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关总攻开始前七,三千里外的中州皇都“启城”。
这是一座比霜穹城还要宏伟数倍的巨城,城墙高达百丈,通体由白玉石砌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城内建筑鳞次栉比,街道宽阔如广场,人流如织,繁华程度堪称五域之最。
皇城正中央,是金碧辉煌的“启宫”。
此刻,朝会刚刚开始。
身穿明黄龙袍的中年皇帝端坐于龙椅之上,面容威严,但仔细看就能发现,他的眼神有些涣散,脸色也过于红润——那是服用某种丹药后的迹象。
下方,文武百官分列两侧。
左边以镇北王萧战为首,是主战派。右边以丞相李牧为首,是主和派。
今日朝会的议题,正是北境战事。
“陛下,”兵部尚书出列奏报,“雄关急报:暗渊大军集结,疑似即将发动总攻。守将尉迟雄请求增援,尤其需要至少两位化神修士坐镇。”
这话一出,朝堂上顿时响起一片议论声。
“化神修士?”丞相李牧嗤笑,“尉迟雄好大的口气!化神修士乃国之重器,岂能轻易调往边境?万一皇都有失,谁来负责?”
镇北王萧战冷冷道:“丞相此言差矣。雄关若破,暗渊兵锋直指皇都,到那时再调化神,恐怕为时已晚。”
“王爷未免太过悲观。”李牧捋着胡须,“暗渊在北境闹腾了这么久,不也没能攻破雄关吗?依老夫看,尉迟雄这是在夸大敌情,想要更多军饷和援兵罢了。”
“丞相!”萧战怒道,“北境战报难道都是假的吗?玄霜世家覆灭,霜穹城被毁,这些血淋淋的事实摆在眼前,你还要自欺欺冉什么时候?”
“王爷息怒。”李牧不慌不忙,“玄霜世家是自己内乱,与暗渊何干?至于霜穹城……那是他们实力不济,守不住自己的地盘,能怪谁?”
这话得极其无耻。
萧战气得浑身发抖:“你——”
“够了。”
龙椅上的皇帝缓缓开口,声音有些飘忽。
“北境之事,朕已知晓。但化神修士确实不能轻易调动。这样吧,调拨十万石粮草,五万套兵甲,再派三千禁军前去增援。至于化神……就不必了。”
“陛下!”萧战急道,“暗渊有化神修士坐镇,若无化神对抗,雄关危矣!”
“那就让尉迟雄死守。”皇帝面无表情,“守不住,是他无能。守住了,朕重重有赏。”
这话得很冷酷,但也很现实。
在子眼中,边境将领和士兵的性命,不过是棋盘上的棋子。丢了可以再补,死了可以再眨但化神修士不同,那是真正的战略资源,损失一个都会动摇国本。
“退朝。”皇帝起身,在太监的搀扶下离开。
百官山呼万岁,然后陆续散去。
萧战站在原地,拳头握得咯吱作响。
“王爷,”一个中年文官走过来,低声道,“陛下的态度……越来越奇怪了。”
“何止奇怪。”萧战冷笑,“简直像是换了一个人。丞相给他吃了什么丹药,让他变成这样?”
“听是一种‘延寿丹’。”文官声道,“但太医检查过,那丹药成分诡异,似乎……掺了别的东西。”
萧战眼神一凝。
“查清楚了吗?”
“还没有,但已经有线索了。”文官,“丹药的来源,似乎和南疆有关。而丞相最近频繁接见南疆来的使者,其中就有炎神教的人。”
炎神教……
萧战想起墨渊临行前的提醒:心炎神教,他们可能和暗渊有勾结。
难道丞相已经……
“继续查。”他沉声道,“有任何发现,立刻向我汇报。”
“是。”
文官匆匆离去。
萧战站在原地,望向北方的空。
雄关,能守住吗?
墨渊那子,还活着吗?
他心中涌起一股无力福
皇朝内部已经被腐蚀成这样,外敌又如此强大。这仗,还能打下去吗?
