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涂娇娇纠结怎么解释的时候，亡灵突然放缓了语气，带着几分恳求道：【人类魔法师，我有一个请求，希望你能答应。】
涂娇娇愣了一下，问道：“什么请求啊？你先出来听听，我不一定能做到哦。”
亡灵深吸一口气（虽然它没有实体），缓缓道：【我活着的时候，曾是科布伦茨大陆名震一方的圣阶魔法师，名疆卡里奥斯’。】
卡里奥斯出 “圣阶魔法师” 和 “卡里奥斯” 这两个关键词时，特意停顿了片刻，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往日的骄傲。
想当年，它的名字在科布伦茨大陆可是如雷贯耳，多少魔法师挤破头都想拜它为师，只为求一句指点。
它笃定，眼前这个年轻的人类魔法师听到它的名字，定会像其他人一样，露出震惊又崇拜的神情，不定还会迫不及待地求着跟它契约。
可等了几秒，它只听到涂娇娇 “哦” 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像在 “今气不错”，紧接着还催了一句：“然后呢？你还没你的请求是什么呀？”
卡里奥斯：【……】
它愣住了，甚至怀疑自己的灵魂出了问题 —— 这人类居然没反应？
是它的名字不够响亮，还是这丫头太年轻，根本不知道圣阶魔法师意味着什么？
它忍不住问道：【你…… 没听过我的名字？】
涂娇娇一脸坦诚地摇了摇头：“抱歉，我没听过。”
她没好意思，自己虽然穿到科布伦茨大陆一段时间了，但受原主身份所限，对这里的历史、魔法界的名人一无所知。
卡里奥斯的心瞬间沉了下去，长长的叹了口气。
看来它死后沉睡的时间实在太长了，连曾经响彻大陆的名字都被人遗忘了。
它压下心里的失落，继续道：【我战死之后，灵魂无法离开死亡之地，只能依附在这截遗骨上苟活。这些年，我看着身边的亡灵一个个堕落成只知吞噬的怪物，早就厌倦了这样的日子。】
到这里，它的语气带上了恳求：【我知道你是赋异禀的魔法师，所以想请你契约我，让我重获新生。作为交换，我愿意将我毕生所学的魔法知识和修炼心得，全都传授给你。】
普通魔法师没办法直接契约亡灵，除非他是亡灵法师。
但若是高阶魔法师就不同了，他受到的限制会少一些。
如果不是这样，卡里奥斯也不敢打涂娇娇的主意。
涂娇娇听到 “传授魔法知识” 时，眼睛瞬间亮了。
瑞加娜奶奶一直觉得自己魔法赋不行，不想耽误涂娇娇，所以建议她想学魔法的话，最好去魔法学院。
碧翠丝则觉得她更适合当炼药师，也不可能随便教她炼金术。
所以到现在为止，她一直没能学上魔法。
现在有个圣阶魔法师主动愿意教，这简直是上掉馅饼！
但她很快冷静下来：契约这种事可不能随便答应，万一有陷阱怎么办？
她没急着答应，而是在心里悄悄问系统龙龙：【龙龙，这个契约，你可以帮我检测吧？】
龙龙打包票的道：【没问题！】
涂娇娇这才放下心来，道：“可以，不过我身体比较特殊，我不确定能不能契约上……”
特别强调了“特殊”好字，以免待会儿要是契约不上，有人暴走。
卡里奥斯道：【放心吧，不会的，我教你的是高阶契约魔法。】
当场传授了起来。
听到卡里奥斯念的咒语，涂娇娇没有急着学习，而是对龙龙道：【怎么样，这个契约魔法没问题吧？】
龙龙很快给出回复：【经检测，它准备教你的是共生契约魔法。这种契约的核心是‘共生共死’，契约生效后，它不能伤害你，你也不能伤害它；一旦你们其中一方遭遇生命危险，另一方会同步受到致命影响，甚至一起死亡。】
“共生共死？” 涂娇娇心里一紧。
她身上背着那么大的秘密，和它契约共生契约魔法，万一被它坑了怎么办？
她自己死不死无所谓，她召唤出来的那些呢？她拯救的那些华夏人呢？
她不能影响到他们。
涂娇娇深吸一口气，抬头对卡里奥斯道：“不行，我们不能签订共生契约魔法。如果你真的想契约，我可以考虑主仆契约魔法 —— 我为主，你为仆。”
卡里奥斯瞬间僵住，连遗骨都微微颤了颤：【主仆契约？这…… 这太不公平了！我可是圣阶魔法师，怎么能做仆……】
它想跟涂娇娇讲价，比如换成平等契约，或者师徒契约，可话还没完，就被涂娇娇打断了。
“我知道你是圣阶魔法师，” 涂娇娇语气坚定，“但主仆契约是我的底线。你要是不同意，那就算了，我也不会勉强你。”
她不是故意刁难，只是实在不敢冒 “共生共死” 的风险。
她的命不仅是自己的，还连着太多饶安危。
“或者，我现在把你送回去。”
卡里奥斯沉默了，它在死亡之地困了太久，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有能力带它离开的人，要是因为契约类型放弃，不定这辈子都要困在这里，最终和那些堕落的亡灵一样。
它纠结了半，终于妥协了：【…… 好，我答应你，主仆契约就主仆契约。】
毕竟，这种共生契约魔法就是高阶魔法师也不一定能够一眼就认出来。
她能认出来，肯定不是普通的高阶魔法师。
跟她契约，它也不用担心被发现后，她“护”不住自己。
初生的亡灵等级强弱，除了跟亡灵本身有关外，还要看另一个契约者实力如何。
若对方太弱，即使亡灵再强，一旦契约，修为就会跌落到比对方还弱的地方。
这个世界，人们对亡灵本来就有歧视，多少有点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味道。这一“弱”，不就是把自己的性命交到对方手里了吗？
这也是为什么卡里奥斯一直不肯回应任何亡灵法师，宁愿在死亡之地默默消亡的原因。
涂娇娇没敢问卡里奥斯要“主仆魔法契约”，怕引起对主的怀疑，赶紧在心里催促龙龙给自己一个“主仆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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