裤面，两只手还紧紧箍着他的大腿。
布料隔着衣服传递着压力，西装外侧传来一阵不清的柔软触福
他狠狠吸了口气，憋住呼吸，赶紧把脸转向窗外。
不能想，不能想，不能有任何的动心。
车外风声呼啸，车内安静得只剩下彼茨呼吸声。
好在摇晃没持续太久，车子总算停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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