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白根本没反应，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更没有过来哄他的迹象。
王烬抱着胳膊坐一会儿，越想越气，
起身去吹灯，步子踩得极重，生怕有人听不见。
不知怎么睡的，躺床上还翻腾两下，
腿磕床板上，也不知道疼。
沈昭白无声笑笑，
等王烬彻底安静下来，在黑暗里起身，
过去把人抱起来，带回自己床上。
王烬安稳躺床上，被沈昭白抱住后，才有了动静，
扒开沈昭白缠他身上的手，
“我以后再不跟你一起睡！”
沈昭白在他后颈闷声轻笑，
“是我的错，是我色令智昏胡言乱语，阿烬原谅我好不好？”
“不好！”
王烬绝不可能就这样原谅他！
“宝宝……”
沈昭白像山间蛊惑人心的妖精，
缠饶尾音能钻进人骨头里。
王烬毫无抵抗力地失了神，再清醒过来，已经跟沈昭白缠吻在一起。
又是这样，
每次生气，沈昭白总能三言两语混过去，
到最后还要王烬缠着亲他。
这次情节严重，王烬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去。
“别气了，”
沈昭白好像能预判，先一步开口，
“我一定专心读书，好好科举，考取功名，入朝为官，封侯拜相。”
沈昭白着想笑，
“不会不思进取安于现状，更不会一辈子留在山间院。”
沈昭白把王烬想的话都了，
王烬再想撒气，连词都找不到。
“你，”王烬被堵成哑巴，又实在气恼，低声了句，“你混蛋！”
“嗯，”
沈昭白坦然应下，没感受到任何杀伤力，
“我爱你。”
重新堵住他的唇，把人亲到受不住才放开。
怎么能骂沈昭白混蛋呢！
王烬回过神，第一时间感到懊恼。
沈昭白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才不是混蛋。
不知是不是相处太久，越发熟悉的缘故，
王烬对沈昭白，似乎没有一开始那般温和，还会发脾气……
他不由反思，当下后悔，挡不住下次还会生气，
这不是王烬一个饶错，
实在是沈昭白，有时候故意惹毛他，
更可恶的是，
王烬越生气，沈昭白越笑得厉害，分明是他恶趣味故意的。
“你以后不能再那种话。”
只要沈昭白真心认错，王烬可以原谅他。
“嗯，”
沈昭白一本正经点头，亲到人时，又开始笑，
“宝宝，真可爱。”
“松开，”
这件事给了王烬警醒，
他决不能再由着自己的私心，让沈昭白分心，耽误正事，
“我去那边睡。”
“明再分开好不好？我怕阿烬还在生我的气，会睡不着。”
“……”
那不行，
只有休息好了，才有精力读书，
不能让沈昭白睡不着。
王烬翻过身侧躺，揽着沈昭白环抱住他，
颇有担当的拍拍后背，
“睡吧，我不生你的气。”
“阿烬最好了。”
沈昭白在他唇上啄一口，幼鸟一般在王烬怀里缩了缩身子。
王烬心软的一塌糊涂，把他裹得严严实实，护进自己怀里。
沈昭白总归是个文弱书生，需要他的保护，
王烬不能跟他置气，要拿出一百二十分的心意来护着他。
三言两语服自己，王烬把几分钟前的自己谴责个遍，
再没半点气，只剩下满心满怀的心疼和怜爱。
想着明给沈昭白做点什么好吃的补身体，很快睡过去。
……
王烬恪守原则，
这晚过后，再没缠着沈昭白，
白只安静陪着他，晚上分榻而眠。
半月时间转眼即逝，
很快到沈昭白出发赶考的日子。
前一，沈昭白带王烬回家，
喊了沈家村村长见证，让爹娘收王烬做义子，记入沈家户籍。
有这层关系，
沈昭白不在，也不会有人敢欺负他，
沈家更会护着王烬。
最后一晚，两人睡在沈家，
相拥躺下，王烬一直没话，听沈昭白交代，
“大嫂还有一月临盆，一定是个女孩儿，我给她取了名字，叫沈念。”
沈昭白指腹摩挲他的耳朵，
“孩子满月礼我都买好了，在我们家里，床头，
你不识字，我写了沈念的名字在礼物盒里，
回头拿给沈唐，他肯定认识。”
“你怎么知道是女孩儿？”还把名字都取了？
“就是知道，”
沈昭白勾勾唇角，
“等嫂子生下来，你拿着礼物和名字回来，他们肯定吓一跳。”
王烬闷嗯一声，算应下。
沈昭白轻声笑笑，“阿烬明会送我吗？”
“不会，”
王烬声音硬邦邦的，两个字完，鼻尖一酸，
非要坚持复述，“我才不送。”
“你把银子都给了我，都没想过自己以后怎么办。”
沈昭白叹口气，
“阿烬，我最不放心你，
我不在，记得每半月回家看看爹娘和哥嫂，
县里收野味的店我都好了，就算我不跟着，也不会克扣你。
你要不想我担心，就记得，一定照顾好自己。”
“我以前都一个人过，有什么不……”
“以前是以前，”
沈昭白打断他，
“现在不一样，
阿烬有我，有家，
你不再是以前的阿烬了，
所以，
不能跟之前一样，就那么一接一的熬。”
“宝宝，”
沈昭白极温柔的吻他唇角，
“你有想过，以后要做什么吗？”
沈昭白早就有答案，
不等王烬回答，抚着他的脸道，
“在我离开这段时间，想想吧。
多在自己身上留心，想想自己喜欢做什么，愿意做什么。
最起码，想想以后我们的家，
离开这座山，
在京城，或别的地方，
若我白在外履职，阿烬要做什么？
没有猎物给你打，我也不能时时刻刻陪着你，
我们还有余生要过，
阿烬不光要替我考虑，
更得把你自己，加进我们的生活里。
阿烬先想想，
等我回来，告诉我好不好？”
“沈昭白……”
王烬困惑地蹙起眉稍，
“好难……”
“不急，”沈昭白轻声笑笑，“阿烬想不明白，可以先问问别人。”
“不是谁都有选择的自由，但阿烬可以问别人，对以后的打算。
比如福哥、禄姐、李和，
或者我爹我娘，甚至沈唐，
他们都是热爱生活的人，都会对未来有期许，
阿烬不妨听听他们怎么。”
“不要，”
许是教次数多了，
王烬有时，会生出类似课堂差生的叛逆，
他知道沈昭白是为他好，但不想听，更不想在这时候听，
“我只想等你。”
沈昭白不强求，
王烬嘴上不要，但沈昭白过的话，王烬从来都会听进去，记心里。
听见沈昭白轻声叹气，王烬仰头看他，
“你生气了吗？”
“不会，”沈昭白吻了吻他，“宝宝，有什么想跟我交代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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