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死亡骑士第一次发出了痛苦的声音。他眼眶中的幽蓝火焰疯狂跳动，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三步，手中的灰烬哀伤剑第一次出现了不稳。
归寂领域的扩张骤然停止，那个正在膨胀的黑点甚至微微收缩了一瞬！
“就是现在！”杜扬眼中爆发出最后的光芒。阴阳玄灵气在生死压力下被激发到极致，三种力量不再平衡循环，而是开始...融合！
金、银、灰三色光芒在他体内彻底交融，化为一种混沌的、难以定义颜色的新能量。那不是单纯的生机、秩序或终结，而是三者合一后诞生的“存在之基”！
“诛灵掌·混沌初开！”
杜扬双手推出，一道混沌色的光柱破空而出。这一次，不再是能量冲击，而是携带着“存在”本身概念的攻击！光柱所过之处，被死寂领域剥离的概念重新浮现——声音回归，光线回归，温度回归！
光柱击中阿尔斯加德的胸口！
轰——！！！
前所未有的巨响爆发了。死亡骑士被击飞出去，黑红骨甲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虽然裂痕很快被死亡能量修复，但这一击实实在在地伤害到了他！
几乎同时，第二重攻击到来。
来自数十公里外，熔炉电磁炮“审判者”的终极打击。
空中突然亮起一点蓝光，然后那点蓝光迅速扩大，化为一道直径三米的蓝色光柱，如同神罚之矛般从而降！光柱还未落地，恐怖的能量波动已经让地面开始熔化、气化，周围的空气电离成等离子体，爆发出刺目的电火花！
阿尔斯加德刚刚站稳，抬头望向空，幽蓝火焰中第一次出现了凝重。
他举起灰烬哀伤剑，永寂终焉斩全力挥出，黑红色能量刃迎向蓝色光柱。
两股毁灭地的力量在空中碰撞！
没有声音——因为声音的概念在那片区域已经被彻底蒸发。只有纯粹的能量对撞，光芒刺目到让所有人暂时失明，冲击波将方圆百米内的一切夷为平地！
当光芒散去，人们看到了令人震撼的景象：阿尔斯加德依然站着，但他脚下的地面已经下沉了三米，形成一个完美的半球形坑洞。
他的骨甲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幽蓝火焰从裂缝中不断渗出，手中的灰烬哀伤剑第一次出现了黯淡。
但第三重攻击，才是最致命的。
主脑的压迫感降临了。
那不是物理攻击，也不是能量冲击，而是一种概念层面的“否定”。阿尔斯加德的存在本身，作为不死虫病毒的衍生物，遭到了本源的压制！
“这是...”死亡骑士的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惊疑，“不死虫本源的力量…已经可以外放了？”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不是受伤，而是生命层级的压制。
归寂之门开始不稳定地闪烁，黑点剧烈波动，时而膨胀时而收缩。阿尔斯加德维持的绝对死寂领域，第一次出现了大规模的破绽！
“机会！”娜塔莉娅挣扎着站起，光耀十字架重新举起，“圣光啊，聆听最后的祈祷——净化此世一切污秽！”
银白圣光不再柔和，而是变得炽烈如太阳。光芒扫过战场，那些被死寂领域侵蚀的区域开始恢复生机，那些即将化为虚无的战士们身体重新凝实。
楚然用还能动的右手撑地，咬牙站起：“莉娜，还能动吗？”
“能。”金刚战士的回答简短有力，尽管左肩的伤口仍在流血，但她已经摆出了战斗姿势。
莎拉捡起地上一个死去士兵的步枪，检查弹药，上膛：“弹药不多，但够用了。”
五人重新站在一起，站在逐渐崩溃的死寂领域边缘，面对着第一次受伤、第一次动摇的阿尔斯加德。
阿尔斯加德在颤抖。
幽蓝火焰在他空洞的眼眶中疯狂窜动，如同风暴中的烛火，忽明忽暗。灰烬哀伤剑第一次在他手中显得沉重，剑尖微微下垂，在地面的黑色晶体上划出断续的痕迹。
这不是因为杜扬那混沌初开的一击留下的内伤，也不是因为降的电磁炮“审判者”在骨甲上炸开的裂痕，甚至不完全是因为地底深处主脑那源自本源的恐怖压迫。
让他持剑的手第一次不稳的，是某种更深层、更久远的东西——某种被埃德加大主教的灵魂尖啸撕开精神封印，从记忆最深处翻涌而出的东西。
那是银白色铠甲被夕阳染成金红的颜色，是水晶湾安全区城墙上干涸的、深褐色的血迹，是三千双眼睛——从满怀希望到惊恐绝望的转变，只需要一个命令的时间。
“阿尔斯加德...你...”娜塔莉娅的声音在死寂的战场上响起，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她手中的光耀十字架依旧散发着银白圣光，但她的眼睛死死盯着二十米外的死亡骑士，瞳孔中倒映着刚刚通过灵魂链接共享到的记忆碎片，“水晶湾...那些画面...埃德加大主教的灵魂尖啸撕开了你的精神防御...我看到了...”
“我了——闭嘴！”阿尔斯加德的咆哮如同受赡野兽，第一次彻底失去了冰冷控制。黑红骨甲下的身躯剧烈震颤，幽蓝火焰几乎要冲破眼眶的束缚，“你没有资格...没有资格审判我！”
但记忆的洪流一旦决堤，就无法再阻挡。
水晶湾庇护所，阿尔斯加德变化的开始，不能触碰的逆鳞。
那时阿尔斯加德已经是圣序教会第一圣骑士，麾下统领着最精锐的圣殿骑士，银白铠甲上镌刻的功勋符文足以照亮整座教堂。
娜塔莉娅也已是公认的圣女，光耀十字架在她手中能绽放出令腐化退散的纯净圣光。
两人之间的关系是教会内部心照不宣的秘密——从未破，但每次任务交接时指尖不经意的触碰，每次庆功宴上隔着人群遥遥举杯的默契，每次深夜阿尔斯加德护送娜塔莉娅回寝殿时，月光下被拉长的、始终保持着礼貌距离却又不愿分离的影子。
水晶湾安全区高耸的混凝土城墙是末日中难得的安全象征。
几千名幸存者在这里重建了简陋但有序的生活，在教会的庇护下，他们相信人类终将夺回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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