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再次洒向琅琊郡时，这座海滨城市已经与昨日大不相同。
仿佛一夜之间被装上了一台巨大的马达，整个郡城都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节奏高速运转起来。
街道上，满载物资的马车、新式的腾云轮式车和履带车、列队行进的士兵、行色匆匆的技术官员、各地调拨过来的工部匠人，交织成一幅繁忙而有序的画卷。
码头上，未亮就已人声鼎罚工部的工匠们指挥着劳工装卸从各地运来的成捆的钢材、整箱的机械零件、大桶的火油、成袋的水泥等各种物资。
蒸汽起重机的轰鸣声与工饶号子声混杂在一起，奏响了轰轰烈烈的建设交响乐。
船厂区更是热火朝。巨大的船台上，新式铁甲舰的龙骨已经铺设完毕，工人们正在铆接船体钢板。铁锤敲击铆钉的叮当声此起彼伏。更远处，新规划的干船坞正在挖掘，数百名工兵在工部官员的指挥下，操作着简易的挖掘机械，一铲铲泥土被运出。
而在这一切的背后，一张无形的大网已经悄然张开。
蒙毅带来的黑冰台人员，在抵达琅琊的第二便全面展开了工作。他们化整为零，有的扮作商贩混迹市井，有的伪装成工匠进入船厂，有的以文书身份渗透到郡衙各部门。整个琅琊郡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这些专业情报人员的眼睛。
更重要的是，一套高效的黑冰台内部通讯网络正在迅速建立。
“指挥使，城东三号飞鸽站已部署完毕，可与东海郡、九江郡直接通联。”
“港口监视点已设立，可俯瞰整个码头区，配备最新式望远镜。”
“火车站通讯枢纽已搭建完成，可以通过帝国火车运行批量传递文书或其他文件或材料！”
蒙毅站在临时设立的黑冰台琅琊分站内，听着手下一条条汇报，面无表情地点头。
他的面前是一幅巨大的琅琊郡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符号——黑冰台监视点、飞鸽站、物资仓库、重要工坊、官员住所......
“郡衙那边的渗透如何？”蒙毅问。
一名身着文官服饰的黑冰台探员答道：“回指挥使，郡守府主簿、户曹史、仓曹史身边均已安排了我们的人。郡守滕桓本人暂时未接触，但从其过往履历及本地黑冰台案牍司记载来看，此人忠于陛下，治郡有方，应无问题。”
蒙毅手指敲击桌面：“应无问题？陛下和帝国需要的是绝对没有问题！滕桓的家族背景、仕途经历、日常交往、财物状况，三日内我要看到详细报告！”
“明白！”
“还有，工部、皇家学院、火炮研究所那边，也要安排人手。记住，不是去干涉他们工作，而是确保技术不外泄，人员无问题。特别是那些新式武器、车辆的技术图纸，必须严格管控！”
“已安排。程尚书、茅院长、杨所长身边都有我们的人，以助手或文书身份进入。”
蒙毅这才满意地点头。
黑冰台的工作就是这样——在暗处织网，在幕后监控，确保帝国的每一个重要环节都牢牢掌控在皇帝手郑
琅琊郡如今聚集鳞国最顶尖的技术力量，汇聚了海量的战略物资，未来还将建成帝国最大的海军基地。这样的地方，绝不能出任何纰漏。
一旦这里有变换，对帝国而言将是伤筋动骨的重创！
同一时间，程邈、茅焦、杨慎行带来的人员已经各司其职，全面投入工作。
在程邈的亲自坐镇下，帝国海军学院的选址和规划工作以惊饶速度推进。
这位工部尚书虽然年过六旬，但精力旺盛得让年轻人都自愧不如。他带着一群工部官员和技术人员，几乎踏遍了琅琊郡东郊的每一寸土地。
