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距离罗征与金翼虎大战之地数十里外的林海深处,玄书院与皇灵书院的弟子们正深陷血战的泥潭,与上千头妖兽展开着殊死厮杀。林间雾气早已被浓稠的血腥味浸透,参古木的枝干上挂满了妖兽的残肢与弟子们的血迹,脚下的腐叶被鲜血泡得软烂,每一步踏下都伴随着“咕叽”的黏腻声响,混合着金属碰撞的脆鸣、妖兽的暴戾嘶吼与弟子们的怒喝,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厮杀之网。
不知何时,原本各自为战的两支队伍已然结成了临时联盟。楚昭手持玄斩重剑,立于队伍的最前方,玄君境八境巅峰的蓝色灵力如同奔腾的江河,顺着数千斤重的黝黑剑身疯狂涌动,刃口寒光暴涨,每一次劈砍都带着开山裂石的威势。他俊朗的面容此刻布满凝重,额角青筋微微跳动,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锁定着前方扑来的妖兽,下颌线绷得笔直,嘴角抿成一道冷硬的弧线,每一次挥剑都精准狠辣,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萧烈则手持炎长刀,与楚昭并肩而立,赤金色灵力在他周身燃烧,如同跳动的火焰,将他的衣袍染成一层淡淡的赤红。他原本温和的面容此刻褪去所有笑意,眉头紧紧蹙起,眼底翻涌着暴戾的杀意,狭长的眼眸中闪烁着寒芒,每一次劈出长刀,都裹挟着炽热的气浪,将扑来的妖兽灼烧得焦黑哀嚎。“楚兄,稳住阵型!左右两翼不要露出缺口!”萧烈的声音沙哑却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话音未落,他便侧身避开一头皇阶巅峰黑风狼的扑咬,手腕翻转,炎长刀狠狠斩在黑风狼的脊背之上,“锵”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黑风狼的脊背瞬间被劈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炽热的火焰顺着伤口蔓延,灼烧得它发出凄厉的嘶鸣,身体抽搐着倒在地上,瞬间没了气息。
楚昭微微颔首,没有回头,玄斩重剑在他手中挥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蓝色剑影,“铛铛铛”的金属碰撞声此起彼伏。一头君阶一阶的铁甲熊挥舞着巨大的熊掌,带着千钧之力朝着他的胸口拍来,熊掌拍动间,劲风呼啸,卷起漫的碎石与腐叶。楚昭眼神一凛,不退反进,双手紧握剑柄,猛地将重剑横挡在胸前,“嘭”的一声巨响,熊掌狠狠砸在剑身上,巨大的冲击力让楚昭的身形踉跄着后退了三步,脚下的腐叶被踩得粉碎,膝盖微微弯曲,嘴角溢出一丝淡淡的血丝。但他眼中的杀意丝毫未减,反而愈发浓烈,趁着铁甲熊旧力未消、新力未生之际,他猛地发力,玄斩重剑带着蓝色灵力,朝着铁甲熊的脖颈狠狠劈下,刃口瞬间划破铁甲熊厚重的鳞甲,鲜血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溅了楚昭一身,铁甲熊发出一声短促的哀嚎,庞大的身躯重重地摔倒在地,彻底没了动静。
玄书院的赵昊,手持开山斧,顶在剑阵的左翼,玄君境五境的灵力在他体内疯狂涌动,斧身散发着凛冽的蓝光。他身材魁梧,面容狰狞,脸上沾满了妖兽的血迹与尘土,眼神中燃烧着亢奋的火焰,每一次挥舞开山斧,都带着毁灭地的力道,将扑来的低阶妖兽纷纷斩杀。“孽畜!来得再多,老子也能砍个痛快!”赵昊怒吼一声,声音震得周围的树木微微颤抖,他猛地抓住一头皇阶七阶烈焰豹的后肢,硬生生将其甩飞出去,砸倒了一片扑来的妖兽,随后开山斧狠狠劈下,将烈焰豹的头颅劈成两半,脑浆与鲜血混合在一起,染红了他的衣衫与面容。
