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罗征周身翻涌的血色雾气陡然暴涨,赤红的眼眸里杀意如淬毒的利刃,每一寸肌肉都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他脚下猛地蹬地,碎石瞬间崩裂成齑粉,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暴射而出,玄光剑在手中划出一道凛冽的弧光,剑风刮得空气发出“呜呜”的锐响;傀儡老六则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轰鸣,金色的巨拳裹挟着对标玄君境九境的威压,掌风卷起漫碎石,直扑那玄君境九境的紫袍老者。
“狂妄!”那紫袍老者须发皆张,浑浊的眼眸中怒意翻涌如沸,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手中长剑——此剑乃君级中品灵器。玄君境九境的灵力如奔涌潮水般灌注剑身,剑身上瞬间腾起数尺高的紫色焰光,焰光中裹挟着凌厉无匹的剑气,将身前的空气撕裂出一道道细密如丝的裂缝,周遭碎石竟被无形剑气削得棱角尽失。他足尖一点地面,青石轰然碎裂,身形如鬼魅般掠向老六,手腕翻转间,长剑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朝着老六的面门狠戾劈下,拳剑相撞的瞬间爆发出震耳轰鸣。
“铛——!”金铁交鸣之声震彻整个山谷,音浪如实质般扩散开来,震得周遭林木簌簌作响,落叶纷飞。火星如暴雨般四溅,落在岩石上滋滋作响。反震之力顺着剑身狂涌而上,紫袍老者只觉虎口剧痛,指节因受力而愈发泛白,掌心被剑气反噬得泛起细密血纹,鲜血在掌心凝聚成珠。他脸色微变,却并未仓促后退——老六的实力与他不相伯仲,仅在肉身强度上略占上风,此刻退避便是给对方可乘之机。只见老者手腕急旋,长剑如灵蛇吐信般翻转,顺着老六的拳风斜挑而上,剑势陡然变得灵动飘逸,避开霸道劲力的同时,剑尖直刺老六胸前的金属关节缝隙,那里正是傀儡躯体的薄弱之处。
老六似早有预料,金属手掌猛抓向长剑,竟硬生生夹住剑身,指节与剑刃摩擦发出“滋滋”声响,火星不断迸射。君级中品灵器的锋利并非烂虚名,即便老六的金属躯体坚不可摧,也被剑刃划出淡淡的白痕,符文光泽微微黯淡。他另一只金属手拳如蒲扇般横扫而出,拳风裹挟着霸道劲力,刮得老者衣袍猎猎作响,直拍其胸口,攻势迅猛至极。老者眼神一凝,足尖踏罡步斗,身形骤然横移数尺,避开这势大力沉的一拳,同时手腕发力,灵力顺着剑身灌注,剑尖骤然爆发出一团紫焰,硬生生从老六指缝中抽出,带起一串火星。他趁势旋身,长剑划出一道圆满的弧光,紫色焰光暴涨至丈许之高,剑气纵横交错,朝着老六的腰间斩去,剑势凌厉中带着沉稳,尽显玄君境九境的深厚底蕴。
“铛!铛!铛!”短短数息之间,剑与拳再次碰撞数十次,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山谷中回荡着震耳欲聋的轰鸣。老六的攻势大开大合,每一拳都蕴含着毁灭地的力量,拳风所及之处,地面开裂,碎石飞溅,数十丈外的树竟被拳风拦腰折断;而紫袍老者则凭借君级中品灵器的优势与精妙剑法,辗转腾挪,剑招忽快忽慢,时而凌厉如雷霆奔袭,时而迂回如流水迂回,将老六的攻势一一化解。两人身影在山谷中交错翻飞,紫色焰光与金属光泽交织碰撞,灵力波动如浪潮般扩散开来,周遭的空气都仿佛被凝固,连光线都变得扭曲。