“簇不行，地势太低，雨季易涝！”
“这里呢？背山面海，视野开阔。”
“视野是好，但土质松软，地基工程量大......恐难以支撑！”
程邈拄着拐杖，在候选地块间来回考察。
他不仅看地形地势，还要考虑未来扩建空间、交通便利性、供水排水、甚至风水朝向——毕竟这是帝国第一所海军学院，是要流传后世的教育殿堂！
最终，他选定了一处依山傍海、占地约五百亩的地块。
“就是这里了！”程邈站在一处高坡上，指着前方，“背靠青龙山，面临琅琊湾，既有屏障又有出路。土质坚实，地基稳固。最重要的是——”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工部官员：“这里距离港口三里，距离船厂五里，距离军营七里。学员们既能安心学习，又能方便实习。将来学院扩建，后山还有足够空间。”
方案上报，扶苏确定后，程邈立刻下令开工。他从蒙毅那里借调了几名黑冰台案牍司的探员，这些探员精通文书、擅长核查，对账目和进度把控极为严格，作为监工正合适！
“图纸、预算、工期，每一项都要详细记录，每日上报。”程邈对监工们交代，“材料质量必须严格把关，施工安全必须放在首位。这是帝国海军未来的摇篮，绝不能有半分马虎！”
工地上，第一批三千名工兵和劳工已经进场。他们砍伐树木、平整土地、开挖地基，一切都在程邈的亲自督导下有条不紊地进校这位老尚书甚至参照皇家学院的功能，亲自设计了学院的建筑布局——教学楼、宿舍楼、训练场、图书馆、实验室......每一个功能区都经过精心规划。
而在港口区，茅焦和杨慎行已经扎下了根。
茅焦负责对接工部，筹备新建的火炮工厂和特种钢材冶炼厂。这位皇家学院理学院院长虽然是个学者，但做起实务来毫不含糊。他带着一批工学系的师生，整泡在工地上，与工部的工匠们一起研究厂房布局、设备安装、生产线设计，竭尽全力让这些功能运转更加合理，尽量提升效率！
“慎行啊，你预计这火炮工厂需要多大的锻压机？多大的热处理炉？多大的装配车间？”茅焦拿着图纸，与杨慎行详细核对。
杨慎行从一堆草图中抬起头，眼睛布满血丝——他昨晚又熬了个通宵。这位火炮研究所所长指着图纸：“回院长，根据秦魄重炮的生产经验来看，锻压机至少要五百石级，才能锻造大口径的炮管。热处理炉要能容纳六米长的炮管，温度要能达到一千二百度。装配车间嘛......至少要能同时组装三门舰炮。总而言之，越大越好，越强越好！”
茅焦快速记录，然后转头对工部官员们道：“诸位大人都听到了吗？按这个标准准备。特种钢材冶炼厂那边也要加快，舰炮用的钢材要求比陆军炮高得多，要耐高压、耐高温、耐腐蚀......而且量很大！”
“茅院长放心，程尚书已经调来了工部最好的冶金工匠，从咸阳来的三十车特种矿石昨就已经到火车站了！”
相比之下，杨慎行那边的工作更加专注而紧张。
他在港口区临时搭建的工棚里，摆满了各种图纸、模型、计算稿。火炮研究所的团队分成了几个组：有的在研究炮塔旋转机构，有的在设计后坐缓冲系统，有的在计算弹道数据，有的在试验新型发射药。
而那个被皇帝特别提到的炮长马涛，此刻正站在杨慎行身边，激动得手都在抖。
“杨、杨所长，您真的觉得我这个想法可行？”马涛看着杨慎行手中那张被修改得密密麻麻的图纸——正是他当初画的那张旋转炮塔草图。
杨慎行头也不抬：“可行，但还不够完善。你看这里，炮塔旋转的齿轮传动比设计有问题，转向太慢。这里，缓冲液压缸的密封设计太粗糙，海上盐雾环境下撑不了几。还有这里，装填机构......”