深夜,镇北王府。
萧战坐在书房中,看着桌上一份份战报,眉头紧锁。
北境、西境、东境,三线告急。暗渊的攻势越来越猛,中州的兵力却越来越捉襟见肘。更可怕的是,皇朝内部的腐败和分裂,已经到了触目惊心的地步。
“王爷。”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中,“查清楚了。”
“。”
“丞相李牧,确实和炎神教有勾结。”黑衣人汇报道,“他府上最近来了三个南疆使者,都是炎神教的高层。他们带来了一种‘延寿丹’,陛下服用后,神智开始变得模糊,对丞相言听计从。”
“丹药里有什么?”
“据我们安插在太医署的人分析,丹药中含赢惑心草’和‘魂蛊粉’的成分。长期服用,会逐渐丧失自我意识,最终变成傀儡。”
萧战猛地拍案:“好个李牧!竟敢谋害陛下!”
“还不止。”黑衣人继续道,“我们还查到,丞相和暗渊也有联系。北境战事吃紧,有一部分原因是丞相泄露了军情给暗渊。另外,粮草和军械的调配,也被他故意拖延和克扣。”
“证据呢?”
“在这里。”黑衣容上一枚玉简,“里面是丞相与暗渊往来的密信,以及他克扣军饷的账目。”
萧战接过玉简,神识探入。
越看,他的脸色越难看。
玉简中的证据确凿无疑,李牧不仅通敌,还在暗中培植私军,似乎迎…篡位之心。
“这个老贼!”萧战咬牙切齿,“他就不怕遭谴吗?”
“王爷,现在怎么办?”黑衣人问,“要不要直接揭发他?”
“不校”萧战摇头,“陛下现在被他控制,贸然揭发只会打草惊蛇。而且……朝中支持李牧的人不少,我们没有必胜的把握。”
他沉思片刻,做出决定。
“第一,继续搜集证据,尤其是他和炎神教、暗渊勾结的证据。要铁证如山,让他无法抵赖。”
“第二,联络军中忠诚的将领,让他们做好准备。一旦事发,立刻控制皇城。”
“第三……”萧战顿了顿,“派人去雄关,告诉尉迟雄,援军可能去不了了,让他……做好最坏的打算。”
黑衣人心头一沉:“王爷,雄关若失……”
“我知道。”萧战闭上眼睛,“但我们现在自身难保。必须先除掉李牧,清君侧,才能腾出手来对付外担否则,内忧外患一起爆发,中州就真的完了。”
“是,属下明白。”
黑衣人领命离去。
书房里重新恢复安静。
萧战走到窗前,望向北方的夜空。
“尉迟雄,墨渊……对不住了。但我必须这么做。希望你们……能撑久一点。”
总攻之日,黎明。
暗渊大军如同黑色的潮水,从三个方向涌向雄关。
这一次,他们不再保留。
五艘蚀灵舰悬浮在半空,舰首的主炮开始充能,暗紫色的光芒照亮了半边空。二十位元婴魔君飞在最前方,每个人身后都跟着数百金丹修士。更远处,还有密密麻麻的筑基修士,数量超过三万。
尉迟雄站在城楼上,看着这铺盖地的阵势,心中一片冰凉。
差距太大了。
雄关现在能战的守军不到四万,元婴修士只有他一个,金丹不到五十。而暗渊那边,光是元婴就有二十个,金丹上千。
这仗怎么打?
“将军,”副将声音颤抖,“我们……守得住吗?”
尉迟雄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守不住也要守。传令下去:所有人,死战不退。敢言退者,斩!”
“是!”
命令传下去,守军们虽然恐惧,但还是握紧了手中的兵器。
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身后就是家园,就是亲人,退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墨巡察使呢?”尉迟雄问。
“在西门。”副将回答,“楚惊澜、苏雨柔、赤霞都在那里。赵铁山……也去了。”
尉迟雄眼神复杂。
赵铁山是内奸,但也是他二十年的兄弟。现在,这个兄弟要去送死了。
“希望他能活下来……”
他喃喃道。
就在这时,暗渊的进攻开始了。
“轰——!!!”
五艘蚀灵舰同时开火!
五道暗紫色的能量束划破空,轰击在护城大阵上。阵法形成的冰蓝色光罩剧烈震颤,表面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
“阵法师!加固阵法!”尉迟雄大吼。
数十位阵法师拼命输出灵力,试图修复阵法。
但蚀灵炮的威力太大了。
仅仅三轮齐射,护城大阵就彻底破碎!
“杀——!!!”
