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何岳的身体缓缓升至半空,胸前结晶的裂痕如蛛网般蔓延,那股比黑眼更恐怖的古老黑暗气息,像潮水般从裂痕中涌出,将他周身笼罩。他的意识在混沌边缘浮沉,耳边不断传来细碎的低语声,既不是黑暗意识的狂啸,也不是黑眼的咆哮,而是带着岁月沧桑的呢喃,仿佛跨越了无数个宇宙轮回。
“谁……在话?”何岳在意识中艰难发问,识海里的平衡屏障还在被黑暗意识冲击,而结晶里的古老意志,正像一双无形的手,轻轻触碰他的意识核心,没有恶意,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牵引。
“平衡……失衡……归位……”低语声断断续续,碎片般的画面涌入他的脑海:一片混沌的虚空、两道对立的光影(一道如金阳,一道如深渊)、还有黑眼那道熟悉的轮廓,正匍匐在深渊光影之下,发出臣服的嘶吼。
“原来……你是黑眼的主人?”何岳心头巨震,瞬间明白黑眼为何忌惮这股气息——这才是黑暗本源的真正主宰,远古黑暗和黑眼,都只是它的仆从!
隔离阵崩塌后的空地,黑暗虚影已经密密麻麻围拢过来,却碍于结晶溢出的古老气息,不敢贸然上前,只在边缘嘶吼徘徊。黑眼悬浮在裂隙上空,瞳孔中贪婪与忌惮交织,死死盯着何岳胸前的结晶,似乎在等待最佳时机。
“雅!醒醒!”罗克爬到昏死的雅身边,用力摇晃她的身体。雅眉头紧锁,胸前的血脉符文微弱闪烁,却始终没有苏醒的迹象。雷烈靠着创世之树残干勉强坐起,伤口还在不断渗血,他看着半空的何岳,声音嘶哑:“他身上的气息……不对劲,不是黑暗,也不是平衡,太诡异了!”
布兰姆扶着树干站起身,目光死死盯着结晶的裂痕,突然脸色骤变:“不好!古老意志在试探何岳的意识!它想借何岳的身体苏醒!”
话音刚落,黑眼突然动了。它不再犹豫,猛地挥动虚影巨爪,无数道黑暗虚影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朝着结晶的方向扑去——它要献祭这些仆从,用仆从的黑暗能量,强行打断古老意志与何岳的连接,趁机夺取结晶!
“献祭?!”雷烈目眦欲裂,想要起身阻拦,却浑身脱力。黑暗虚影前赴后继,撞在结晶溢出的古老气息上,瞬间被撕成碎片,化作纯粹的黑暗能量,一半被结晶吸收,一半被黑眼牵引,汇聚成一道黑色巨流,朝着何岳狠狠砸去。
“呃啊——!”何岳被巨流击中,身体剧烈震颤,结晶的裂痕瞬间扩大几分,古老意志的低语声突然变得急促,“阻……挡……献祭……”
识海里,黑暗意识突然停止冲击平衡屏障,反而朝着古老意志的牵引方向涌动,像是想趁机依附这股更强大的力量。何岳腹背受敌,意识被两股黑暗力量拉扯,身体的控制权再次陷入混乱,瞳孔在清明与漆黑之间疯狂切换。
就在这时,雅突然猛地睁开眼睛,胸前的创世血脉符文爆发出耀眼的金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璀璨。她不顾浑身剧痛,纵身跃起,双手结印,血脉能量化作一道金色光绳,死死缠住何岳的脚踝,将自己的意识与何岳的识海强行绑定。
“何岳!别被它们牵引!我帮你稳住意识!”雅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纯净的创世血脉能量顺着光绳涌入何岳体内,像一道利剑,硬生生将古老意志的牵引与黑暗意识隔开,暂时稳住了他的意识核心。
何岳的意识猛地一醒,借着血脉能量的支撑,调动契约平衡之力,在识海里构建起双重屏障——一层困住黑暗意识,一层抵挡古老意志的牵引。外界的结晶光芒也随之稳定,裂痕停止了蔓延,古老气息与黑眼的献祭能量相互对峙,形成一道诡异的能量漩危
“碍事的血脉!”黑眼被彻底激怒,嘶吼着将所有献祭能量汇聚,化作一道巨大的黑暗利爪,朝着雅和何岳狠狠抓去。这一爪蕴含了无数仆从的黑暗能量,威力远超之前的光柱,连空间都被抓得扭曲变形。
“护住雅!”雷烈和罗克同时爆发残余能量,布兰姆也拼尽全力催动创世之树残干的本源印记,三道微弱却坚定的金色能量,在雅身后汇聚成一道残破的光墙。
“轰隆——!”