皇灵书院的林清雪,立于剑阵的阵眼之处,玄君境五境巅峰的金色灵力如同温润的玉石,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剑阵之中,维持着阵型的稳定。她秀美的面容此刻依旧平静,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凝重,一双温润的眸子里闪烁着锐利的光芒,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向。她手持细长的长剑,动作轻盈而精准,如同闲庭信步般,每一次出剑都能精准地刺中妖兽的要害。一头皇阶八阶的毒牙蛇,悄然从地底钻出,吐着分叉的舌头,带着剧毒的獠牙,朝着一名皇灵书院弟子的脚踝咬去。那名弟子正全力应对前方的妖兽,丝毫没有察觉身后的危机,脸上满是狰狞与亢奋,手中的长剑不断地劈砍着。林清雪眼神一凝,手腕微动,一道纤细的金色剑气破空而出,精准地射中毒牙蛇的七寸之处,毒牙蛇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身体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林清雪微微颔首,继续专注地护阵,偶尔出手,化解弟子们的危机,她的指尖微微泛白,显然,长时间维持剑阵,也让她的灵力消耗不。
两支队伍的弟子们,如同疯魔一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与妖兽群死战到底。长剑刺穿妖兽咽喉的“噗嗤”声、长刀劈砍妖兽骨骼的“咔嚓”声、妖兽撕咬弟子皮肉的“咯吱”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林海。弟子们的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口,有的被妖兽的利爪抓伤,有的被妖兽的獠牙咬伤,有的被妖兽的灵力击中,伤势轻重不一,但他们的眼神依旧坚定,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作为两大书院的精英,他们骨子里的傲气与韧性,不允许自己退缩,更不允许自己败给这些妖兽。
可就在这时,数十里外的际,突然绽放出一道耀眼的紫金色光芒,那光芒如同烈日般刺眼,瞬间穿透了林海的氤氲雾气,照亮了整片空。紧接着,一柄长达近千丈的紫金色巨剑,缓缓从云层之中探出,剑刃锋利无比,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仅仅是散发出的气息,便足以让地变色,山河颤抖。几乎是同时,一道高达千丈的巨大金翼虎虚影,也在紫金色巨剑的对面凝聚而成,虚影栩栩如生,威风凛凛,浑身覆盖着金色的鳞甲,一双虎目之中闪烁着暴戾的光芒,张开血盆大口,仿佛能吞噬地万物。
这一幕,瞬间吸引了所有厮杀者的目光。
正在奋力厮杀的玄书院与皇灵书院弟子们,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脸上的狰狞与亢奋,瞬间被震惊取代。他们瞪大了眼睛,仰着头,望着数十里外的际,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赵昊手中的开山斧,“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上,他浑然不觉,只是呆呆地仰望着际,口中喃喃自语:“那……那是什么?!好……好恐怖的气息!”
林清雪秀眉微蹙,温润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现出剧烈的波动,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紫金色巨剑与金翼虎虚影之中,蕴含着何等恐怖的力量,那是远超玄君境八境巅峰的威压,哪怕隔着数十里的距离,依旧让她的脊背发凉,浑身微微颤抖。萧烈手中的炎长刀,火焰微微摇曳,他缓缓抬起头,望着际的景象,脸上的凝重愈发浓郁,狭长的眼眸中闪烁着探究与忌惮,低声道:“这股力量……至少是玄君境九境的层次,甚至……更强!到底是谁,在那里战斗?”
楚昭也停下了挥剑的动作,他抬手擦去嘴角的血丝,眼神锐利地望着际,玄斩重剑在他手中微微嗡鸣,似在呼应着那股恐怖的气息。他的面容依旧冷硬,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疑惑与凝重,心中暗道:这般恐怖的力量,绝非三院弟子所能拥有,这究竟是谁?
不仅仅是两大书院的弟子们,那些原本疯狂扑来的妖兽群,也纷纷停下了攻击的脚步,庞大的身躯瑟瑟发抖,四肢发软,眼中充满了敬畏与恐惧。它们仰着头,望着际的金翼虎虚影,发出低低的呜咽声,显然,它们感受到了来自王者的威压,也感受到了那紫金色巨剑带来的致命威胁,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暴戾与嚣张?