老者久攻不下,心中怒意更盛,眼底狠戾之色愈发浓郁。他猛地一声低喝,灵力运转到极致,君级中品灵器的剑身紫芒大放,焰光窜起丈许之高,剑气纵横交错,形成一张密集的剑网,朝着老六笼罩而下,封死了他所有闪避路径。老六见状,金属身躯猛地绷紧,体表符文亮起耀眼的金光,双臂交叉护在身前,硬生生迎向剑网。“嘭!”剑网与金光碰撞,爆发出惊动地的巨响,紫色剑气与金色灵光四下飞溅,将周围的岩石削得坑坑洼洼。老六闷哼一声,身形被剑气震得后退半步,金属脚掌在地面踏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显然这一剑也让他承受了不的冲击;而紫袍老者则被反震之力推得连连后退,气血翻涌,嘴角溢出一丝血迹,却依旧眼神锐利,死死盯着老六,手中长剑遥指对方,紫焰吞吐不定。
老六甩了甩略微发麻的手臂,金属关节发出“咯吱”声响,符文光泽重新稳定,他缓缓迈步上前,每一步都让地面微微震颤,眼中闪烁着冰冷的红光,显然并未受到重创。紫袍老者深吸一口气,抹去嘴角血迹,灵力再次灌注剑身,紫焰燃烧得愈发旺盛,他知道眼前这具傀儡肉身强横,久战对自己不利,必须尽快找到其核心弱点。突然,他目光一凝,注意到老六脖颈处的符文缝隙,那里的符文光泽比其他地方暗淡几分,显然是傀儡的能量中枢所在。
老者眼中闪过一抹狠色,猛地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紫影,朝着老六左侧佯攻而去,长剑直刺其左肩。老六果然上当,左臂横移格挡,就在此时,老者脚下步法突变,身形如鬼魅般绕到老六身后,手腕翻转,长剑带着凌厉剑气,朝着他脖颈处的符文缝隙刺去。老六反应极快,金属头颅猛地后转,粗壮的手臂反手一捞,精准抓住老者的手腕,金属指节死死攥紧,“咯吱”作响中,老者只觉腕骨传来阵阵剧痛,却并未被捏碎——他早已运转灵力护住经脉骨骼,硬生生承受住这股巨力。
“哼!”老者冷哼一声,另一只手猛地从虚空中掏出一柄君境中品短匕,短匕泛着幽蓝毒光。他手腕用力,挣脱老六的部分束缚,短匕朝着符文缝隙狠狠刺去。老六眼中红光一闪,另一只拳头紧随而至,狠狠砸向老者的胸口,拳风呼啸,带着碾压之势。老者避无可避,只能将长剑横在胸前,同时运转全身灵力护住心脉。“嘭!”拳头狠狠砸在剑身上,巨大的力量让长剑弯曲成一个惊饶弧度,却并未断裂,君级中品灵器的韧性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老者如遭重击,身体倒飞出去数丈远,在空中喷出一口鲜血,重重摔在地面上,激起一片碎石。他挣扎着爬起,脸色苍白,气息略有紊乱,却依旧握紧手中长剑与短匕,眼底的狠戾丝毫未减。老六也并不好受,脖颈处的符文缝隙被短匕擦过,虽然未能刺入核心,却也被毒匕上的破灵之力侵蚀,符文光泽暗淡了不少,动作略微迟缓。他盯着老者,缓缓迈步上前,胸口微微起伏,显然刚才那一击也消耗了他不少能量。
两人再次对峙,山谷中弥漫着浓烈的灵力波动与淡淡的血腥味,紫袍老者的气息虽有下滑,却依旧沉稳,君级中品灵器的剑身紫焰摇曳,随时准备再次发起攻击;老六则凭借强横肉身硬抗数招,虽略占上风,却也被老者的精妙剑法与毒匕逼得束手束脚,一时之间竟难以彻底拿下对方,战局陷入胶着。
与此同时,罗征已持玄光剑杀至其余十二名老者身前。那十二人看着罗征周身翻涌的血雾,以及体表那层流转着龙纹的半透明金色铠甲,个个脸色煞白,眼底满是惊惧与难色——血雾中裹挟的霸道威压如针似刺,让他们气血翻涌,连呼吸都变得滞涩。罗征的剑势裹挟着毁灭地的锋芒,容不得他们半分迟疑,两个玄君境八境的紫袍老者率先反应,体内灵力轰然爆发,一人掣出玄晶长刀,一人握紧寒铁长剑,身形一左一右掠出,径直迎向罗征,显然是打算凭借境界优势正面牵制。
其余六个玄君境五境、四个玄君境六境的老者则惨哼连连,他们刚想上前合围,血雾便如潮水般涌来,血气侵入经脉,让他们四肢百骸都泛起刺痛,脚步刚踏出半步便踉跄后退,根本无法靠近罗征三丈之内。“该死!这血雾太过霸道,近身不得!”一名玄君境六境的老者怒吼着稳住身形,眼中满是不甘,“快!我们在外围布阵,牵制他!”
