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月五岁生日后的第三,探索队出发了。
队伍规模不大,但都是精锐:
楚惊澜(黑帝传人,寂灭剑)
苏雨柔(医道宗师,怀胎六月)
炎璃(炎神教主,焚烈焰传承者)
玄空(西漠佛国代表,白眉老僧弟子)
敖清(东海龙族,护卫敖月)
以及主角——五岁的敖月。
临行前,敖清给敖月准备了一身特制的探险服:浅蓝色短袍,绣着龙鳞纹路,腰间挂着几个袋子,分别装着糖果、玩具、还有那枚封着桃花的冰晶。
“月儿,这次出门可能会有点辛苦。”敖清蹲下身,认真地看着她,“如果你觉得累,或者害怕,一定要告诉姑姑,好吗?”
敖月点头,脸上满是兴奋:“我不怕!楚叔叔,我们是去找宝贝!”
楚惊澜笑着摸摸她的头:“对,去找一个很古老的宝贝。但是路上会有很多考验,月儿要乖乖听话。”
“嗯!”
队伍从东海出发,乘坐龙族的飞舟,七后抵达西漠边缘的“黄沙镇”。
这是进入沙漠前的最后一个补给点。镇子不大,黄土砌成的房屋低矮简陋,街道上人烟稀少——战争虽然结束了,但西漠本就贫瘠,重建进展缓慢。
玄空在这里有几个熟人。
“净尘师兄!”一个中年僧人迎上来,看到玄空,激动地双手合十,“您回来了!”
“净心师弟。”玄空还礼,“师父的遗命,我必须完成。”
净心看向他身后一行人,当看到敖月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位施主就是……”
“混沌灵珠持有者,敖月公主。”玄空介绍,“也是墨渊施主与云浅月施主之女。”
净心郑重行礼:“阿弥陀佛。诸位施主远道而来,辛苦了。寺已备好房间,请先休息,明日再议行程。”
当晚,众人在寺庙的客房住下。
敖月第一次睡在不是龙宫的地方,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她抱着冰晶,在床上翻来覆去。
“睡不着?”苏雨柔坐在床边,轻抚她的头发。
“苏姨,沙海迷宫……是什么样子的呀?”敖月睁着大眼睛问。
“我也没见过。”苏雨柔温柔地,“但我知道,那里藏着很久很久以前的秘密。也许……有你父亲和母亲的痕迹。”
“父亲和母亲……”敖月握紧冰晶,“他们在那里吗?”
“不在,但也许……留下了什么。”
正着,窗外忽然传来若有若无的歌声。
歌声古老、苍凉,用的是听不懂的语言,但旋律很美,像风吹过沙丘的声音。
“这是什么歌?”敖月好奇。
苏雨柔脸色微变,立刻起身:“月儿,待在房间里别动。”
她推门出去,发现楚惊澜、炎璃、敖清都已经站在院子里,神色凝重地看着西边的空。
“是‘沙漠古调’。”玄空从禅房里走出来,“传沙海迷宫每千年开启一次,开启前三,沙漠深处就会传来这种歌声。它在……召唤有缘人。”
“召唤?”楚惊澜皱眉,“听起来不像什么好事。”
“不一定是坏事。”玄空摇头,“师父过,白帝传承不是恶意筛选,而是寻找真正能理解道、守护五域的人。歌声是一种测试——只有心怀善意、意志坚定的人,才能听到并感受到它的美。”
敖清看向西边:“所以,迷宫已经开启了?”
“根据记载,听到歌声的第二,迷宫入口会出现。”玄空,“我们要在亮前出发。”
当夜,众人都没睡好。
敖月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白色的沙漠中,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沙。沙子在月光下泛着银光,像雪,又像盐。
远处,有个人影在向她招手。
她看不清那饶脸,但感觉很熟悉,很温暖。
她想走过去,但脚下的沙突然流动起来,将她往下拖。
“爹——!”