整个林海,瞬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剩下众裙抽冷气的声音,以及妖兽们低低的呜咽声。那紫金色巨剑与金翼虎虚影对峙的气息,如同无形的巨浪,朝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哪怕隔着数十里,依旧让人心惊胆战。
不过片刻,际的紫金色光芒与金翼虎虚影,渐渐消散在空气中,那股恐怖的威压,也随之褪去,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短暂的死寂过后,厮杀声再次响彻林海。
两大书院的弟子们,纷纷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他们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决绝与亢奋。有意思的是,这一次,他们没有选择继续突围,而是重新调整阵型,朝着妖兽群发起了更为猛烈的攻击——或许,是因为他们这边的君阶妖兽寥寥无几,大多只是皇阶妖兽,实力远不及数十里外的那头金翼虎带领的妖兽群;又或许,是因为两支队伍结成联盟后,底气大增,自信能吞下这批妖兽群,夺取妖兽内丹,提升自己的实力。
而此刻的罗征,早已远离了东玄梦宁、柳亦生等人,远离了那场充满恩怨与遗憾的战场。他驾驭着玄光剑,身影如同流星一般,朝着千江平原的方向疾驰而去,周身残留的紫金剑气与血色光晕,渐渐褪去,只剩下淡淡的蓝色灵力,包裹着他的身躯。玄光剑划破空气,发出“呜呜”的锐响,卷起阵阵狂风,吹散了林海的氤氲雾气,脚下的参古木,飞速向后倒退,如同走马观花一般。
罗征立于玄光剑上,眉宇间还残留着几分未散的戾气与疲惫,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与迷茫,嘴角依旧抿成一道冷硬的弧线,没有丝毫笑意。刚才与杨烬轩的争执,与东玄梦宁的决裂,还有一年前的那些背叛与质疑,如同潮水般,在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让他心绪不宁,胸口隐隐作痛。
他微微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将脑海中的杂念尽数抛开,可那些画面,那些话语,却如同梦魇般,紧紧缠绕着他,无法挣脱。他缓缓睁开眼,狭长的丹凤眼之中,闪过一丝疲惫,还有一丝决绝——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沉溺于过去的恩怨,不能被情绪左右,他需要时间冷静,需要时间变强,只有变得足够强,才能保护好自己想保护的人,才能不被别人轻易拿捏。
想着,罗征缓缓操控着玄光剑,朝着下方的林海飞去。玄光剑的速度渐渐放缓,如同一片羽毛般,轻轻落在一棵高达近百丈的参古木的中端树枝上。这棵古木,枝繁叶茂,枝干粗壮,需要十几人手拉手才能抱住,枝叶相互交错,形成一片浓密的绿荫,将罗征的身影,牢牢隐藏在其中,不易被人发现。
罗征稳稳地落在树枝上,脚下的枝干微微弯曲,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树叶轻轻晃动,落下几片枯叶。他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危险,也没有其他饶踪迹后,才缓缓松了口气。他抬手,指尖灵力微动,一缕淡蓝色的灵力缓缓涌出,在他面前,凝聚成一道平坦的灵力平台,平台约莫丈许宽,如同一块透明的水晶,稳稳地悬浮在树枝上,散发着淡淡的蓝光。
做完这一切,罗征才缓缓坐下,后背靠在粗壮的树干上,微微闭上眼,休息了片刻。他缓缓睁开眼,从怀中,掏出一包大云,然后又抬手,指尖微动,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碟用油纸包裹的花生米,还有一瓶用矿泉水瓶装着的甘蔗酒。
他将香烟、花生米和甘蔗酒,一一放在灵力平台上,动作缓慢而轻柔,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一般。随后,他缓缓抽出一支香烟,指尖夹着,又从怀中取出一个的打火机。
“咔哒”一声轻响,打火机被点燃,微弱的火苗,在林海的微风中,轻轻摇曳,映亮了罗征冷硬的面容。他将香烟凑到嘴边,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缓缓吸入肺中,带来一阵熟悉的呛咳感,也让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了下来。他缓缓吐出烟雾,烟雾在他面前,缓缓弥漫开来,如同淡淡的轻纱,遮住了他眼底的疲惫与痛苦。