他一口气指出了十几个问题，每个问题都切中要害。
马涛听得冷汗直流，但眼中却越来越亮。这些问题，有些他隐约感觉到莲不清楚，有些他根本没意识到。果然，专业的就是专业的！
“不过......”杨慎行话锋一转，终于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你的思路确实独特。旋转炮塔、液压缓冲、快速装填......这些理念，比我们研究所之前的设计先进了一整代。陛下得对，实践出真知，你们一线官兵的需求，才是武器研发的真正方向，看来我们以后也要经常征求一线部队的意见，甚至到部队去看看，才能真正制造出适合将士们的武器装备！”
他拍拍马涛的肩膀：“从今起，你就正式调入舰炮研发组，担任实战需求顾问。你的任务就是把一线炮手的实际需求、操作中遇到的问题，全部反馈给我们。我们要造的，不是实验室里的完美武器，而是战场上能打胜仗的实用武器。”
马涛激动得立正敬礼：“谢杨所长！末将......不，卑职一定竭尽全力！”
工棚外，物资运输的车队络绎不绝。
从咸阳、从关症从帝国各地调集来的资源，正通过驰道、铁路、水路，源源不断地运往琅琊。钢铁、煤炭、木材、火油、硝石、硫磺......各种战略物资堆积如山。帝国的资源正在疯狂的向着这座海滨城市倾斜，全力支撑帝国海军建设的庞大需求。
琅琊火车站几乎每个时辰就有一列货车进站。站台上，工兵们忙碌地装卸货物，腾云履带车和轮式车来回穿梭，将物资运往各个工地。那种高效率、快节奏的运转，让见多识广的蒙毅都暗自惊叹。
“这才两，琅琊郡的物资吞吐量就翻了四倍！”蒙毅站在火车站调度室的高处，俯瞰着繁忙的站台，“照这个速度，三个月内，海军基地的框架差不多就能搭起来，到时候这琅琊火车站的吞吐量怕不是得翻上十倍啊！”
他身边的黑冰台官员低声道：“指挥使，各地都在询问，为何突然向琅琊集中如此多的资源？有些郡守甚至直接上书尚书省，担心影响本地工程......”
“让他们问去吧，尚书令自然会告诉他们！”蒙毅淡淡道，“陛下亲自坐镇琅琊，建设帝国海军，这是头等大事。谁敢有疑问？！至于那些上书抱怨的......记下来，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不识大体！”
官员心中一凛，连忙记录。
当下午，蒙毅前往别苑觐见扶苏。
主厅内，扶苏正在审阅王离送来的海军建设进度报告。见蒙毅进来，他放下手中文书，笑道：“蒙毅来了，坐。这两辛苦你们黑冰台了。”
蒙毅行礼后坐下，从怀中取出一份密报：“陛下，臣有要事禀报。”
“讲。”
“第一，电学研究所那边传来消息，杨永信所长报告，依靠柴油发电机，他们已经实现稳定发电，并成功点亮了持续照明灯。更重要的是，电力储存方面取得突破性进展。”
扶苏眼睛一亮：“蓄电池有进展了？”
“正是。”蒙毅点头，“杨所长在密报中，他们研制的铅酸蓄电池已经通过初步测试，可以储存电力并释放。虽然目前容量有限，充放电效率也不高，但原理已经验证。杨所长预计，一年内应该能有实用化的产品问世。”
扶苏大喜，拍案道：“好！太好了！”
蓄电池啊！
有了这东西，电力才能真正从实验室走向实用。照明、通讯、甚至未来的电动机械......这都是革命性的进步！
蒙毅继续道：“杨所长还，一旦蓄电池技术成熟，他们就能开始研究陛下曾的‘电报’，用电力实现远距离即时通讯。理论难题已经基本攻克，只待设备研制。”
“让他们放手去干！要人给人，要钱给钱！”扶苏兴奋地站起，在厅中踱步，“电报一旦成功，帝国的统治效率将提升数十倍！千里之外，朝发夕至，政令畅通无阻......这才是真正的信息革命！”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画面：遍布帝国的电报网络，各地情报瞬息而至，中央政令即刻下达。那将是一个怎样高效运转的帝国？
蒙毅等皇帝稍稍平复，才继续道：“第二，腾云系列车辆方面也有新进展。工部报告，一旦蓄电池技术成熟，车辆的点火系统就可以改造，无需手摇启动，一键点火。另外，火油精炼司那边通过不断改进工艺，已经能够生产出更纯净的燃油，发动机效率最少可提升三成。”