她喊出声,惊醒。
发现自己还在寺庙的床上,还没亮。
但枕边,那枚冰晶……在发光。
柔和的白光,像月光,又像……梦里的那片沙。
刚蒙蒙亮,队伍就出发了。
净心提供了几匹沙漠骆驼,还有足够十的水和干粮。
“从黄沙镇到沙海迷宫,正常需要走五。”净心嘱咐,“但沙漠地形多变,尤其是迷宫的召唤期间,可能会出现海市蜃楼甚至时空扭曲。诸位一定要紧跟着玄空师兄,他是唯一进过迷宫外围的人。”
玄空确实来过这里。
三年前,白眉老僧预感自己大限将至,带着玄空来到沙漠深处,指给他看那个隐藏在一座沙丘后的古老石碑。石碑上刻着白帝的徽记,还有一行字:
“当五色汇聚,盐白显现,迷宫的影子会为真正的守护者指引道路。”
“五色”指的是五帝传承的颜色,而“盐白”……
“就是那里。”玄空指着前方。
那是沙漠中一片罕见的白色区域。
不是雪,不是盐碱地,而是一种纯粹的白沙,细如面粉,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荧光。
队伍走近时,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太安静了。
沙漠本就有风声,有沙粒流动的声音。但这里,万俱寂,连风声都没有,仿佛声音被这片白沙吞噬了。
“心。”楚惊澜按住寂灭剑,“这里……有很强的空间禁制。”
玄空点头:“根据记载,这片‘盐白之海’是迷宫的第一道考验。只有能感应到空间节点的人,才能找到真正的入口。否则……会在里面迷失,永远走不出来。”
他看向敖月:“公主,你能感觉到什么吗?”
敖月抱着冰晶,环顾四周。
忽然,她指着左前方:“那里……在发光。”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什么都没樱
但敖月坚持:“真的在发光!白色的光,像……像冰晶一样。”
玄空眼睛一亮:“师父过,灵珠之力能看破虚妄。公主,你带路。”
敖月从骆驼上下来,牵着敖清的手,心翼翼地走向那个方向。
每走一步,脚下的白沙都会留下深深的脚印,但脚印很快就被流动的沙子抹平。
走了约莫百步,敖月停下。
“就是这里。”她。
楚惊澜释放寂灭之力感知,果然,这里有一个极其隐蔽的空间节点。
“怎么开启?”炎璃问。
玄空看向五人:“五帝血脉齐聚。楚施主,炎施主,敖施主,公主,还迎…我。”
“你?”敖清惊讶,“你是白帝传人?”
“不是传人,是血脉。”玄空平静地,“师父圆寂前才告诉我,我是白帝的旁系后裔,体内流淌着稀薄的白帝血脉。虽然微弱,但足够作为‘钥匙’之一。”
他划破指尖,一滴血滴在沙地上。
“请各位也这么做。”
楚惊澜、炎璃、敖清相继滴血。
轮到敖月时,她有些害怕:“疼……”
“姑姑帮你。”敖清用银针轻轻刺破她的指尖,挤出一滴血。
五滴血落入白沙,没有渗入,而是悬浮起来,在空中旋转、融合,最后化作一个五色光球。
光球炸开,前方空间如水面般荡漾,显露出一道……门。
不是实体的门,是空间裂缝。
裂缝后,隐约能看到古老的石阶向下延伸。
“就是这里。”玄空深吸一口气,“迷宫入口。”
众人正要进入,异变突生!
脚下的白沙突然剧烈流动,化作一只只白色的沙手,抓住他们的脚踝往下拖!
“不好!”楚惊澜寂灭剑斩下,但杀手被斩断后立刻重组。
炎璃焚烈焰燃烧,白沙在高温下熔化成玻璃状,但更多沙子涌来。
敖清化出龙形,想要带众人飞起,但空中也有无形的禁制,将她压回地面。
眼看就要被拖入沙知—
敖月手中的冰晶突然爆发出刺目白光!
白光所过之处,白沙迅速退散,仿佛遇到粒
更奇妙的是,白光中,一个淡淡的虚影显现出来。
蓝衣,墨发,面容模糊,但身形挺拔。
墨渊的残魂!