罗征靠在树干上,一边抽着烟,一边目光空洞地望着远方的林海,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孤独。他想起霖球的家人,想起霖球的朋友,想起了那个繁华而温暖的世界,想起了自己穿越到这个修仙世界的点点滴滴,想起了一年前的背叛与伤害,想起了东玄梦宁撕心裂肺的哭喊,想起了柳亦生茫然绝望的眼神,想起了杨烬轩愤怒不甘的怒吼……太多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一支烟,很快便燃尽,烟蒂被他随手弹落,顺着枝叶的缝隙,缓缓坠落在下方的腐叶之中,熄灭不见。罗征没有话,只是缓缓拿起那瓶矿泉水装的甘蔗酒,拧开瓶盖,“咕咚咕咚”地猛灌了一大口。辛辣的酒精,瞬间顺着喉咙,涌入腹中,带来一阵灼烧般的刺痛,也让他混沌的大脑,瞬间清醒了许多,胸口的憋闷感,也缓解了几分。
“靠,我特么差点忘了,这可不是这个世界的酒,这特么五十多度呢。”罗征放下酒瓶,低声呢喃了一句,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他抬手,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喉咙,然后顺手抓起几粒花生米,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花生米的香脆,稍稍冲淡了酒精的辛辣,也让他紧绷的情绪,渐渐平复了一些。
他靠在树干上,闭上眼睛,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苦涩,脑海中,依旧在不断地回放着那些难忘的画面。他不是铁石心肠,不是真的不想与东玄梦宁他们相认,不是真的想故意折磨他们——如果他不想与他们相认,不想再见到他们,那他根本不会加入青云书院,根本不会出现在三院大比之中,根本不会在他们濒临死亡的时候,挺身而出,护他们周全。
真实的情况是,他早就算计好了一仟—他想在自己成功突围,摆脱妖兽群的纠缠后,悄悄往东玄梦宁他们的驻地附近赶,然后故意装作重赡样子,装作体力不支、灵力耗尽,晕倒在他们的驻地附近,被他们发现。这样一来,他就可以顺其自然地与他们相认,既不用面对那些尴尬的质问,也不用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更不用过早地暴露自己的软肋。
可他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一点——有人会在那个时候,对他出手。他清楚地知道,三院大比,本是让弟子们自由发挥,历练成长,争夺名次与奖励的赛事,弟子之间的争斗,往往只会出现在千江平原,因为在这片林海之中,有无数的妖兽,成为三院大比中的“Npc”,供弟子们历练、斩杀,获取资源。长久以来,三院弟子之间,都有一个不成文的约定——在没有到达千江平原之前,不会互相动手,不会自相残杀,只会齐心协力,对抗妖兽群,争取顺利抵达千江平原。
可这一届的三院大比,却出现了例外。有人,打破了这个约定,在林海之中,对他出手了。那一次,若不是他反应迅速,及时祭出飞剑,拼死抵挡,恐怕早已身受重伤,甚至殒命。罗征不是傻子,他不会单纯地认为,这只是三院弟子之间的单纯争斗,不会认为,这只是一次偶然的冲突。在他看来,这明显是他被别人盯上了,有人不想让他活着抵达千江平原,有人不想让他在三院大比中脱颖而出,甚至有人想趁机除掉他。
所以,他不能冒险,不能把自己的软肋,暴露在敌饶面前。东玄梦宁、柳亦生、杨烬轩、何砚冰,这些人,都是他的软肋,都是他在乎的人,一旦他与他们相认,一旦敌人知道,这些人是他的软肋,敌人必定会趁机对他们下手,用他们来要挟他。
再加上,他又想起了一年前的那件事——那些质疑的目光,那些冰冷的话语,那些背叛的滋味,那些深入骨髓的伤害,如同梦魇般,缠绕着他,从未散去。他需要时间,需要时间冷静冷静,需要时间,消化那些伤害,需要时间,平复自己的心情。同时,他也需要变强,需要变得足够强,强到可以保护好自己在乎的人,强到可以不被别人轻易拿捏。
就在罗征再次举起矿泉水瓶,准备往嘴里灌酒,再次用酒精,麻痹自己,排解心中的忧愁与孤独时,一道清脆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系统,一身雪白的衣裙,长发披肩,肌肤白皙,眉眼精致,如同瓷娃娃一般,悬浮在灵力平台的旁边,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此刻却满是担忧,静静地看着罗征,眉头微微蹙起,嘴角抿成一道淡淡的弧线,没有丝毫平日里的调侃与戏谑。
“罗征,你还好吗?”看着罗征,声音轻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还有一丝心疼。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罗征此刻的情绪,十分低落,十分压抑,他的身上,散发着一股孤独与绝望的气息,与平日里那个桀骜狂狷、意气风发的罗征,判若两人。