黑暗利爪撞在光墙上,光墙瞬间崩碎,雷烈三人被震飞,重重摔在地上,彻底昏死过去。雅也被冲击波波及,一口鲜血喷在何岳身上,血脉光绳的光芒瞬间黯淡,却依旧死死缠住何岳,没有松手。
“雅!”何岳目眦欲裂,心中的怒火彻底爆发。他不再纠结于抵挡两股黑暗力量,而是调动契约平衡之力,将结晶的能量、古老意志的气息、自己的意识,还有雅的血脉能量,强行融合在一起!
“以平衡之名,融本源之力!”何岳嘶吼出声,周身爆发出一道金黑交织的强光,强光中夹杂着金色的血脉纹路,将黑暗利爪瞬间吞噬。黑眼被强光震得连连后退,瞳孔中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结晶在强光中剧烈震颤,裂痕处竟然开始缓慢愈合,表面的金黑纹路相互缠绕,形成一道新的平衡符文。古老意志的低语声渐渐柔和,不再是强行牵引,反而像是在传递信息:“黑眼……献祭……打开……深渊之门……阻止……”
何岳瞬间明白——黑眼的终极目的不是夺取结晶,而是通过不断献祭,打开更深层的深渊之门,释放更多黑暗力量,甚至唤醒被封印的古老意志本体!刚才的献祭,只是它的试探!
“休想打开深渊之门!”何岳调动融合后的能量,化作一道巨大的平衡光刃,朝着黑眼狠狠劈去。光刃带着结晶的力量、血脉的纯净、古老意志的威压,速度快到极致,瞬间逼近黑眼。
黑眼脸色剧变,想要躲闪,却被光刃的威压死死锁定。它咬牙做出决绝的决定,猛地撕裂自己的一部分虚影,将这部分本源能量献祭,化作一道黑暗屏障,挡住了光刃的冲击。
“噗——!”黑眼的虚影瞬间黯淡大半,却借着爆炸的冲击力,猛地朝着裂隙深处退去。它悬浮在裂隙边缘,发出一声怨毒的咆哮:“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本座?本座会献祭所有仆从,打开深渊之门!到时候,就算是古老意志,也救不了多元宇宙!”
话音刚落,裂隙深处突然涌出无数道黑暗虚影,比之前多了数倍,密密麻麻,像潮水般朝着外界涌来。黑眼悬浮在虚影之上,开始疯狂催动献祭之力,无数虚影瞬间被撕裂,化作黑暗能量汇聚,裂隙的尺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深处传来更恐怖的深渊气息。
何岳落地,扶住重赡雅,脸色凝重到了极点。他能感觉到,裂隙深处的深渊气息越来越浓,一旦深渊之门彻底打开,后果不堪设想。可他体内的能量也在快速消耗,结晶的愈合速度越来越慢,古老意志的气息也开始微弱,显然刚才的融合消耗了它太多力量。
“何岳……我们……还有机会吗?”雅靠在他怀里,声音微弱,血脉符文的光芒几乎熄灭。
何岳紧紧抱住她,眼神坚定:“有!只要我们还在,就绝不会让它打开深渊之门!”他低头看向胸前的结晶,突然做出决定——借用古老意志的力量,暂时压制黑眼的献祭,哪怕要承受被借体的风险!
他主动放开意识屏障,朝着古老意志传递信号:“我帮你阻止黑眼,你借我力量,但不许伤害我的同伴!”
古老意志的低语声再次响起,带着一丝赞许:“成交……借体……暂时……”
结晶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古老气息,何岳的身体开始被一股黑色光晕笼罩,瞳孔彻底变成纯黑,却依旧保留着自己的意志——他与古老意志,达成了暂时的共生!
他抬手一挥,无数道金黑交织的能量丝从结晶中涌出,朝着黑暗虚影狠狠射去。能量丝所过之处,黑暗虚影瞬间被吞噬,既没有被献祭,也没有被吸收,而是彻底湮灭,化作虚无。
黑眼见状,发出一声惊恐的嘶吼:“你竟然和古老意志共生?!疯了!你彻底疯了!”
何岳一步步朝着裂隙走去,周身的古老气息越来越浓,连空间都在微微震颤。可就在他即将靠近裂隙,准备阻止献祭的时候,胸前的结晶突然再次异动,一道金色的纹路从结晶深处浮现,与创世之树残干的本源印记产生共鸣——这道纹路,竟然是创世本源的印记!
古老意志的低语声突然变得急促,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创世……印记……为何……会在你体内?”
何岳也愣住了,他从未见过这道纹路,更不知道它为何会藏在结晶里。而裂隙深处的黑眼,却突然停止了献祭,发出一声疯狂的大笑:“哈哈哈!原来如此!你体内既有古老黑暗意志,又有创世本源印记!只要本座打开深渊之门,就能同时吞噬两者,成为真正的宇宙主宰!”
更可怕的是,他体内的创世本源印记被激活后,与古老意志的力量产生了冲突,结晶的裂痕再次扩大,共生的平衡瞬间被打破。何岳的意识再次陷入混乱,既无法掌控古老意志的力量,也无法压制体内的创世印记,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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