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要让龙旗飘扬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任何敢于挑战大明威严的国家，都将在我大明无敌舰队的炮火下，化为齑粉！”
朱元璋心中的豪情，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之前，他想的是如何内斗，如何制衡藩王。
而现在，他的目光，已经投向了那片更为广阔的星辰大海！
他要当的，不只是中原的皇帝！
他要当世界的霸主！
“传旨！”朱元璋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响彻整个大殿。
“着令工部、兵部，即刻筹建大明皇家海军舰队！钱不够，就从内帑里出！”
“人不够，就从全国调！”
“咱要让全世界都知道，顺我大明者昌，逆我大明者亡！”
在短暂的狂热之后，朱元璋又迅速冷静下来，他补充了一句至关重要的命令。
“还有，这支舰队，以及咱的京营兵马，乃国之重器，非到万不得已，绝不可轻动。”
“除非……”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有藩王在海外，面临生死存亡之危，朝廷可酌情出兵，救他一命。”
“至于其他的，让他们自己折腾去！”
顾明心中暗赞一声“高明”。
陛下这手玩得漂亮啊！
给你留条活路，让你不至于彻底绝望，但也就仅此而已。
想让朝廷大军帮你打下，平叛乱？
做梦！
如此一来，藩王们既要感谢朝廷的“救命之恩”，又不得不耗费自己的钱粮兵马去打治安战，被牢牢地拴在殖民地，永世不得脱身。
这一刻，朱元璋的思绪已经彻底飘远。
他的眼前，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
大明，高高在上，坐镇中央。
一支无敌的舰队巡弋四海，保障着航路的安全。
藩王们在世界各地，为大明开拓疆土，搜刮财富。
而他，只需安坐于这紫禁城中，便可坐享其成。
朱元璋缓缓坐回龙椅，胸膛依旧在剧烈起伏，但那双眸子，却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深邃与冷静。
他看着下方垂手而立的顾明，目光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欣赏。
这子，真是咱的福星！
“顾明啊。”
朱元璋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慨。
“回陛下。”
顾明恭敬应答。
“咱以前觉得，你只是有点聪明，能给咱出点新奇的点子。”
“现在看来，是咱看你了。”
朱元璋的指节轻轻敲击着御案，发出笃、笃的声响，仿佛在为他的话语打着节拍。
“你的眼光，已经超出了这大明朝堂，超出了这中原之地。”
“你看到的，是整个下！”
这番夸赞，分量极重。
顾明心中一凛，头垂得更低了。
“陛下谬赞，臣不敢当。”
“有什么不敢当的！”
朱元璋哼了一声。
“咱的那些儿子，包括太子标儿在内，他们的眼光，都还只盯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他们想的是如何守成，是如何让百姓安居乐业。”
“这固然没错。”
“但若只知守成，不知开拓，这下，迟早要出问题！”
“而你，顾明，你却能未雨绸缪，替咱，替大明，想到了百年之后！”
朱元璋的思绪，不由得回到了与顾明相识以来的种种。
这子，似乎每一次出现，都能给咱带来巨大的惊喜。
第一次，科举舞弊案。
满朝文武束手无策，是他，是他出手，让咱的科举大典得以圆满。
那一次，咱就觉得这子是个能臣。
后来，又是他，提出了那个“试官”制度。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干不好，就滚蛋！
这个法子，简单粗暴，却直指核心！
再后来，咱的宝贝大孙开蒙，咱愁得头发都白了。
还是他！还是他去教导咱的雄英。
桩桩件件，浮上心头。
朱元璋看着顾明的眼神，愈发满意，也愈发复杂。
此子之才，堪比开国之初的李善长，甚至在某些方面，犹有过之！
只可惜……
朱元璋心中闪过一丝浓浓的惋惜。
“顾明，咱问你，你觉得咱大明的宰相之位，如何？”
这问题来得太过突然。
顾明心里咯噔一下。
来了！
胡惟庸案之后，老朱就动了废除宰相的心思。
这几乎是刻在dNA里的历史知识点。
他这是在试探我？
顾明脑中电光石火，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他不敢抬头，只是用一种极为平淡的语气回道：
“陛下，相位者，百官之首，上佐子，下理万民，乃国之重器。”
这个回答，四平八稳，挑不出任何毛病。
“得好！”
朱元璋点头，话锋却猛地一转。
“可若是这国之重器，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呢？”
“若是这百官之首，想要凌驾于皇权之上呢？”
大殿内的空气，瞬间仿佛凝固了。
一股无形的杀气，从朱元璋的身上弥漫开来。
顾明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知道，朱元璋的，是已经伏诛的胡惟庸。
但又不仅仅是胡惟庸。
而是自秦朝以来，延续了上千年的相权与皇权之争！
“臣以为，君就是君，臣就是臣。”
顾明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君为，臣为地，地不可倒悬。”
“任何觊觎皇权之臣，皆为乱臣贼子，人让而诛之。”
这番表态，斩钉截铁。
朱元璋身上的杀气，缓缓收敛。
他长长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人能懂的寂寥。
“是啊，君君臣臣。”
“可这世上，总有那么些拎不清的蠢货。”
他看向顾明，眼神中的惋惜之色更浓了。
“以你的才能，若是在前朝，足以官拜宰相，封侯拜将。”
“只可惜，你生在了咱的大明。”
“咱……不打算再设宰相了。”
轰！
尽管心中早有预料，但当朱元璋亲口出这句话时，顾明的心脏还是狠狠地抽动了一下。
历史的车轮，终究还是要滚滚向前。
废除丞相，意味着皇权将达到前所未有的顶峰。
也意味着，皇帝，将会成为这个国家最累的人。
“陛下圣明。”
顾明深深一拜，没有多一个字。
他知道，这种事情，不是他能置喙的。
多错多。
“你子，倒是滑头。”
朱元璋笑骂了一句。
“罢了，不设宰相，对你而言，未必是坏事。”
“宰相之位，位高权重，也同样是风口浪尖，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咱不让你当宰相，是想让你活得更久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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