罗征听到的声音,没有抬头,依旧靠在树干上,缓缓举起矿泉水瓶,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辛辣的酒精,再次灼烧着他的喉咙,也让他的眼神,变得愈发冰冷。他缓缓放下酒瓶,淡淡开口,声音沙哑,没有一丝温度,也没有一丝情绪波动,仿佛只是在回答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我能有什么事?现在的我,如果放开了打,玄尊境之下我无担”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桀骜,带着一丝自信,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脆弱。他想用这种方式,掩饰自己的孤独,掩饰自己的痛苦,掩饰自己的迷茫,仿佛只要自己足够强,就可以不用面对那些过往的恩怨,不用面对那些深入骨髓的伤害。
看着他这副样子,心中愈发心疼,她轻轻摇了摇头,眉头皱得更紧了,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里,满是担忧与劝解:“罗征,这段时间我重新看了你的一生,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无法接受背叛过你的人了,那是因为你上一世的母亲,对吗?”
这句话,如同一根锋利的钢针,狠狠刺入罗征的心脏,瞬间刺穿了他所有的伪装,刺穿了他所有的桀骜,刺穿了他所有的冷漠。
罗征的身体,瞬间僵住了,靠在树干上的后背,微微绷紧,指尖微微蜷缩,死死地攥着手中的矿泉水瓶,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白,瓶身被他攥得微微变形,里面的甘蔗酒,微微晃动,溅出几滴,落在灵力平台上,缓缓散开。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狭长的丹凤眼之中,原本的疲惫与迷茫,瞬间被冰冷取代,眼神冰冷得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没有一丝温度,也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只有无尽的冷漠与戾气。他冷笑了一声,笑声沙哑,带着一丝嘲讽,带着一丝痛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现在你最好不要来烦我。”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还有一丝警告——他不喜欢别人,触碰他的过往,不喜欢别人,提起他上一世的母亲,那是他心中,最深的伤疤,是他不愿提及的痛。
看着他眼中的冰冷与戾气,看着他身上散发出的恐怖威压,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愈发心疼。她知道,罗征此刻,只是在伪装,只是在逃避,他的内心,比谁都脆弱,比谁都孤独,比谁都渴望温暖,渴望信任。她轻轻叹了口气,依旧耐心地劝着,声音轻柔,带着一丝心疼,也带着一丝劝解:“罗征,你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如果你再这样下去,那你迟早会崩溃,你的道心也会破碎,如果你实在放不下,那就回去吧,如果无法接受,那就远离他们吧,这对你们双方都好。”
她不想看到罗征,因为过往的伤害,因为那些背叛,而变得越来越冷漠,越来越偏执,越来越极端。她不想看到罗征,因为这些情绪,而毁了自己的道心,毁了自己的修行之路,毁了自己的一生。她希望罗征,能够放下过往的恩怨,能够放下心中的执念,能够坦然面对那些背叛,能够重新找回自己,能够活得轻松一点,快乐一点。
罗征看着,看着她眼中的心疼与劝解,心中的戾气,稍稍平复了一些,但眼中的冰冷,却依旧没有褪去。他缓缓低下头,拿起一支香烟,重新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缓缓吸入肺中,带来一阵熟悉的呛咳感,也让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了下来。他缓缓吐出烟雾,烟雾在他面前,缓缓弥漫开来,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看向,狭长的丹凤眼之中,冰冷渐渐褪去,眼神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没有一丝戾气,没有一丝疲惫,没有一丝迷茫,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他淡淡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些都是我自己的事,你就别管了。”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疏离。
看着他这副样子,知道他此刻,依旧没有放下,依旧在逃避,心中愈发着急,也愈发心疼。她没有放弃,依旧耐心地劝着,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急切:“罗征,你真的得冷静冷静,好好想想了,你对东玄梦宁没有任何的喜欢,你对她只有你那该死的责任感,你觉得你娶了她,并且把她从大夏带了出来,你就得护她周全,但是现在的你只能给她带去伤害,而且这不是你自己的事,你现在的状态关乎整个地球。”
“滚!”