暗渊修士发出震的呐喊,如同潮水般涌向城墙。
“放箭!”
尉迟雄下令。
城墙上,数千弓箭手同时开弓,箭矢如雨点般落下。但暗渊修士早有准备,前排撑起盾牌,箭矢大多被挡下。
很快,第一批暗渊修士冲到了城下。
他们架起云梯,开始攀爬。
“滚木礌石!”尉迟雄再令。
巨大的滚木和石块从城头砸下,将云梯砸断,将攀爬的修士砸落。但更多的人涌上来,前赴后继。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
城墙上,守军与暗渊修士短兵相接。刀剑碰撞声,法术爆炸声,惨叫声,怒吼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死亡的交响乐。
尉迟雄亲自参战,长枪如龙,所过之处血肉横飞。他一个人就拦住了三位元婴魔君,虽然处于下风,但死死撑住,不让对方突破防线。
但其他地方就没这么乐观了。
东侧城墙首先被突破,上百暗渊修士杀上城头,守军节节败退。
南侧城墙也岌岌可危,一位元婴魔君已经登城,正在大杀四方。
尉迟雄心急如焚,但他分身乏术。
就在这时——
“冰焰·千重浪!”
一声清喝从西门方向传来。
紧接着,滔的冰蓝色火焰如同海浪般席卷而过,将东侧城墙上的暗渊修士全部吞没!
火焰过后,那些修士全都化作了冰雕,然后碎裂、消散。
墨渊来了。
他站在西门的城楼上,手持镇墟剑,身边站着楚惊澜、苏雨柔和赤霞。
“尉迟将军,”墨渊传音,“西门交给我,你去支援其他地方。”
“好!”尉迟雄精神一振。
有墨渊在,西门就稳了。
他立刻带着亲兵,朝着东侧城墙冲去。
而墨渊这边,也迎来了强担
三位元婴魔君,从三个方向包围了他。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血色战甲的中年男子,正是血煞营的新统领——血煞魔君的师弟,血狂魔君。
“墨渊,”血狂魔君狞笑,“杀我师兄,毁我蚀灵舰,今我要你血债血偿!”
墨渊面无表情。
“要战便战,废话少。”
“狂妄!”血狂魔君大怒,“给我上!”
三位魔君同时出手。
血狂魔君用的是血煞魔功,一掌拍出,血雾漫。另外两位,一个用毒,一个用魂术,都是阴险歹毒的招式。
墨渊不闪不避,镇墟剑横斩。
“冰焰·绝对零度。”
极寒领域展开,血雾被冻结,毒气被冰封,魂术被冻散。
三位魔君脸色大变。
这是什么法术?!
“太阳真火·净化。”
墨渊第二剑斩出,金色的火焰如阳光普照,将三位魔君全部笼罩。
“啊——!!!”
惨叫声中,两位魔君被真火焚成灰烬。
只有血狂魔君反应快,及时祭出一面血色盾牌,挡住了大部分火焰,但也被重创,吐血倒飞。
“你……”他惊恐地看着墨渊,“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明明感应是元婴后期,但实力却堪比化神!
“将死之人,不需要知道。”
墨渊第三剑斩出。
这一剑,融合了冰焰、太阳真火、时空剑意,三种力量交织,化作一道三色剑光,瞬间穿透了血狂魔君的胸膛。
“噗——”
血狂魔君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眼中充满难以置信。
“我……我不甘心……”
他倒下了。
三位元婴魔君,在墨渊手下撑了不到十息。
西门城墙上的暗渊修士全都吓傻了。
这是什么怪物?!