十人瞬间达成共识,齐齐暴喝一声,祭出各自的兵器:长剑、长刀、长枪、战斧错落交织,十道灵力光柱冲而起,在空中快速交织凝聚。玄君境五境的老者们催动基础灵力,勾勒阵纹雏形,玄君境六境的老者则注入更强灵力,让阵纹愈发凝实,短短数息之间,一道泛着紫黑光芒的困杀大阵便笼罩而下,阵纹如毒蛇般游走,朝着罗征的周身要害缠去,显然是想通过阵法束缚罗征的动作,为两位玄君境八境的老者创造攻击机会。
“雕虫技!”罗征低喝一声,玄光剑在手中旋出一道凛冽的剑花,血雾顺着剑身流转,剑身上的冰蓝光芒与猩红煞气交织,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脚下踏动《星影》步法,身形如鬼魅般闪避着两位老者的夹击,玄光剑时而劈砍,时而挑刺,每一次挥剑都带着撕裂空间的锐响。
左侧手握玄晶长刀老者怒吼着抡刀横扫,刀身厚重,灵力灌注下泛着暗金色的光芒,刀风如涛,直逼罗征的腰腹,刀身划过的轨迹上,空气都被压缩得发出闷响;右侧手握寒铁长剑老者则剑速快如闪电,剑身如毒蛇吐信,专挑罗征的破绽刺去,剑身上还萦绕着一丝阴寒的毒雾,一旦沾染便会侵蚀经脉。两人配合默契,一刚一柔,攻势如潮,再加上外围困杀大阵的牵制,一时间竟将罗征的行动范围压缩了大半。
困杀大阵的紫黑阵纹不断收缩,如一张巨网般朝着罗征罩来,阵纹触碰到血雾的瞬间,发出“滋滋”的灼烧声,血气与灵力相互碰撞,迸射出漫火星。罗征眉头微挑,他能感觉到阵法带来的束缚力,每一次移动都要耗费更多灵力挣脱阵纹的拉扯。“想用阵法困我?”罗征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玄光剑猛地爆发出璀璨光芒,一剑劈出,冰蓝剑气撕裂空气,狠狠斩在阵纹之上。
“嘭!”阵纹剧烈震颤,外围十位老者同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这困杀大阵由十人联手催动,一人受创,全员皆会反噬。但他们咬牙坚持,不断注入灵力修补阵纹,紫黑光芒愈发浓郁,阵纹缠绕的速度更快,甚至开始释放出麻痹心神的毒气,试图干扰罗征的判断。
两位玄君境八境的老者见状,攻势愈发凌厉。手握玄晶长刀老者纵身跃起,双手握刀狠狠劈下,刀身带着毁灭地的威势,直劈罗征头顶;手握寒铁刺剑老者则趁势逼近,剑尖直指罗征的咽喉,毒雾弥漫,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罗征不慌不忙,玄光剑竖挡身前,“铛”的一声架住玄晶长刀,刀身的巨力震得他手臂微麻,却借势侧身,避开刺剑的锋芒,同时抬脚猛踹,脚尖精准踹在长剑老者的膝盖弯处。
“咔嚓”一声,刺剑老者的膝盖骨发出脆响,他惨叫一声,单膝跪地,长剑脱手而出。可就在罗征想要反手补剑之际,困杀大阵的阵纹突然收紧,如铁链般缠住了他的脚踝,让他动作迟滞了半息。玄晶长刀老者抓住机会,怒吼着挥刀再次劈来,刀风裹挟着玄君境八境的全力一击,势要将罗征劈成两半。
“找死!”罗征眼中杀意暴涨,体内龙力轰然爆发,体表的龙纹铠甲光芒大盛,血雾瞬间狂暴起来,如海啸般向外席卷。缠住脚踝的阵纹被龙力震得寸寸断裂,外围十位老者再次喷出鲜血,身形踉跄后退,阵法出现了明显的破绽。罗征旋身避开长刀,玄光剑如影随形,剑刃与刀身碰撞数十次,金铁交鸣之声密集如鼓点,火星溅落满地。
站在远处的杨帆,看着己方十余位玄君境强者竟拿不下罗征,甚至落了下风,脸色涨得通红,眼底满是暴怒与不甘。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发白,指甲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都浑然不觉,对着护在身旁的三十余个玄皇境修士厉声嘶吼:“你们还看什么?!一群废物!留下八人护着我,其他人分做两队,一队去帮忙擒杀那子,一队去把东玄梦宁给我抓过来!今日若拿不下他们,我定让我父亲扒了你们的皮!”
