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病房门被推开了。
不是轻推。
而是那种带着明确目的的、干脆利落的打开方式。
门轴发出短促的声响。
金币站在门口。
她的目光在一瞬间扫过整个空间。
半开的窗、未散尽的烟味、烟灰缸里仍在缓慢塌陷的灰烬，以及——
沙发上并肩坐着的两个人。
还有安德鲁指间尚未熄灭的烟。
空气几乎是立刻凝固了。
金币停在原地，连多走一步都没樱
“……”
她的表情没有立刻变化。
但熟悉她的人都能看出来——那是暴风雨前的静止。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她开口，语气平稳得不正常。
安德鲁抬起头。
他没有慌，也没有下意识地掐灭烟。
只是很自然地应了一声：
“没樱”
金币走了进来。
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清晰的一声“咔哒”。
那声音像是某种判决的开始。
“那请你解释一下。”她，“为什么我一进医务部门，就能闻到烟味？”
她的目光落在安德鲁身上。
“还有，为什么你们两个现在坐在沙发上。”
“尤其是你，我记得你不是还在昏迷吗？”她看向艾什莉。
艾什莉本能地缩了一下。
“……我已经醒了。”她试探性地。
金币的视线冷了几分。
“你昏迷了一一夜。”
“这不疆已经醒了’，这疆刚刚复活’。”
她转回安德鲁那边。
“所以我再问一遍。”
“你在干什么？”
安德鲁终于把烟按灭。
烟灰落下，他的手很稳。
“处理一点不该留下的东西。”他。
金币的目光扫向烟灰缸。
那堆灰已经完全失去原本的形态，只剩下一点难以辨认的残骸。
她没有立刻追问那是什么。
她只是深吸一口气。
“那为什么门卫告诉我，你要让她下楼买烟？”
安德鲁顿了一下。
“因为我不想让她继续戴着那个。”
金币眯起眼。
“哪个？”
安德鲁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手，指了指烟灰缸。
金币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我已经知道她昏迷的理由了。”
她沉默了两秒。
然后，火气并没有消下去，反而变得更实在了。
“所以你就觉得，让一个刚从昏迷里醒过来的人下楼跑腿，是合理的？”
“她才刚醒！”她语气低而冷，“她现在应该需要的是休息！”
金币盯着艾什莉，“她是病人，你还在这个地方抽烟？！”
艾什莉张了张嘴。
“其实是我自己——”
“闭嘴。”金币毫不犹豫地打断她。
她走到艾什莉面前，伸手按住她的肩膀。
动作不重，却带着明确的控制意味。
“现在开始，你不参与讨论。”
艾什莉愣了一下。
“……哦。”
金币转回安德鲁。
“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她问。
“知道。”
“那你还做？”
“是。”
金币被这理直气壮的一声回答气笑了。
“公司交到你手上这么多，我还以为你至少学会了一件事。”
“什么？”安德鲁问。
“知道什么时候不该自作主张。”
她停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不过——”
“好在没闹出什么卵子。”
这话得极其随意，却明显是实话。
安德鲁没有反驳。
艾什莉却没忍住，低头笑了一声。
金币立刻瞪她。
“你还笑？”
“我只是觉得……”艾什莉声，“有点新鲜。”
“新鲜什么？”
“你是除了他以外第一个对我这么好的人。”
金币沉默了一下。
随后，她叹了口气。
“你真是……”她摇了摇头，“算了。”
她不再继续追究安德鲁抽烟的事。
而是直接伸手，把艾什莉往病床的方向推。
“回去。”
“哎——”
“躺好。”
金币动作熟练得令人发指。
被子被拉好，枕头被调整，床边的监测设备被重新确认。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你现在的状态，仅允许你坐着聊，但不允许你折腾。”金币，“包括陪某些人胡来。”
安德鲁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没有插话。
甚至隐约松了口气。
金币处理完艾什莉，才终于转向安德鲁。
“你也是。”她，“下次再有这种情况，先找我！”
“要不是昨中午看到你们没出来，我都不知道这件事！”
安德鲁挠挠头略显尴尬，但还是点点头。
“好。”
金币这才点零头，神色缓和了下来。
“浪子呢？”
安德鲁顺势问了出来。
金币的神情略微松动了一点。
“回【毒之水】交差了。”她，语气里带着点不上来的可惜。“时间到了，他不可能一直待在这。”
“临走前还抱怨，公司的那帮脑残跟等不起了一直催他回去。”
艾什莉从床上探出一点脑袋。
“他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是啊。”金币淡淡地，语气里却带着几分不可意会的失落。
她看了一眼时间。
“我得回办公室了。”她，“这段时间的公务还是很多的，我只是抽空回来看你俩一下而已。”
她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
回头看了安德鲁一眼。
“这里禁止抽烟。”
“自己换个地方去。”
安德鲁应了一声。
“不会再在这里了。”
金币这才离开。
门关上。
病房重新安静下来。
艾什莉躺在床上，盯着花板看了一会儿。
“她刚才……”她迟疑地，“是在关心我？”
安德鲁走到床边，替她把被角压好。
“是。”
“那我是不是赚到了？”
“算是。”
艾什莉笑了一下。
“那下次我再昏迷，是不是待遇还能升级？”
安德鲁看着她，语气很轻，却很认真。
“隐患已经除掉了，不会有下次了.......”
安德鲁完，又想了想，才接着开口：
“看来我们终于有了一个半的可靠的盟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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