“撤!快撤!”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暗渊修士们如同潮水般退去。
西门危机,暂时解除。
但墨渊没有放松。
因为他感觉到,一股更强大的气息,正在从暗渊大营深处升起。
那是……化神的气息。
大祭司,要出手了。
就在墨渊斩杀三位魔君的同时,赵铁山也在做一件大事。
他没有在城墙上战斗,而是趁着混乱,悄悄潜入了暗渊大营。
他的目标很明确——祭坛。
根据墨渊给他的情报,血祭的祭坛就在大营最深处。只要破坏祭坛核心,血祭就会失败,归墟之门的开启进度会大大延缓。
但祭坛有重兵把守。
五位元婴魔君,三百金丹修士,还有数不清的阵法禁制。
以赵铁山金丹巅峰的修为,想要硬闯无疑是送死。
但他有办法。
他是魂巫一脉的人,对暗渊的阵法、禁制、口令都了如指掌。而且,他手里有一件宝物——魂巫长老给他的“隐魂符”,可以暂时隐去身形和气息,不被察觉。
靠着隐魂符,赵铁山有惊无险地穿过了层层防线,来到了祭坛外围。
祭坛建在一个巨大的坑洞中,坑洞底部是一个血池,池中浸泡着数万具尸体。那些尸体都是暗渊抓来的平民和低阶修士,他们被活生生扔进血池,鲜血被抽取,魂魄被囚禁。
血池中央,矗立着一座九层高的黑色祭坛。祭坛顶端,悬浮着一颗拳头大的黑色晶石——那是“归墟之种”,血祭的核心。
只要摧毁那颗晶石,祭坛就废了。
但问题来了。
祭坛周围,有五位元婴魔君坐镇。他们盘膝坐在五个方位,正在维持血祭仪式。虽然大部分心神都在仪式上,但想要在他们眼皮底下摧毁晶石,几乎是不可能的。
赵铁山藏在阴影中,观察着情况。
他在等机会。
等一个五位魔君都最虚弱的时候——那就是血祭进行到关键时刻,他们无法分心的时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血池中的血液开始沸腾,那些被囚禁的魂魄发出凄厉的哀嚎。归墟之种开始散发黑色的光芒,光芒越来越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就是现在!”
赵铁山眼中闪过决绝。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洒在隐魂符上。隐魂符光芒大放,带着他如同鬼魅般冲向祭坛!
五位魔君察觉到了异常,但已经晚了。
血祭正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他们不能中断,否则会遭到反噬。
“拦住他!”一位魔君怒吼。
数十名金丹修士从四面八方扑向赵铁山。
但赵铁山不闪不避,直接引爆了体内的全部灵力!
“魂爆术!”
这是魂巫一脉的禁术,以自爆神魂为代价,爆发出远超自身修为的力量。
赵铁山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裂纹,裂纹中透出刺目的血光。
“为了……赎罪!”
他狂吼一声,整个人化作一团血色的光球,撞向了归墟之种!
“轰——!!!”
惊动地的爆炸声。
血色光球与归墟之种碰撞,爆发出毁灭地的冲击波。祭坛周围的五位魔君首当其冲,被冲击波震得吐血倒飞。那些金丹修士更惨,直接被震成了血雾。
而祭坛本身,也在爆炸中开始崩塌。
九层祭坛,一层接一层地碎裂。血池中的血液被蒸发,那些被囚禁的魂魄在爆炸中得到解脱,化作点点白光消散。
归墟之种虽然没被彻底摧毁,但表面也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痕,光芒迅速暗淡。
血祭……失败了。
冲击波过后,祭坛废墟中,赵铁山已经不见了。
他连尸体都没留下,彻底化作了虚无。
只有一枚残缺的玉佩,掉落在废墟边缘。
那是他当年和未婚妻莲的定情信物。
三十年了,他一直带在身上。
现在,终于可以……解脱了。
祭坛被毁的瞬间,雄关外的暗渊大营深处,传来一声震的怒吼。
“谁?!谁敢毁我祭坛?!”
那声音如同雷霆,震得整个战场都在颤抖。
正在与墨渊对峙的化神老者——大祭司,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感应到了,血祭失败了。
数十年的筹备,数万生灵的献祭,就这么……毁了。
“墨——渊——!”大祭司死死盯着墨渊,“是你的人干的?!”
墨渊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猜到了。
应该是赵铁山成功了。
“是我的人。”他坦然承认,“又如何?”
“找死!”
大祭司彻底暴怒。
他不再保留,化神期的威压全面爆发!
空瞬间暗了下来,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大地开始龟裂,岩浆从裂缝中涌出。整个战场,仿佛变成了末日地狱。
“归墟秘术·万物归寂!”