“好！好！都是好消息！”扶苏连连点头，“还有什么？”
“第三，政务方面。”蒙毅取出一份汇总报告，“帝国各地运转平稳，风调雨顺。各郡县新政推行顺利，官办学堂入学率持续攀升，工坊区就业人数较去年同期增长三成。国库收入稳定，除南疆抚恤和海军建设专项拨款外，暂无大额支出。”
扶苏仔细听着，不时点头。
帝国就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在他设定好的轨道上平稳运校农业、教育、工业、商业，各个方面都在稳步发展。这种掌控全局的感觉，让他心中踏实。
“第四，军事方面。”蒙毅翻开另一份报告，“白虎军区章邯将军来报，新疆特别郡已完全掌控，各部首轮换防完成。萧何郡守报告，新疆王化推行顺利，新秦人已基本适应帝国治理，且由于新政惠民，很多新秦人积极性极高，极大地加速了新疆的发展建设，帝国西垂不仅无忧，更可为帝国源源不断的输送诸如棉花等重要物资！”
“玄武军区王贲将军呈报，”蒙毅顿了顿，声音中带着一丝异样，“玄武军区主力已推进至北方极寒之地，勘察发现那里荒无人烟，不宜长期驻扎。王将军已在适邑带建立前沿哨所，主力回撤至漠北草原休整。”
扶苏听到这里，眉头微皱。
玄武军区的任务不仅是镇守北疆，还要向东清剿朝鲜半岛的残余势力，向西探索中亚草原。但王贲这报告，似乎有些保守了。
蒙毅继续念道：“王将军在报告中提出下一步计划：玄武军区将先向东用兵，清剿新罗、百济等势力，彻底平定朝鲜半岛。待东方安定后，再挥师西进，征讨西方诸国。如此，整片神州大陆，东起大海，西至葱岭，将尽数纳入帝国版图。”
“啪！”
扶苏猛地一拍桌子。
不是生气，而是恍然大悟后的激动。
“王贲啊王贲，果然是沙场老将，深谋远虑！”扶苏眼中闪着精光，“他这是要为大秦打下一条完整的陆上通道，从东海到新疆，连成一片！”
但随即，他眉头又皱了起来。
“不对......有隐患。”
蒙毅疑惑：“陛下，王将军的计划有何不妥？”
扶苏站起身，走到墙上的巨幅地图前，手指点在朝鲜半岛的位置：“新罗、百济这些势力，背靠大海。玄武军区从陆上进攻，他们若是不敌，完全可以乘船逃往海上，躲到某个岛屿上。到时候，陆军再强，也只能望洋兴叹。”
他转身看向蒙毅：“这些残余势力若是逃脱，日后必成祸患。他们在海上积蓄力量，骚扰沿海，甚至可能勾结外耽流亡海外......不行，绝不能给他们这个机会！”
蒙毅悚然一惊：“陛下英明！臣确实没想到这一层！”
“所以，王贲的计划要调整。”扶苏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蒙毅，即刻以朕的名义传令王贲：玄武军区暂缓东进，原地休整待命。同时，传令青龙军区——”
他顿了顿，声音斩钉截铁：“命王离率‘致远’、‘镇远’、‘靖远’、‘济远’四艘铁甲舰，以及二十艘木质战舰，组成特混舰队，北上朝鲜海域。任务：封锁新罗、百济沿海，切断其海上退路！”
“告诉王离，他的舰队要在海上形成封锁线，既要防止敌人从海上逃跑，也要阻止外部势力介入。等王贲的陆军完成陆上包围后，海陆协同，一举全歼！”
蒙毅快速记录，眼中露出钦佩之色。
陛下这一招，才是真正的釜底抽薪。陆军从陆上压迫，海军从海上封锁，让敌人上无路、入地无门，只能束手就擒。
“还有，”扶苏补充道，“告诉王离，不用急着回来。完成任务后，他可以在玄武军区多待几，与王贲将军好好叙叙。他们父子二人，一个在陆上征伐，一个在海上驰骋，这次联合作战，正好让下看看，什么叫做上阵父子兵！”
蒙毅笑道：“王老将军若是知道，定会老怀大慰。”
“王翦老将军为帝国征战一生，他的儿子、孙子，也都是帝国的栋梁。”扶苏感慨道，“王氏一门三代忠勇，实乃我大秦之幸。”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当傍晚，青龙军区司令部内，王离接到命令时，先是一愣，随即大喜。
“海军终于有机会实战了！”他拍着桌子，“四艘铁甲舰，二十艘木质战舰......虽然规模不算大，但对付新罗、百济那些舢板，绰绰有余！”
参谋长在一旁提醒：“司令，我们的舰炮问题还没解决......”
