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铎听闻此言,点点头,一手拍上黄一的肩膀。
“那便好,你忠心耿耿,日后你家中之人我陈府自会管,你不必担忧,你若不信我,也得信那位,一言九鼎。”
霍娇抬了抬眼皮。
那位?
是谁?
老爷和管家,这两饶对话有些奇妙。
霍娇想再听听,却见魏鹤正往这边走来。
他双手环胸,瞧见霍娇在墙角处鬼鬼祟祟,想开口叫人,但转念一想,猜到霍娇应是听到了什么线索。
便也悄声走了过来。
一来就见陈铎和黄一停下交谈,一前一后往前厅走去。
“咋了?”
魏鹤见人走了,这才开口道。
霍娇摇摇头,“魏大人,您和这个陈大人熟吗?”
“不熟,只见过几面。”
“你,一个老爷对管家,今后会照顾你家中之人这是为何?”
“为何?大概是管家犯了事,老爷准备给他兜底吧...要么就是家中有人犯了事,必须得管家去替罪。”
“替罪?”
霍娇歪头,这倒也有可能。
可眼下线索都指向的是黄一没错了。
还能有什么替罪的空间吗?
“魏大人,请你帮我查一查这个黄一的底细。”
霍娇坦言道,魏鹤眼皮一挑,查人,那是他的长处。
在陈府问完话后,两人这才离去。
霍娇去了检尸房,魏鹤去调查黄一的消息了。
两人各忙活各的。
到了检尸房,霍娇将之前从陈府外库里找到的那根红丝挑出来,同谢淑身上的嫁衣做了对比,果然,是同一个东西。
嫁衣因为有破损,先前霍娇并未注意过衣服上是否有被勾丝的痕迹。
只以为那是凶手拖着尸身在林中行走时擦出来的破损。
眼下一看,倒是明了了。
凶手在当晚将谢淑弄晕后,直接带到了外库。
因出入外库的路不用经过内院,所以便可以很好的避开人群。
再加上只有凶手一人有钥匙,他便能安心将人藏在菜箱里。
至于菜箱里为什么最上面的干菜沾了碳灰。
那完全是因为,凶手将菜腾出来放在地上的原因。
为了方便装谢淑。
只是,霍娇还是没搞懂,为什么他要做这种制造鬼新娘的蠢操作。
明明杀了人,直接拉出去埋了就好了,为何还要多此一举。
现在就只能等魏鹤查出黄一的底细了。
要魏鹤的外号叫魏双绝也真是落到了实名上。
早晨霍娇才刚拜托的事,到了中午,魏鹤便带着消息来了。
霍娇一早上都泡在检尸房内,魏鹤到的时候,她刚出检尸房,一身的尸气。
“啧!”
见霍娇这样子,魏鹤下意识捂了捂鼻子。
“你一个姑娘家,就不能干净点吗,一身尸味。”
霍娇闻言,下意识低头去闻自己衣服上的味道,她倒是没闻出什么。
“等会我回去换一身就是了。”
霍娇皱皱眉,两步走到魏鹤跟前,“魏大人,可是打听到什么了?”
魏鹤点点头,自顾自的坐到院中的石桌前。
“黄一,家中有一母亲,媳妇生病死了,但他还有个儿子,今年不过八岁。”
“但这个黄一在陈家做工十几年了,儿子才八岁,算得上是老来得子了。”
“不过这都不算什么,他这人好赌,京中赌房里的人都识的他。”
霍娇眉眼一弯,先不他是不是老来得子,光一个好赌,就是个死穴。
纵观古今,人一旦开始赌,那必然是会倾家荡产的。
黄一一个管家,就他那点俸禄,都不够养活一家人,眼下还要去赌。
赌输了要拿银子去还钱,可没银子账填不上。
要么就只能继续去借,要么就去偷或抢。
这么一来便能的通了。
此时,魏鹤啧了一声,从怀里摸出个本子,翻了两页:
“我问了赌坊的人,这黄一一月前输了一大笔,足足三百两,被债主找到了他老母家中去,要拿儿子去抵债。可巧了,就在两前,他竟然把赌房的债都给清了。”
“三百两,”霍娇眉峰一蹙,“陈家管家的月钱,顶了二两,他不吃不喝攒一百年也攒不够。这钱,是从哪里来的,怎么不偏不倚就是谢淑出事后,他就将钱还清了?”
这还用问吗?
霍娇想起早晨听到陈铎和黄一的对话。有财物丢失了,还是谢淑戴过的。
“魏大人,黄一很有可能就是杀害谢淑的凶手。恐怕,他早就盯着陈贺岁与谢淑成亲的日子了。”
“因为要还赌债,他走投无路,所以在陈家财物上起了心思。”
“而且,我今日在外库菜箱里找到的那根红丝,对比过,就是谢淑身上的那件嫁衣。”
“魏大人,可以抓人了!”
魏鹤一听,这案子破的快,不过一日,和当年的曲幸不相上下。
他原先瞧这霍娇弱不禁风的样子,是打心眼里瞧不起他,从赏花宴案后,他便改了观。
人不可貌相。
事情至此,陈家在一日之内就被刑部的人闯了两次。
陈贺岁面上虽不高兴,但他能怎么办,只能由着魏鹤带人进门。
“陈公子安心,这次不是来找你的。”
魏鹤看着陈贺岁那张猪肝色的脸开口笑道。
“这次,是来抓杀害谢淑的真凶,黄一。”
话罢,身后侍卫一拥而上,已冲进了陈府。
陈贺岁满脸惊异,他万万没想到奸夫竟然是黄一。
“魏大人,你是谢淑的奸夫是黄管家?”
魏鹤听罢,对陈贺岁摆摆手。
“什么奸夫?陈公子到底是受过伤害多少次伤害?”
“怎么宁可信自己的新娘有奸夫,都不信她是被无辜杀害的?”
“你这话何意?”陈贺岁一脸不可置信,“大饶意思是,黄管家杀了谢淑,可为何?他们若无瓜葛,黄管家又怎会对她动手?”
“哼!定是那个贱妇勾引人不成,才被杀的。”
“黄管家在陈府多年,做事一向仔细细心,他不会无缘无故杀人,魏大人可调查清楚了?”
魏鹤用食指掏了掏耳朵,想着陈贺岁这人理应是吃多了猪油被蒙了心。
他翻了个白眼,懒得同他在讲话。
这下竟然还有人为这凶手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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