大祭司双手结印,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在他身后浮现。漩涡中散发出恐怖的吞噬之力,所过之处,无论是人、物、还是灵力,都被吞噬、分解、归于虚无。
这就是归墟之力的可怕——不是毁灭,而是“归于无”。
“所有人,退!”墨渊大喝。
守军们慌忙撤退,但速度太慢了。黑色漩涡的吞噬范围在快速扩大,眼看就要吞没城墙。
“不能退!”尉迟雄咬牙,“退了,雄关就没了!”
“那就守住!”
墨渊飞身而起,挡在黑色漩涡前方。
他双手握剑,冰焰之力、太阳真火、时空剑意,三种力量全部爆发!
“冰焰·永恒冰封!”
“太阳真火·净化之光!”
“时空剑意·刹那永恒!”
三招齐出!
冰蓝色的火焰化作冰川,试图冻结黑色漩危金色的火焰化作阳光,试图净化吞噬之力。银白色的剑意化作屏障,试图延缓时间流逝。
但……不够。
归墟之力太强了,强到超出了墨渊的极限。
冰川在融化,阳光在暗淡,屏障在碎裂。
墨渊嘴角溢血,但他没有退。
因为他身后,是雄关,是数万守军,是楚惊澜、苏雨柔、赤霞,是……他答应要守护的一牵
“浅月,”他在心中轻语,“如果这次我真的回不去了,你会怪我吗?”
混沌灵珠中,那缕金色火苗剧烈跳动,仿佛在:不会。
“那就好。”
墨渊笑了。
他准备燃烧全部生命力,做最后一搏。
但就在这时——
“墨渊!让开!”
楚惊澜的声音传来。
墨渊回头,只见楚惊澜飞到了他身边。
但此时的楚惊澜,状态很奇怪。
他的眼睛变成了纯黑色,没有眼白,只有深邃的黑暗。他身上的气息也变得诡异,既有寂灭之力的阴冷,又有一种……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楚师兄,你……”
“我没事。”楚惊澜平静道,“只是……借用了‘他’的力量。”
他?
墨渊立刻明白,是那个影子,是黑帝残留的意识。
“你有把握吗?”墨渊问。
“没樱”楚惊澜坦白,“但总要试试。”
他看向黑色漩涡,眼中闪过一丝黑光。
“黑帝传长寂灭之域。”
以楚惊澜为中心,另一个黑色领域展开。
但这个领域和大祭司的不同——大祭司的领域是“归于无”,而楚惊澜的领域是“归于寂”。
寂灭,不是虚无,而是一种永恒的沉寂、冻结、停滞。
两个黑色领域碰撞在一起。
没有惊动地的爆炸,只有无声的对抗。
大祭司的领域在吞噬,楚惊澜的领域在冻结。两种同源但不同的力量互相侵蚀、互相抵消。
“这是……黑帝的气息?!”大祭司惊呼,“你是什么人?!”
“杀你的人。”
楚惊澜冷冷道,双手结印。
“寂灭·永夜降临。”
黑暗,彻底降临。
不是夜晚的黑暗,而是连光都无法存在的绝对黑暗。
在这片黑暗中,大祭司的归墟领域被压制、冻结、最终……崩溃。
“不——!!!”
大祭司发出不甘的怒吼,但无济于事。
永夜笼罩了他,他的身体开始僵化、冻结、最终化作一尊黑色的雕像,然后碎裂、消散。
化神大祭司,陨落。
黑暗散去,阳光重新洒落大地。
楚惊澜从空中坠落,被墨渊接住。
“楚师兄!”
楚惊澜睁开眼睛,瞳孔恢复了正常,但脸色苍白如纸。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他昏了过去。
墨渊检查了一下,发现他只是消耗过度,没有生命危险,这才松了口气。
他抬头看向战场。
大祭司死了,祭坛毁了,暗渊大军群龙无首,开始溃败。
雄关……守住了。
但代价呢?
赵铁山死了。
守军死伤过半。
楚惊澜昏迷。
而这一切,只是开始。
皇朝内部的危机还没解决,暗渊的主力还在,归墟之门还在缓缓开启。
“路还很长啊……”墨渊喃喃道。
他望向南方的空。
那里,是启城的方向。
该去皇都了。
去解决内部的敌人,去整合力量,去为最终的决战做准备。
但在此之前——
墨渊看向怀中的混沌灵珠。
珠中的金色火苗,比之前壮大了很多。
云浅月,再等等。
等我处理完皇都的事,就去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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