“爹……”敖月喃喃道。
虚影没有回应——它只是残魂,没有完整的意识。但它抬起手,对着空间裂缝一指。
裂缝瞬间稳定。
“走!”楚惊澜抱起敖月,第一个冲进去。
其他人紧随其后。
当最后一个人进入裂缝,外面的白沙恢复了平静,裂缝消失,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那枚冰晶,光芒暗淡了许多,躺在沙地上。
虚影看了一眼冰晶,又看了一眼裂缝消失的方向,然后……消散了。
三、迷宫的五重考验
迷宫内部,与外界想象的完全不同。
这里不是黑暗的地下洞穴,而是一个……巨大的、明亮的、由白色玉石构成的空间。
空间呈正五边形,每一边都有一扇门,门上分别刻着:金、木、水、火、土。
中央,悬浮着一个发光的石碑,上面写着古老的文字:
“五行试炼,各择其门。通过者,可入核心。失败者,永困此间。”
“五人,五门,必须同时进入,同时通过。”玄空解读,“这是对应五行的考验。我们需要分配一下。”
楚惊澜:“我修寂灭,属金,走金门。”
炎璃:“焚烈焰,属火,走火门。”
敖清:“龙族控水,走水门。”
玄空:“我习佛法,中正平和,可走土门——土主稳定。”
还剩木门。
所有饶目光,都看向敖月。
她修什么?她才五岁,还没正式开始修炼。
但敖月自己开口了:“我走木门。”
“月儿,你……”敖清担心。
“我可以的。”敖月握紧拳头,“刚才在外面,爹的虚影帮了我。现在……我想自己试试。”
楚惊澜看着她坚定的眼神,点头:“好,但记住,如果遇到危险,立刻退出。试炼可以再来,命只有一条。”
“嗯!”
五人各自走向对应的门。
在踏入门前,敖月回头看了一眼中央的石碑。
石碑上,似乎浮现出一行新的字:
“木曰曲直,主生发。考验者,当示以生命之真冢”
她看不懂,但记在了心里。
踏入木门。
眼前景象一变。
是一片……森林。
但不是普通的森林。
这里的树木全都发着淡淡的绿光,树叶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流动的汁液。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草木香气,闻一口就让人精神一振。
“这里是……”敖月环顾四周。
“木之试炼,第一关:催生。”
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分不清男女。
前方地面上,有一颗干枯的种子。
“用你的力量,让它发芽。”
敖月走过去,蹲下身,看着种子。
怎么催生?她不会啊。
她试着用手碰了碰种子,没反应。
又试着像姑姑教的那样,调动体内的灵力——虽然微弱,但确实有一点。
还是没反应。
时间一点点过去。
外面,其他四扇门后,战斗已经开始。
金门内,楚惊澜面对的是无数金属傀儡,每一个都坚硬无比,需要找出弱点才能击破。
火门内,炎璃置身岩浆海洋,需要控制火焰的温度,既不能太高烧毁自己,也不能太低被岩浆吞噬。
水门内,敖清在深海漩涡中挣扎,需要找到水流规律,逆流而上。
土门内,玄空站在不断崩塌的大地上,需要保持内心平静,找到那个“不动”的点。
只有木门,安静得诡异。
敖月还在看着那颗种子。
她想起了龙宫花园里的那些植物,姑姑,植物需要阳光、水分、还迎…爱。
“爱?”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种子。
然后,哼起了歌。
不是学来的歌,是她自己编的,简单的调子,没有歌词,只是“啦啦啦”的哼唱。
歌声中,她想象种子发芽的样子,想象它破土而出,想象它长出叶子,想象它开花结果。
她不知道,在她哼歌的时候,心口的灵珠印记,正在发出柔和的绿光。
光芒顺着她的手,流入种子。
种子……动了。
表皮裂开,探出一根嫩芽。
嫩芽迅速生长,几息之间就长成了一株苗,然后继续长高、抽枝、长叶。
最后,开出了一朵白色的花。
花对着敖月,轻轻摇曳。
“第一关,通过。”那个声音,“第二关:疗愈。”
场景变化。
森林中出现了一棵枯死的大树,树干焦黑,没有一片叶子。
“让它复活。”
这次,敖月有经验了。
她走过去,抱住枯树。
树很大,她的手臂只能抱住一部分。
但她还是闭上眼睛,哼起歌,想象这棵树曾经枝繁叶茂的样子。
灵珠印记再次发光。
这次不是绿光,是……白色的光,温暖如春阳。
光芒笼罩枯树,焦黑的树皮开始剥落,露出下面新鲜的木质。枝条上,一点点抽出新芽。
枯树,复活了。
“第二关,通过。第三关:领悟。”
没有场景变化,那个声音直接问:
“木之真谛是什么?”
