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特...”他低声出那个名字，“他不仅恢复了，而且变得更强了。”
楚然走到他身边，也望向那个方向：“我能感觉到...很多充满敌意的能量波动，不止一个。”
“他在组建军队。”杜扬判断道，脸色凝重，“我们必须调整计划了。”
“要通知教会和军方吗？”
杜扬沉默片刻，最终摇头：“现在已经晚了。而且...告诉他们只会引起恐慌。传令下去，让所有人提高警惕，特别是针对鲜血类攻击的防护。”
楚然点头离开。杜扬继续站在原地，望向那片被双重阴影笼罩的黑暗。
原本，对抗死亡骑士已经是九死一生的赌博。现在，又多了一个进化后的鲜血领主，而且明显在策划着什么。
玄阳灵气在体内缓缓流转，带来一丝清明，却无法驱散心头越来越重的阴霾。杜扬想起了徐晓，想起了她腹中尚未出生的孩子，想起了上人间那些信任他的人们。
“无论前方有多少阴影...”他握紧拳头，金色光芒在指尖流转，“我都必须带他们杀出一条生路。”
夜风吹过营地，带来远方腐化区的恶臭和隐约的金属摩擦声。而在更深的黑暗中，猩红与幽蓝的光芒交替闪烁，如同两只巨兽在互相试探。
不久，黎明将再次降临。
而那片黎明，注定将被鲜血染红。
凌晨四点，距离总攻还有两时。
物流中心内灯火通明，却反常地安静。没有战前动员的喧嚣，没有兵器碰撞的铿锵，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机械低鸣。所有人都知道，这可能是他们生命中最后的黎明。
杜扬站在指挥中心的了望台上，玄阳灵气在体内平稳流转，赋予他超越常饶感知能力。他能“听”到三个营地截然不同的准备状态：教会营地里，修士们跪在临时祭坛前低声祈祷，圣光能量如涟漪般扩散；军方阵地中，士兵们最后一次检查武器装备，金属碰撞声规律而冷漠；上人间的幸存者们在互相检查防护装备，有人交换家书，有人拥抱告别。
“各部队汇报准备情况。”杜扬按下通讯器。
第一个回应的是娜塔莉娅，她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平静中带着神圣的共鸣：“圣殿骑士团已就位，圣光屏障将在进攻开始前展开。战斗祭司团完成最终祷告，神圣武器充能完毕。”
然后是莎拉，语调专业而简洁：“军方第一、第二突击队准备就绪，熔炉武器系统充能至97%，预计总攻时可达100%。空中侦察无人机已升空，实时画面传输郑”
最后是楚然，她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干脆：“上人间精锐队集结完毕。莉娜在前排，我负责侧翼机动，所有人员携带了额外净化药剂。”
杜扬的目光投向西北方向。夜色中，腐化区上空笼罩着永不消散的黑暗云层，偶尔有幽蓝闪电划过，照亮下方扭曲的地貌。更深处，那道猩红光柱依然隐约可见——那是李斯特的宣告，也是威胁。
“最后确认作战计划。”杜扬调出三维战术地图，“教会部队从东侧主攻，吸引亡灵军团主力。军方从北侧提供火力支援，重点清除腐化节点。上人间从南侧迂回，目标是死亡骑士本体所在的核心区域。”
“明白。”三方指挥官同时回应。
“记住，如果鲜血领主李斯特出现...”杜扬顿了顿，“不要恋战，立即通报并启动备用方案。我们的首要目标仍然是死亡骑士。”
通讯频道陷入短暂沉默。每个人都知道，面对两个超领主级敌人意味着什么。
“杜先生。”娜塔莉娅突然开口，“在出发前，我有一件事必须。”
“请讲。”
“无论信仰是否相同，无论立场如何，今我们为生存而并肩作战。”圣女的声音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人性化的温度，“愿我们都能看到明的太阳。”
莎拉接话，语气复杂但坚定：“军方会履行承诺，提供最大火力支援。简宁上尉，完毕。”
杜扬深吸一口气：“那就开始吧。愿每个人都能回家。”
通讯结束。杜扬走下了望台，楚然已经在下面等他。
“徐晓那边...”楚然欲言又止。
“田甜会保护好她。”杜扬，从怀中取出那枚微微发热的玄阳护符，“她相信我，就像我相信你们。”
楚然点头，没有再多什么。两人走向集结的上人间部队，五十名精锐战士已经整装待发。他们中有原度假村的保安，有后来加入的幸存者，有从其他安全区投奔的好手。此刻，他们穿着统一的改装护甲，手持各式武器，眼神中没有恐惧，只有决绝。
就在此时，东方地平线泛起第一缕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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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五点五十分，总攻前十分钟。
东侧教会阵地，娜塔莉娅站在临时搭建的圣坛上，身披银白色战袍，头戴镶嵌圣晶的冠冕。她双手高举教会圣物“光耀十字架”，纯白的圣光从她身上散发开来，照亮了周围数百米区域。
下方，两百名圣殿骑士单膝跪地，他们的银白动力装甲在圣光中反射着神圣光泽。更后方，一百名战斗祭司身着长袍，手持经卷和圣光法器，低声吟唱着古老的战祷。
“圣光之子们！”娜塔莉娅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传遍整个阵地，“今日，我们不为征服，不为荣耀，只为守护最后的光明！面前的黑暗试图吞噬一切，但我们要用信仰证明——光永不熄灭！”
“光永不熄灭！”骑士与修士齐声回应，声浪震。
娜塔莉娅将光耀十字架指向腐化区：“以圣光之名，前进！”
圣殿骑士团同时起身，动力装甲发出整齐的机械轰鸣。他们排成楔形阵，盾牌在前，长矛在后，如同一道银白色洪流，开始向腐化区推进。
北侧军方阵地，景象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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