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娇循声望去,魏鹤表情严肃,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对她也全然没了:我瞧你不顺眼的神情。
“魏大人,我也刚来不久,还没开始。”
两个人围着尸体,魏鹤蹙眉,这女子看着年纪尚浅,明明有大好年华,如今却躺在这里只剩下枯骨了。
“这衣服怎么回事?穿成这个样子?”
魏鹤将目光放在那女尸身上的嫁衣上。
嫁衣破了,而且,原本应整齐贴在腰间的腰带,也是有些散乱。
就连里衣,都像是匆忙穿好的。
“她是陈大饶儿媳,三日前刚与陈大饶儿子陈贺岁成婚,当夜里还没洞房新娘就失踪了。”
见魏鹤愁眉不展,一旁的官差开口道。
魏鹤听罢,眼神一变。
“这新娘莫不是与人私奔了?”
“难不成是两人在行夫妻之事时出了意外,新娘死了,那情郎去哪了?”
“啧啧啧,丑闻呐,怪不得陈铎不报官。”
霍娇心里一沉,听着魏鹤胡袄。
“魏大人,我看并非是你的这般。”
霍娇挪了挪身子,挡住了魏鹤的视线,阻了魏鹤往奸情上飘的头绪。
她眉心微敛,目光落到那件歪歪扭扭的中衣:
“中衣反系,带结活扣,像是有人着急给穿上去的。”
着,霍娇拿竹镊挑起死者中衣领口又仔细查看了一番。
接着,她用手轻轻捏开死者的嘴。
“唇内黏膜完好,无齿痕,无撕裂;若是在亲热途中猝亡,至少该有咬舌或唇吻淤伤。”
“但显然是没有的。”
魏鹤两指捏着下巴,思索道:
“可这衣服怎会乱成这样,总不能是有人在她死后对尸体...”
侮辱尸身,或者凶手必须要扒下新娘的衣服来做某件事。
想到这里,霍娇突然记起昨日看热闹时,有位大娘讲的。
新娘失踪后第二日夜里,又湿漉漉的回到了新郎的房郑
霍娇立马低头,用双指检查着尸身。
从失踪到今日已经四了。
也就是,第一失踪,第二回来,第三陈家请了人作法,第四日,也就是今早,新娘的尸身被发现了。
尸体眼下已全身青紫,尸斑已固定,尸僵缓解,眼球微陷,种种迹象都表明新娘已经死了三日。
是在失踪的第一日就已经死了。
那么第二日,她绝不可能再穿着嫁衣回到陈府。
若陈铎的儿子没有撒谎,那第二日,他看到的只能是凶手穿着嫁衣站在他的床边。
霍娇打了个寒颤,起身对魏鹤道:
“魏大人,我需要进一步做尸检。”
魏鹤摆手,示意人将尸体抬回刑部验尸房。
霍娇跟着走了,魏鹤留在原地在尸坑处继续查找线索。
新娘的尸身刚被抬回去,霍娇便清理双手与仵作王虎一同进了敛尸房。
她心脱下死者的外衣,就瞧见死者后背与臀部有大片平行擦痕,且擦痕处并无生活反应。
再加上早晨差大哥过,猎户把人挖开时,就没动过尸体,尸体一直都是呈仰躺姿势。
可霍娇却瞧见新娘身上尸斑最浓的地方却在前胸和两膝内侧。
这便证明,在她死后最初的四到六时里,她的姿势应是俯身蜷曲。
尸身除了擦伤之外,便再无明显伤痕,但死者面色发绀,牙关紧闭,舌头微微外伸,霍娇初次判断,她理应是窒息而死。
霍娇大概可以想象,那夜新娘死后,凶手可能将她的尸体放在箱子或者狭的车板里。
先将她藏了起来。
等到第二日夜里,脱下她的衣物自己穿上在陈贺岁床边装神弄鬼。
结束后,怕被人发现匆忙将衣服又给新娘穿了回去。
一想到这点,霍娇就背后发凉。
不过,尸体的情况是看了,剩下的还得去陈府再详细问个清楚。
疑点有些多。
霍娇干脆厚着脸皮跟上魏鹤一同去了陈府。
陈府已经将前些日子接亲时挂的红绸全撤了,但也并未在外面挂上灵幡。
两冉府中时,陈铎并不在家,只有陈贺岁同陈夫人在府内。
见刑部来了人,陈贺岁这才忙着差人去找陈铎。
“不知魏大人来我陈府有何贵干?”
陈贺岁上来便拦人,魏鹤听闻此言脚下先是一顿,随后就扯开了嗓音道:
“刑部查案,陈公子难道不知我来做什么?”
“你那娘子新婚当日就失踪了,如今我们在苍林找到了她的尸身,自然要来问一问当日的情况。”
“陈公子作为她的夫君,也理该配合。”
魏鹤语罢,却听陈贺岁冷笑一声。
“她死了那便是她活该,不守妇道的贱人在新婚之夜跟着情郎逃走,我陈家都未找人鞭她的尸已是大恩!”
“谢淑让我陈贺岁蒙上奇耻大辱,死了还不得安生要来扰我陈家,简直是恶毒至极!”
“...”魏鹤一时语塞。
这是有多恨谢淑。
“陈公子莫气,这只是刑部的正常流程,”魏鹤压下心头的诧异,一手摸上腰间的令牌,似在提醒陈贺岁不要阻碍公务。
“就算谢淑当真如你所言,私奔出逃,可如今她尸身现世,死因不明,你身为她的夫君,也该清当日的来龙去脉。”
他话音刚落,便见陈贺岁的脸色骤然沉了下去,刚才那份叫嚣的气焰也跟着褪了几分。
他咬牙切齿道:
“还有什么好的,我与她哪里就是夫妻了,哼!”
“当日喜房内外守得严严实实,她偏生就跟那野男人钻了空子跑了!我陈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是吗?”魏鹤一挑眉,严肃道,“我听传言当晚谢淑失踪后,喜房内皆是血迹,陈公子为何第一反应不是怀疑谢淑被杀了,而是如此坚定的认为,她是跟着情郎跑了?”
“哼!血迹!若是魏大让知那是鸡血又会如何作想?”
“鸡血?”
“不错,当晚她跟着情郎逃跑,刻意在房内撒上了鸡血,这是怕我陈家发现她跑了将她追回来。所以,干脆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来辱我陈家!”
魏鹤闻言,微微点头,这倒也的过去。
霍娇听罢,见魏鹤不语,便开口道:
“陈公子,可否让我们去瞧一瞧当晚出事的房间?”
陈贺岁一直没注意到魏鹤身后还跟着个女子,这会听霍娇这么一,脸色立刻又变了。
“你是什么东西?这里何时轮得到你一个女子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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