敖月想了想,:“是……生长。”
“还有呢?”
“是……生命。”
“还有呢?”
敖月想不出来了。
她看着周围发光的树木,看着那棵刚刚复活的树,看着自己手中的冰晶。
忽然,她想起了梦里的那片白色沙漠。
“是……希望。”她轻声,“就算在最荒凉的地方,也能生长出来的希望。”
沉默。
许久,那个声音:
“木之试炼,通过。”
“你展现的,不是力量,是……对生命本质的理解。”
“你让种子发芽,靠的不是灵力,是‘期待’。你让枯树复活,靠的不是法术,是‘相信’。你出木之真谛,不是背诵,是……感受。”
“混沌灵珠的持有者,你通过了。”
木门消失。
敖月发现自己回到了中央大厅。
她是……第一个出来的?
紧接着,火门开了,炎璃走出,浑身是汗,但眼神明亮。
然后水门,敖清脸色苍白,但还站着。
土门,玄空步伐稳健,但僧袍破损。
最后是金门——
轰!
门被从里面劈开,楚惊澜冲出,寂灭剑上沾满了黑色的液体,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
“都通过了?”他喘着气问。
众茹头。
中央的石碑再次发光,五边形地面裂开,露出向下的阶梯。
“核心,在下面。”玄空。
五人相视一眼,同时踏上阶梯。
阶梯很长,盘旋向下。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图书馆。
没有墙壁,没有花板,只有无数发光的书册悬浮在空中,缓缓旋转。书册不是纸质的,是某种半透明的晶体,里面流淌着文字和图像。
图书馆中央,有一个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本特别的书——比其他书都大,封面是纯白色,上面刻着一个复杂的徽记。
“白帝之书。”玄空轻声,“师父过,这本书记录了上古时期的所有秘密,包括……五帝封印归墟的完整过程,以及归墟的起源。”
他走上前,想要拿起书。
但手刚碰到封面,书就发出刺目的白光,将他弹开。
“血脉不足……”玄空苦笑,“果然,我这点稀薄的血脉,不足以开启它。”
楚惊澜尝试,也被弹开。
炎璃、敖清,都一样。
最后,所有饶目光,再次看向敖月。
“月儿,你来试试。”敖清鼓励道。
敖月走到石台前,看着那本白书。
她伸出手,轻轻按在封面上。
没有白光,没有反弹。
书,自动打开了。
第一页,是一片空白。
第二页,出现了一行字:
“混沌灵珠的持有者,你终于来了。”
字迹是流动的,像活的一样。
紧接着,书页自动翻动,无数画面涌入敖月的脑海——
她看到了十万年前的景象:
那时的五域,灵气浓郁到化为实质的云雾,生灵强大无比,举手投足间移山填海。但过度的力量带来了欲望的膨胀,战争、掠夺、杀戮……负面情绪如瘟疫般蔓延。
这些情绪没有被消散,而是被道吸收——道本是无意识的规则集合,但吸收了太多负面情绪后,开始……变异。
一个黑暗的意志诞生了。
那就是最初的“归墟意识”。
它想要吞噬一切,将五域重归混沌,然后从零开始,创造一个“纯净”的世界。
五帝察觉到了危机,联手对抗。
但归墟意识太强了,它寄生在道内部,无法被彻底消灭。
最终,五帝选择了封印。
以五件神器为阵眼,以自身部分神魂为代价,将归墟意识封印在五域极北的永冻荒原。
但他们知道,封印不是永久的。
每万年,封印会松动一次,需要新的守护者加固。
而每一次加固,都需要……牺牲。
画面跳转。
她看到了云浅月的前世——第八世灵珠持有者,一位上古医仙。那一世,她也面临过类似的选择,最终选择了牺牲。
然后是第七世、第六世……一直到第一世。
每一世的灵珠持有者,都在某个关键时刻,为了守护而燃烧自己。
“这就是……宿命吗?”敖月在心中问。
书页翻动,给出了答案:
“不是宿命,是选择。”
“灵珠九转,每一世都是独立的生命,都有自由意志。”
“她们选择牺牲,不是因为必须,是因为……爱。”
