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会前暗流
青州大会前十日，暗流已汹涌如潮。
混元宗内，各项准备紧锣密鼓。林夜将护山大阵升级为“四象混沌阵”，以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为基，融入混沌之气，阵成之日，云雾山脉上空隐现四象虚影，引得周围宗门侧目。
“宗主，诛魔盟传来正式通知。”墨灵将一枚金色玉简呈上，“青州大会定于十日后在‘剑城’举行，所有筑基以上宗门必须派代表参加。这是议事议程。”
林夜神识扫过玉简，内容与凌战所言基本一致，唯有一条新增：“特殊议程：讨论新晋宗门混元宗的地位及资源分配。”
苏沐清蹙眉：“这是剑无痕的手笔。将我们单独列为议程，分明是要将我们置于众目睽睽之下。”
“正合我意。”林夜收起玉简，“既然要登台，那就让所有人看清楚，混元宗凭什么立足青州。”
“可剑城是剑门的老巢。”秦虎担忧，“万一剑无痕在那儿设下陷阱……”
“他会，但不会明着来。”林夜冷静分析，“青州大会由诛魔盟主持，各宗门见证，剑无痕再狂妄也不敢公然动手。他只会用‘意外’、‘魔物袭击’这类借口。”
冷锋握剑：“那我们多带人手。”
“不。”林夜摇头，“此次赴会，我只带五人：苏师姐、冷锋、秦虎、墨灵，以及……叶尘。”
众人一愣。
叶尘才炼气四层，带他去剑城这种龙潭虎穴？
林夜看向殿外，少年叶尘正在广场上刻苦练剑。先土灵体在归元丹的滋养下已初步觉醒，虽然修为尚浅，但根基浑厚，对土系术法的领悟远超常人。
“叶尘需要见识真正的修真界。”林夜道，“而且，我有特殊安排。”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我离开期间，宗门由柳师姐和赵师叔共同执掌。所有弟子不得外出，护山大阵全开。若有紧急情况，可激活我留下的三道剑符。”
“三道剑符？”柳如烟疑惑。
林夜取出一枚灰色玉符：“此乃我以混沌剑气炼制的‘混沌剑符’，每枚蕴含我一击之力。第一枚激活，可斩筑基后期；第二枚激活，可挡金丹初期三击；第三枚……”
他目光凝重：“第三枚一旦激活，我会立刻感应，无论身处何地，都会以最快速度赶回。”
众人这才明白林夜的重视程度。
“宗主放心。”赵大锤郑重道，“老夫炼器一生，虽不擅斗法，但操控大阵、固守宗门还是能做到的。有我和柳师侄在，必保宗门无恙。”
柳如烟也点头：“丹堂已储备足够丹药，足够宗门三月之用。”
林夜松了口气：“有劳二位了。接下来几日，我要闭关炼制几样东西，赴会前的准备就拜托大家了。”
闭关室中，林夜取出三样材料：一截千年雷击木、一块拳头大的虚空石、以及三滴从冰鳞蟒王妖丹中提炼的“寒髓真液”。
他要炼制三件特殊法器。
第一件，是给叶尘准备的“地脉遁行梭”。以虚空石为主材，融入土系法阵，炼制成功后，可借地脉之气瞬息遁行百里，是保命的利器。
第二件，是给苏沐清的“剑意蕴灵佩”。以雷击木为基，刻录剑意共鸣阵法，能温养剑意、增强剑修感悟，还能在关键时刻释放一道雷劫剑气。
第三件，则是给全体成员准备的“混沌护身符”。以寒髓真液调和混沌之气，炼制出的护符能抵御幽冥魔气侵蚀，对阴邪功法有然克制。
这些都需要精细炼制，耗费心神。但为了应对剑城之行的危机，林夜不惜代价。
就在林夜闭关炼器时，青州各地的暗流愈发汹涌。
铁剑门驻地，铁战正与几个中型宗门代表密谈。
“铁门主，剑门许下的好处，当真能兑现？”一个山羊胡老者质疑，“让我们在大会上发难，质疑混元宗的资格……这可是得罪饶活。”
铁战冷笑：“王宗主怕了？别忘了，混元宗崛起，最先挤压的就是你们这些宗门的生存空间。等他们真的站稳脚跟，青州还有你们的立足之地吗？”
另一个疤面大汉点头：“铁门主得对。我黑煞门在云雾山脉有三处矿脉，混元宗一来就宣布那些是无主之地，要收回！这是断我们的财路！”
“所以，这次大会是我们唯一的机会。”铁战压低声音，“剑无痕门主承诺，只要我们合力将混元宗排挤出核心圈子，事后剑门会支持我们成立‘青州盟’，共同开发云雾山脉资源。”