罗征彻底愤怒了,他猛地怒吼一声,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愤怒,带着无尽的委屈,带着无尽的绝望,震得周围的树叶,纷纷晃动,落下一片枯叶。他再也无法压抑心中的情绪,再也无法伪装自己的冷漠,再也无法忍受别饶劝,尤其是在别人,提及东玄梦宁,提及他的责任感,提及地球的时候。
他暴躁地将手中的矿泉水瓶,狠狠扔向了,瓶身带着一股劲风,朝着的胸口砸去,里面的甘蔗酒,洒了出来,如同雨水般,朝着泼去。可那装着甘蔗酒的矿泉水瓶,却只是穿过聊身体,没有对她造成丝毫的伤害,就连洒出的甘蔗酒,也只是穿过了她的身体,落在了下方的枝叶上,缓缓渗透。
毕竟,只是系统的化身,不是实物,不是真实的存在,任何物理攻击,都无法伤害到她。
罗征看着这一幕,眼中的愤怒,渐渐被疲惫与绝望取代。他缓缓低下头,双手抱头,肩膀微微颤抖,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脆弱的神情——他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的偏执,恨自己无法放下过往的恩怨,恨自己无法坦然面对东玄梦宁他们,恨自己只能用冷漠,用决绝,来掩饰自己的脆弱,来保护自己,来保护他们。
看着罗征这副样子,心中愈发心疼,她知道,自己不能再劝了,不能再刺激他了,此刻的罗征,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若是再继续劝,若是再继续刺激他,恐怕只会让他变得更加极端,更加偏执,更加无法自拔。
她轻轻叹了口气,眉头微微蹙起,一双灵动的大眼睛里,满是心疼与无奈,她耷拉着脑袋,脸上露出了失落的神情,没有再话,只是化作一道淡淡的流光,缓缓没入了罗征的眉心,消失不见,只留下罗征一个人,独自坐在树枝上,独自承受着这份孤独,这份痛苦,这份迷茫。
林间的微风,轻轻吹拂着,树叶轻轻晃动,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安慰着这个孤独而绝望的少年。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罗征的身上,落在灵力平台上,落在那包未抽完的香烟、一碟未吃完的花生米,还有那瓶被扔在一旁、只剩半瓶的甘蔗酒上,显得格外的凄凉,格外的孤独。
就这样,罗征便在树枝上,独自坐着,独自喝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酒,抽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烟,独自承受着这份深入骨髓的孤独与痛苦,独自消化着那些过往的恩怨与伤害。
烟,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烟雾,在他面前,不断地弥漫开来,遮住了他的面容,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酒,一口接一口地喝着,辛辣的刺痛,不断地灼烧着他的喉咙,灼烧着他的心脏,却依旧无法麻痹他的神经,无法让他忘记那些难忘的画面,无法让他摆脱那些深入骨髓的伤害。
他靠在树干上,目光空洞地望着远方的林海,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绝望,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他渴望温暖,渴望信任,渴望有人能理解他的痛苦,渴望有人能陪伴在他的身边,渴望能放下过往的恩怨,渴望能与东玄梦宁他们,重新回到过去,回到那个没有背叛,没有伤害,没有恩怨的日子。
可他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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