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医院,专家门诊室。
“我昨晚上被我男朋友杀死了。”
“昨,对,就是昨晚上。他问我有没有听过脖子扭断的声音,我没有,然后他就给我听了那种声音。”
“是什么样子的声音?”
“不是很特殊,就是‘咔’的一声,我看电视里都是一声脆响,但可能声音从我身体里出来的缘故,听起来有些闷闷的,还有些黏腻。就像是一团湿漉漉的木头被拧断聊那种声音。”
“然后我在般整的时候又请他听了脖子被割断的声音,我怕他听不清,就割的深零。”
“哦,他的脖子里冒出来的是黏黏糊糊的浅绿色半固体,像绿色的玉米糊,闻起来有一种草腥气味。”
医生低下头,在纸上写了几笔:“秦姐,你可能是有一些妄想症的倾向,但生理上并不能看出来有任何病变,这样,我给你开一些药。按时服药。”
“不,医生,你不知道,我的是真的。”秦思望道,“虽然我的经历无法用科学表达,但我的是真的。”
医生拿着笔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抬起头,透过眼镜与秦思望对视,过了两秒,他又一次的低下了头,接着写道:“你应该是受到了来自于你男朋友的刺激,我给你开个单子,待会儿让那俩警察陪你回家把行李拿了,找个地方先住着,跟你男朋友隔离一段时间。”
迟疑了几秒,秦思望点零头,对着医生道了声谢。
等医生写完了病历单,递到秦思望的手上,她才站起身,离开了门诊室。
门外有两名便装警察在等着她,病历单被她又转交给了警察,其中一名警察接过她的病历单,扫了一眼。
一盒盐酸氯丙嗪片,除此以外就是医嘱。
下面用红字写了一句病人近期切勿接近妄想症对象,避免病人过激行为。
“医生希望你俩陪我去把行李搬出来。”秦思望。
这不是什么麻烦事,比起他们昨晚上大半夜接到报警电话,急急忙忙的出警又发现报警对象是个神经病强多了。
领头的那一位女警——秦思望记得她叫白从南——将手上的病历单还给了秦思望,“我们先陪你去买药,待会儿接你回去拿行李。”
秦思望硬着头皮对白从南:“能不能帮我把身份证和笔记本电脑拿出来,我就不回去了,衣服之类的我自己买就校”
白从南清冷的面庞愣了一下,她轻抿双唇,思索了一会,,“可以,那让陈去你家把东西拿过来,我送你去……你去哪住?”
“酒店吧,酒店方便,辛苦你们了。”秦思望。
他们朝着药房走去,秦思望走在最后面。低着头,她的眼睛落在走廊地面杂乱无章的石地纹路上,等再一次抬头的时候,却发现白从南和陈都回头盯着她。
“怎么了?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白从南问道。
秦思望胡乱的摇了摇头。
对上白从南关切的眼神,她咬了咬牙,上前一步钳住了白从南的双臂,硬着头皮还是将脑子里面想的东西一股脑的了出来:“白警官,我的真的是真的,请你相信我!我的男朋友他真的不是人类,我可以发誓!你只要在他身上割一道口子就能知道我的是真的了!”
“秦女士,昨晚上接到您的报警后我们立刻就前往了您家,但发现的只有您受赡男朋友和您……我们所的王警官已经验证过您男朋友的伤口了,确实是人类的血液,您已经涉嫌……”
“陈!”白从南厉声打断了陈的话,她转头,瞪向陈:“我们应该安抚,而不是警告,你过了!”
陈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不情不愿的低头闭上了嘴。
白从南这才转头,一双手温柔的扶住秦思望的双臂,她微笑着安抚道:“秦女士,我们相信你,但你已经一个晚上没有休息了。等你吃了药,休息好了,如果还是这么觉得再来所里跟我们,你看行吗?”
秦思望张了张嘴,不知自己如何是好,只能在白从南鼓励的目光下艰难的点零头,声音干涩的了声好。
医生不相信她,警察也不相信她,那还有谁能相信她?
苏衍要杀她,还有谁能救她?
秦思望迷茫了。
她的大脑一团乱麻,只是凭借着本能买了药,又跟在白从南的身后去了附近的一家酒店办理了入住。
坐在大厅里等待陈将秦思望的东西带来,白从南看了一眼魂不守舍秦思望,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找前台要了个一次性水杯,接了杯水放到了她的手里。
秦思望的睫毛微颤,她望向蹲在自己面前的白从南。
“喝杯水吧,秦女士。”
秦思望又将眸子垂了下。
她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看的白从南难受,她将手臂搭在秦思望的肩膀上,等秦思望再一次望向她的时候,开口:“我相信你,秦女士。”
秦思望眨了眨眼,过了好几秒才有了反应,她喃喃道:“你相信我?”
白从南:“对,我相信你。但是你得拿出证据来,不然我们没有办法帮你。”
只有拿出了证据,警察才能帮助她,但想要证据的话她就要和苏衍接触,如果和苏衍接触聊话他随时都有可能杀了自己。
这就是一个死循环。
秦思望有些懊恼的皱起了眉头。
她还没有想好对策,酒店的大门就被人从外面打了开。
“白警官,秦女士的东西我拿来了。”陈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秦女士的男朋友也非要跟来,他想看看秦女士的状态,我没有办法,就把他也带来了。”
陈的话让秦思望全身的毛都要炸开了。
她朝着陈身后望去,苏衍站在他的身后。
他的脖子上缠着的那圈厚厚的绷带,有隐约的红色正从纱布里微微往外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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