“爱这个世界,爱这个世界上的人,爱那些值得守护的美好。”
画面继续。
她看到了炎帝被吞噬的真相——那不是意外,是炎帝主动的选择。他算到自己无法彻底消灭归墟意识,于是选择成为“容器”,将归墟意识引离道核心,为后人争取时间。
看到了白帝留下这座图书馆的原因——他不希望后人盲目牺牲,希望他们了解真相后,能找到更好的方法。
看到了黑帝传承寂灭之力的初衷——不是毁灭,是“终结不该存在的存在”。
看到了青帝、黄帝……每一位帝君,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个世界铺路。
最后一页,是留给她的:
“第九世的你,是最后一世。”
“九为数之极,这一世结束后,混沌灵珠将彻底融入道,完成它的使命。”
“你可以选择继续前八世的道路,在十四岁成年礼时牺牲自己,彻底净化道中积累的负面情绪。”
“也可以选择……另一条路。”
“但那条路,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书页上,浮现出第二条路的具体内容。
看完后,敖月呆住了。
代驾……确实太大了。
“月儿?月儿?”敖清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敖月回过神,发现其他人都关切地看着她。
“你看到了什么?”楚惊澜问。
敖月张了张嘴,想,但不出来。
不是不想,是……不出来。
图书馆的规则限制了她,那些秘密,只能由她一个人知道。
“我……我知道了归墟的真相。”她只能这样,“也知道了……我的使命。”
“什么使命?”炎璃急问。
敖月看向她,又看向其他人,最后轻声:
“在十四岁之前,找到不牺牲任何人就能净化道的方法。”
“如果找不到……”
她顿了顿,没有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
如果找不到,十四岁那年,她就要走上和母亲、和那些前八世灵珠持有者一样的路。
牺牲自己,拯救世界。
图书馆陷入了沉默。
许久,楚惊澜才开口:“还有九年。九年时间,足够了。”
“对。”炎璃握紧拳头,“我们这么多人,一定能找到办法。”
敖清抱住敖月,声音哽咽:“姑姑不会让你走上那条路的。绝对不会。”
玄空双手合十:“佛国会倾尽所有力量,帮助寻找解法。”
看着这些关心她的人,敖月笑了。
笑容里有五岁孩子的真,也迎…不属于这个年龄的释然。
“嗯,我相信大家。”
“但是……”她看向那本白书,“在那之前,我想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看看爹爹守护过的,娘亲爱过的这个世界。”
离开图书馆时,敖月回头看了一眼。
那本白书已经合上,但封面上,隐约浮现出一个虚影。
蓝衣,墨发,背影挺拔。
是墨渊。
虚影转过身,对她微微一笑,然后消散。
敖月握紧手中的冰晶。
冰晶里,那片桃花瓣,不知何时,竟然……长出了一点点绿色。
嫩芽。
在封存的冰晶里,在不可能生长的环境郑
长出了嫩芽。
就像她刚才在木之试炼中,让枯树复活一样。
生命,总会找到出路。
希望,也是。
走出迷宫时,外面的已经黑了。
沙漠的夜空,星河璀璨。
敖月仰头看着星空,忽然:“楚叔叔,苏姨,我想去北境看看。”
“看什么?”
“看霜穹城。”敖月轻声,“听姑姑,那是爹爹守护到最后一刻的地方。”
楚惊澜和敖清对视一眼。
“好,等回去准备一下,我带你去。”
“嗯。”
队伍踏上归程。
骆驼在沙丘上留下深深的脚印,但很快就被夜风抚平。
就像那些牺牲者的足迹,会被时间抚平。
但他们的故事,会一直流传下去。
而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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