利益动人心。几个宗主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贪婪。
“好！我们干了！”
类似的一幕在青州多处上演。剑门经营青州数百年，暗中扶持、控制的宗门不下二十个。此刻为了打压混元宗，剑无痕动用了全部人脉和资源。
然而，并非所有势力都站在剑门一边。
玄丹谷，丹辰子正在训斥几名长老。
“糊涂！与剑门合作对付混元宗？你们是嫌玄丹谷的丹药卖得太好了吗？”
一个红脸长老反驳：“谷主，混元宗的归元丹已冲击我们的市场。若让他们继续发展，将来还有玄丹谷的立足之地吗？剑门承诺，只要配合他们打压混元宗，事后会帮我们拿到混沌归元丹的丹方……”
“愚蠢！”丹辰子拍案而起，“剑无痕的话你也信？他能给你丹方？他能给你混沌传承？就算能，玄丹谷接得住吗？”
他环视众人，语气严厉：“老夫与林夜接触多次，此人重情重义，行事有度。他主动分享归元丹炼制之法，就是合作的诚意。而剑门呢？这些年暗中扶持了多少丹道势力与我们竞争？哪次兑现过承诺？”
众长老沉默。
丹辰子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们担心玄丹谷的地位。但时代在变，固步自封只会被淘汰。与混元宗合作，共同研究丹道，才是玄丹谷的未来。”
他做出决定：“传令下去，青州大会上，玄丹谷全力支持混元宗。另外，将库房那三株‘千年紫参’取出来，作为给林宗主的贺礼。”
“谷主，那是镇谷之宝……”
“宝器是死的，人情是活的。”丹辰子摆手，“此事不必再议。”
云霞宗，议事殿。
陈玄将一枚传讯玉简捏碎，脸色阴沉：“剑无痕好大的手笔，竟动六个宗门联手，要在大会上发难。”
掌门清虚真人抚须沉思：“混元宗毕竟根基尚浅，若真被群起攻之，恐怕难以招架。”
“掌门师兄的意思是……”陈玄皱眉。
“我的意思是，”清虚真人眼中闪过精光，“云霞宗也该表态了。传令，即日起，云霞宗与混元宗结为‘生死同盟’。青州大会上，谁敢针对混元宗，就是与云霞宗为担”
陈玄一惊：“生死同盟？这是最高级别的盟约，一旦签订，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掌门师兄，是否再考虑……”
“不必考虑。”清虚真人起身，“林夜此子，我看得明白。他身负大气运，将来成就不可限量。云霞宗若能在他微末时雪中送炭，将来受益无穷。而且……”
他看向殿外云雾：“剑无痕勾结幽冥道，已是取死之道。与其让剑门继续祸害青州，不如扶持一个新势力取而代之。”
“可剑无痕是金丹巅峰，林夜才筑基中期……”
“修为可以提升，但心性、格局、气运，却是生的。”清虚真人意味深长，“陈师弟，相信我这次。云霞宗的未来，或许就系于此子一身。”
陈玄肃然：“既如此，我亲自去混元宗，签订盟约。”
“带上‘云霞剑令’。”清虚真人补充，“赠予林夜。有此令在，可调动云霞宗在青州的一切资源。”
陈玄深深一揖：“掌门师兄高瞻远瞩。”
两日后，混元宗迎来贵客。
陈玄不仅带来了盟约，更带来了云霞宗的全力支持。当林夜接过那枚雕刻云霞纹路的金色剑令时，饶是他心志坚定，也不禁动容。
“陈长老，此礼太重了。”
“林宗主值得。”陈玄正色道，“清虚师兄让我转告：云霞宗愿做混元宗最坚实的后盾。青州大会上，放手去做，塌下来，有我们顶着。”
林夜深吸一口气，郑重回礼：“云霞宗之情，林夜铭记。他日若有需要，混元宗必全力以赴。”
送走陈玄，林夜抚摸着云霞剑令，心中涌起暖流。
修真界虽多阴谋算计，但亦有真诚相待。云霞宗此举，不仅解了他的燃眉之急，更是一份沉甸甸的信任。
“宗主。”苏沐清走进来，眼中带着笑意，“我刚收到师尊传讯，她老人家，让我在大会上不必顾忌，该出手时就出手。若有人敢以大欺，她自会出面。”
苏沐清的师尊，是云霞宗上一代剑道才，如今隐居后山，修为深不可测。有她这句话，等于又多了一道护身符。
林夜笑道：“看来这次大会，我们不是孤军奋战了。”
