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庙的祭拜仪式上,狐狸被赵虎抱在怀里,全程都处于魂飞魄散的状态。
缭绕的香火气息中,混杂着一股股让它灵魂战栗的神圣威压,那是源自诸神的气息,纯粹而强大。
尤其是正殿中央那尊威风凛凛的哪吒神像,哪怕只是一尊雕像,散发出的威压都让它浑身毛发倒竖,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整个祭拜过程,狐狸乖得像只被按在砧板上的兔子,缩在赵虎怀里一动不敢动,连大气都不敢喘,更别提吭声了。
直到跟着赵虎回了家,跨进院门的那一刻,远离了神庙的神圣威压,狐狸才像是终于活了过来。
它抖着毛茸茸的身子,从赵虎怀里挣扎出来,蹲在地上,爪子紧紧扒着地面,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和震惊:“那个……那个娃娃,他是神?!”
它指的正是哪吒神像,一想到自己之前还和一位真神的“同伴”(哪吒)打过照面,甚至被对方像拎鸡一样抓住,狐狸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它当时应该没把让罪死吧?
他应该不会给它穿鞋吧?
等等,托伯莫里森林里什么时候冒出了这么一个家伙?!
他真的是神吗?
不会是伪神吧?
这个世界上的真神早就寥寥无几,而且个个高高在上,怎么会屈尊庇佑一群凡人?
赵虎见它这副惊魂未定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轻轻点头:“是神。他叫哪吒,乃是我们华夏的战神。”
“战神?”狐狸愣住了。
“没错。”赵虎坐下,耐心解释道,“哪吒大神执掌兵戈,主掌征伐与守护,专司荡平妖邪、护佑族群。他少年时便有大闹东海、降妖除魔的壮举,实力强悍无比,是我们华夏族群最信赖的战神之一。刚才神庙里的香火,都是村民们诚心供奉给他的。”
“不可能!”狐狸猛地跳了起来,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我从来没听过这个神!”
它活了数百年,从族群遗留的传承记忆里,知晓不少关于神灵的记载,可从未有过“哪吒”这号人物。
赵虎闻言,神情平淡地看了它一眼:“这不正常吗?你是妖兽,又不是我们华夏人类,没听过很正常。”
“我不是这个意思!”狐狸急得直跺脚,爪子在地上刨出浅浅的坑,“我获得的传承里,有关于这个世界神灵体系的完整介绍,里面根本就没有这号战神!”
它的话音刚落,正在一旁收拾东西的林霜脚步顿了顿,抬起头,目光一闪,看向狐狸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她放下手中的东西,走了过来,语气温和地问道:“哦?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的神那么多,哪一个你都知道?那你来听听,你都知道谁?”
林霜的语气带着几分随意,像是单纯的好奇,可狐狸却瞬间被激起了好胜心。
它觉得自己被轻视了,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在胡袄,也为了证明那个“哪吒”大概率是伪神,它立刻挺直了身板,清了清嗓子,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起来。
“这个世界的神灵体系,是按‘神阶’划分的!”狐狸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最低阶的是‘祈愿神’,都是靠信徒的零散祈愿凝聚神力,没什么实际权柄,大多藏在山野之间,勉强能庇护一方范围区域,比如保佑某个村落风调雨顺。”
“祈愿神之上是‘领域神’,他们已经拥有了自己的专属领域,比如‘森林领域’‘海洋领域’‘大地领域’,权柄覆盖范围更广,能调动领域内的部分力量,实力比祈愿神强上十倍不止。像托伯莫里森林深处,就藏着一位‘森林领域神’,是我们妖兽族群的顶梁柱之一。”
“再往上,就是‘元素主神’,主掌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暗九大基础元素,是这个世界真正的掌权者!”
“他们的权柄覆盖整个世界,能调动地间的元素力量,随便一个念头就能引发灾,实力深不可测。传中,远古诸神之战,就是几位元素主神为了争夺世界主导权发起的。”
“元素主神之上,还有传中的‘创世神’,据他创造了这个世界,是所有神灵的源头。但谁也没见过他,只存在于最古老的传承记忆里,有人他早就陨落了,也有人他陷入了沉睡。”
……
就在狐狸滔滔不绝报出祈愿神、领域神、元素主神等名号的瞬间,笼罩着不死鸟村的结界忽然微微震颤了一下。
一道道细微的、带着回响的波动,如同触角般触碰在结界上,正是“神灵感应”触发的迹象。
这个世界的神灵之名与本源绑定,一旦被提及,便会生出感应。只要神灵愿意,及时响应,便可以循着气息探寻过来。
土地庙内,正闭目梳理信仰之力的土地婆婆猛地睁开眼,指尖一抬,一股柔和却极具威压的力量瞬间席卷而出,精准地拦截了那些试图穿透结界的探查波动。
她指尖轻捻,那些波动便如同泡沫般碎裂消散,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土地婆婆皱起眉头,神识瞬间铺展开,循着波动源头望向赵虎家的方向。
当看清是怎么回事时,一时有些无奈。
她知道赵虎、林霜二人是好字,但要不是她和涂娇娇早有准备,差点闯下大祸。
不死鸟村之所以能在托伯莫里森林安稳发展,全靠结界隐匿气息,若是被外界神灵感应到,必然会引来窥探,以村子如今的实力,根本经不起神灵的觊觎。
她沉吟片刻,心中已有了决断。
看来今晚必须托梦给涂娇娇,再由她转告全村人,没事绝不能随意提及外界神灵的名号。
毕竟这个世界的神灵体系森严,且大多霸道,一旦被他们发现村子的存在,后果不堪设想。
关于外面的神灵,她所知也不多,只是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知道一些,什么诸神之战、唯光明神论、弑神……
总之,这个世界并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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