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烬给虎崽取名“白”。
白虎叫白很合适，偏沈昭白不太乐意，
他怀疑王烬是故意的。
“我只认识三个字，”
王烬就是故意的，但他不承认，并且有充足的理由，
“‘白’最好听，我也会写。”
王烬第一次见着老虎，还是这么的，
跟传闻里吃饶野兽之王完全两个东西。
这只虎崽的毛柔软光滑，通体雪白，
褐色条纹像用墨笔画上去的，纹路干净条理清晰，没有半点杂色。
关键是，它很乖，
只会窝在人怀里睡觉，
鼻尖和嘴唇都红红的，看得王烬心软。
“沈昭白，”王烬抱着白凑他面前，轻声道，“如果你也这么一点儿，我肯定每捧在手心养。”
这是什么话？
果然就是把白当成沈昭白的投影了吧？
沈昭白鼻间溢出一声哼笑，
“养可以，绝对不能让它上床。”
“好，我找个竹筐给它做窝。”王烬一口答应，很是欣喜。
这是王烬第一次，不是为了吃肉，有养东西的念头，
真是人不如虎。
沈昭白叹口气，看着他哄宝宝一样沉迷虎崽，出去给它找窝。
“白，”
王烬心软的像棉花，
看着虎崽，脑子里想的全是沈昭白，
“沈昭白时候，肯定比你还可爱。”
王烬一定会把它当孩子一样养。
……
沈昭白打回来的黑熊，
魏将军让他随意分配。
沈昭白直接交给他们处理，肉全部炖了分给底下士兵。
加上其他人猎的东西，当吃了顿新鲜的全肉宴。
当晚，王烬带着几位副将统领，去他布的陷阱处收东西，
有几只雪兔，不多，用来打牙祭正好，陷阱还能留着重复使用。
其他人不理解，王烬为什么非要大晚上喊他们出去。
王烬没什么，只让他们记好位置。
回去当晚，跟沈昭白简单收拾，抱着白连夜下了山。
魏将军单独找了沈昭白，告诉他，
大军受雪影响走不了，
如果两人不介意这鬼气，可以先走。
魏将军作为三军统帅不能私自离开，王烬一个中郎将还是可以的，
更别，沈昭白过来接人是过了明路，
魏将军让他们提前离开，也算卖个人情。
只让他们别张扬，
大军回城前王烬不要在外露面，
等他们回去，会喊王烬一起进宫受封。
沈昭白把这份人情记下，当下就跟魏将军拜别。
来时衬马匹，寄养在山下村子，
沈昭白赎了马，先去最近的县城买了辆马车，
如果走官道，只有两个人，完全能在春节前赶到家。
沈昭白买马车，就是不想让王烬吹风雪，
王烬完全体会不到这个用意，
沈昭白在外面赶马车，他也出来坐沈昭白身边，抱着他胳膊依偎在一起。
偌大个马车里，只安安静静躺着一只熟睡的白。
再往外走风雪就停了，偶尔还能遇到晴，沈昭白也就随他。
想着回家过年，一路没刻意找客栈休息，
紧赶慢赶，终于在第十，腊月三十当上午到了状元府。
家里人没提前收到消息，
但一早都翘首以盼，让人去府外候着，盼着人能回来。
两人从后门进去的，
来不及收拾，先去找爹娘打招呼。
看见人，大山婶眼眶通红，
沈昭白有一年半没见着王烬，家里人同样也一年多没见他。
“怎么瘦了这么多？都打仗受苦。”
要不是王烬替福哥入征，福哥如今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呢。
“还好，没多苦，”
王烬不知道怎么安慰抹泪的大山婶，
眼神求助沈昭白。
沈昭白把两人拉开，笑着道，
“娘你不知道，阿烬在军营厉害得很，现在是管三营将士的中郎将，手下几千人呢。”
沈昭白拍拍她的手，
“回来路上阿烬还，想吃你做的菜呢。”
“娘，我先带阿烬去洗洗休息，
今过年，晚上你不得下厨给我们做点好的接风啊？”
“对，是啊，”
大山婶连连点头，
“我也好一阵没下厨了，今的饭你们不用管，一会儿我喊你姐你嫂子一起。”
着指挥沈大山出门，
“你快让人把他们几个都喊回来，
是去接人也不知道去哪儿接去了，人都回来了他们还没影儿。”
沈昭白笑着捏捏王烬的手，
“念都会走路了，晚上吃饭就能看到。”
“嗯。”
王烬想到什么，补一句，
“我再给她做顶狐皮帽，反正白不能碰。”
自从上次要做虎皮帽，
王烬总觉得，沈昭白看白的目光不怀好意，根本不敢让沈昭白跟白单独待在一起。
沈昭白瞥他一眼，回头安抚好爹娘，带着王烬回他们院子。
“阿烬这么喜欢白，不如晚上就跟它一起睡吧。”
沈昭白随手点了间屋子，
“去那儿，我绝不打扰。”
正撸毛的王烬猛地抬头，塌了一般瞪大双眼，
快步走到沈昭白跟前，面色震惊又委屈，
“你，要跟我分开？”
沈昭白双手环抱，面不改色扫他一眼，
“阿烬有了白，有没有我应该也不重要了。”
“怎么会？”
为表忠心，王烬瞬间生出立刻把白扔出去的想法，
但院子里没别人，扔出去怕摔坏，只能烫手山芋似的抱着，
空出一只手扯扯沈昭白袖子，
“你怎么能跟白比，它只是只老虎。”
“是吗？我看像你儿子。”
王烬听不出他的揶揄，只觉沈昭白看得准，
他确实对白生出了养崽子的责任感，
闻言抿着唇偷摸弯起嘴角。
沈昭白无可奈何叹气，放弃挣扎，
“老虎也要冬眠，你去给白找窝，我去洗澡。”
“嗯？”
王烬快步跟上沈昭白，把人抓住，
“一起洗。”
沈昭白唇线松缓，抬眸看他，
“你不忙么？现在回家了，不像之前在客栈，有的是房间让你洗澡。”
王烬眉梢微不可察蹙了一下，眸子里闪过无措的慌乱。
他不喜欢沈昭白这样话，
更不知道该怎么办，
只上前一步离沈昭白更近，挨着他声坚持，“一起洗。”
沈昭白还没来得及闹别扭，就被王烬显露出的不安击中，
反思后重新换了语调，搂住他的腰捏了捏，
“好了，你儿子也是我儿子，
咱们一起给它找个窝放好，再一起沐浴好不好？”
是沈昭白熟悉的无限温和语气，王烬赶忙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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