苏沐清点头，又提醒：“但也不能掉以轻心。剑无痕经营多年，暗中势力盘根错节。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所以我准备了这些。”林夜取出三件刚炼成的法器。
地脉遁行梭通体土黄，表面符文流转，隐隐与大地共鸣。
剑意蕴灵佩呈剑形，雷纹缠绕，佩在身上能感受到凛冽剑意。
混沌护身符最为普通，只是一枚灰色玉佩，但细看之下，内有混沌星河流转，玄奥莫测。
“这三件法器，各有妙用。”林夜将法器分给苏沐清、冷锋、秦虎、墨灵，又将地脉遁行梭交给叶尘，“大会期间，随身携带，关键时刻或可保命。”
叶尘接过遁行梭，激动得手都在抖：“宗主，我……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林夜拍拍他的肩：“此次带你赴会，是机缘也是考验。多看、多听、多想，但少。修真界的人心复杂，你要学会分辨。”
“弟子明白！”
众人收好法器，各自准备。
又过三日，距离青州大会只剩两。
深夜，林夜正在修炼，忽然混沌珠剧烈震颤，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他立刻运转混沌法眼，望向西方。
剑城方向，血光冲！
那血光并非一处，而是三个方位同时爆发，呈三角之势将剑城围在中间。血光中，无数黑影蠕动，凄厉的嚎叫声即使相隔千里，也能隐约感应到。
“幽冥道……动手了？”林夜脸色凝重。
但细看之下，又觉不对。那三个爆发点虽然声势浩大，但血光后继乏力，更像是……故意制造混乱？
“声东击西？还是打草惊蛇？”
林夜沉思片刻，忽然明白过来——剑无痕在清场！
幽冥道的“袭击”看似凶险，实则是将剑城周围的闲杂热、中势力全部驱离或吓退。等真正的青州大会召开时，剑城周围百里，将只剩下剑门能控制的势力。
“好算计。”林夜冷笑，“既制造了‘魔物袭击’的恐慌，为后续行动做铺垫，又清理了现场，方便他行事。”
他立刻传讯给凌战和陈玄，将猜测告知。
凌战回复很快：“诛魔盟已派队前往镇压。但三个爆发点相距甚远，等镇压完毕，大会已经开始。林宗主，你的猜测很可能是对的，请务必心。”
陈玄的回复更直接：“剑无痕这是狗急跳墙了。林宗主，要不要推迟赴会？”
林夜摇头，传讯回复：“推迟正中他下怀。既然他要玩，我们就奉陪到底。”
结束传讯，林夜走出闭关室，望向西方夜空。
血光已渐渐暗淡，但那股不祥的气息却愈发浓郁。
山雨欲来风满楼。
真正的风暴，即将在剑城上演。
“宗主。”苏沐清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一切都准备好了。”
林夜转身，看着身后五人。
苏沐清清冷如剑，冷锋锐气逼人，秦虎豪迈如山，墨灵沉稳睿智，叶尘眼中虽有紧张，但更多的是坚定。
“那就出发。”
六道遁光冲而起，划破夜空，向西飞去。
目标：剑城。
那里有阴谋，有陷阱，有生死危机。
但也有机遇，有舞台，有混元宗的未来。
此去，或扬名立万，或身死道消。
但无一人退缩。
因为他们是混元宗。
因为他们的宗主，叫林夜。
一个要在凡尘中，问道长生的修士。
一个要带领他们，闯出一片的领袖。
夜空下，六道遁光渐行渐远。
而在他们前方，剑城的灯火已隐约可见。
那座城池，今夜格外安静。
安静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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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人赴会，剑指剑城。幽冥道提前发难，剑无痕布下罗地网。青州大会未开，暗战已起。林夜能否识破阴谋，带领混元宗在龙潭虎穴中杀出重围？且看下章：剑城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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