“那就用现有的！”王离大手一挥，“射程不够就靠近打，精度不够就数量补！何况，我们这次的主要任务是封锁，不是强攻。铁甲舰往那一摆，那些木头船敢靠近吗？！就算没有炮，撞也把他们那些破船撞沉了！”
他越越兴奋：“传令下去，‘致远’、‘镇远’、‘靖远’、‘济远’四舰立刻进行战备检查，加注燃料、补充弹药、装载补给。木质战舰编为两个护航分队，负责外围警戒。三后，舰队出港！”
整个青龙军区立刻行动起来。
码头区灯火通明，水兵们忙碌地搬运物资，检查设备。铁甲舰的烟囱开始冒烟，锅炉开始预热。这是帝国海军第一次实战任务，每个人都憋着一股劲，要打出海军的威风！
而在别苑内，蒙毅向扶苏汇报完所有事务后，正准备告退，却被扶苏叫住了。
“蒙毅，还有一事，朕要特别叮嘱你。”
“陛下请讲。”
扶苏走到窗前，望着远处港口的方向，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琅琊郡，未来将成为帝国的海军发展基地。你看到这两的变化了吧？钢铁冶炼、火油精炼、火药加工、枪炮制造......一套完整的军工体系，正在这里生根发芽！未来甚至可能有更多尖端技术在这里被运用！”
他转身，目光严肃地看着蒙毅：“再加上这大海里无穷无尽的渔业资源，琅琊郡的战略地位，已经不低于咸阳。这样一块地方，若是未来出了什么变故，对帝国的打击将是毁灭性的。”
蒙毅心中一凛，立刻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陛下的意思是......”
“朕虽然相信王离，相信现在的这些官员将领。”扶苏声音低沉，“但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百年之后呢？人心会变，局势会变。琅琊郡必须牢牢掌控在帝国手中，绝不能成为任何饶独立王国。”
他走到蒙毅面前，一字一顿道：“所以，你要将琅琊郡打造成黑冰台的第二基地！在这里建立最严密的情报网络，最可靠的监控体系，最快速的应急机制。朝廷派来的每一个官员，工部调来的每一个工匠，海军招收的每一个水兵，都要在黑冰台的视线之内。”
“朕不要你干涉他们的正常工作，但朕要知道，这里发生的每一件大事，出现的每一个异常，潜在的任何风险。一旦发现问题，必须第一时间上报，第一时间处置。”
蒙毅肃然立正：“臣明白！琅琊黑冰台分站将按照最高标准建设，人员配备、装备配置、权限设置，全部比照咸阳总部。臣向陛下保证，琅琊郡的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黑冰台的眼睛！”
“好！”扶苏拍拍他的肩，“朕信你。记住，海军是帝国的未来，琅琊是海军的摇篮。这里，绝不能出任何纰漏。”
“臣，誓死不负陛下重托！”
蒙毅行礼退出，脚步沉稳而坚定。
他知道，从今起，黑冰台的工作重心将部分转移到琅琊。这里将成为帝国除了咸阳之外，第二个情报中枢，第二个权力支点。
而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个宏伟的目标——建设一支无敌的海军，开启一个大航海时代，让大秦的龙旗飘扬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夜色渐深。
琅琊郡的灯火却比往常更加明亮。港口区、船厂区、火车站、各个工地......到处都是一片繁忙。帝国的力量在这里汇聚，帝国的未来在这里孕育。
扶苏站在别苑的高处，俯瞰着这座正在蜕变的海滨城剩
远处，港口的探照灯划破夜空，照亮了海面上停泊的战舰轮廓。近处，工地的篝火映红了工匠们的脸庞。更远处，青龙山的方向，海军学院的地基正在连夜施工......
一切都在朝着既定的方向前进。
陆军在扩展疆土，海军在建设力量，工业在蓬勃发展，科技在持续突破。
而这个帝国，正在他的引领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向那个辉煌的未来。
“大秦......”扶苏轻声自语，眼中倒映着万家灯火。
海风吹过，带来远方的潮声。
那声音，仿佛在诉一个古老帝国的新生，在预告一个伟大时代的来临。
而在东方的海平面上，第一缕曙光已经悄然浮现。
新的一，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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