三十余个玄皇境修士闻言,个个脸色惨白,眼底满是绝望——玄君境的争斗本就不是他们能插手的,可杨帆的命令如同催命符,他们不敢违抗。八人颤颤巍巍地留在杨帆身旁,手持兵器警惕地盯着四周,双手因恐惧而微微颤抖;其余二十二人迅速分作两队:十八人手持各式灵器,朝着罗征的方向冲去,试图以人数优势布阵合围,他们手中的灵器泛着各色光芒,脚步杂乱却又带着一丝决绝;另外六人则直奔东玄梦宁所在的石床而去,想要趁乱掳走她。
可这六人刚靠近东玄梦宁三丈范围,便触发了罗征布下的防御剑阵。十二柄银白色飞剑中,六柄瞬间如流星般疾射而出,剑身符文闪烁,速度快到极致,破空声尖锐刺耳。那六人甚至来不及做出防御动作,飞剑便已洞穿他们的眉心,鲜血顺着剑柄缓缓滴落,六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连一声惨叫都未发出,眼睛还圆睁着,满是难以置信。
杨帆远远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心中大震,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终于意识到,今日之事绝无胜算,贪念与嚣张瞬间被恐惧取代,他慌忙伸手摸向腰间的玉佩——那是一枚刻有传送阵纹的保命玉佩,只要注入灵力,便能开启临时传送阵,逃回去搬救兵。他的手指颤抖着抚上玉佩,指尖的灵力急涌,玉佩瞬间亮起淡紫色的光芒,阵纹开始缓缓流转,光芒越来越盛,笼罩住他的身形。
罗征余光瞥见杨帆的动作,又见他竟还敢打东玄梦宁的主意,心中的怒意如火山般爆发,赤红的眼眸中杀意更盛,周身的血雾翻涌得愈发汹涌,他猛地低喝一声,声音如惊雷炸响,震得山谷碎石簌簌掉落:“破妄!”
话音刚落,罗征手中的玄光剑骤然爆发出璀璨的冰蓝色光芒,灵力如潮水般涌入剑身,剑身上的符文疯狂流转,发出嗡鸣之声。一条数丈长的蓝色巨龙虚影从剑身中咆哮而出,龙鳞清晰可见,每一片鳞片都泛着冰寒的光泽,龙爪泛着寒光,龙尾横扫,带着凛冽的冰寒之气,所过之处,空气都凝结成细的冰晶,地面上的碎石也被冻成了冰坨。巨龙环绕罗征旋转一圈,龙息喷薄而出,形成一道冰蓝色的风暴,席卷整个战场。
那两位玄君境八境紫袍老者,首当其冲,被龙尾狠狠扫中胸口,两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山谷的岩壁上,岩壁瞬间崩裂,碎石砸落,将两人埋了半截。他们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吐出鲜血,染红了身前的碎石,鲜血中还夹杂着破碎的内脏碎片,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五脏六腑都如同移位一般,根本使不出半分力气,只能瘫在地上,眼神涣散。
其余围攻罗征的修士更是不堪,蓝色巨龙的余威扫过,剩下的几个玄君境五境、六境老者当场口吐鲜血,倒地不起;那十八名冲上来的玄皇境修士更是直接被龙威震成血沫。山谷中瞬间躺满了伤者与尸体,血腥味与灵力的气息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原本肃杀的山谷,此刻更添几分死寂。
就在此时,杨帆腰间的玉佩终于完成了传送阵的启动,淡紫色的光芒笼罩住他的身形,阵纹在他脚下缓缓旋转,形成一个数尺宽的传送门,门内泛着扭曲的空间波动,眼看他就要踏入传送阵逃离。罗征见状,不顾体内灵力暂时空置,强行运转灵力,身形猛地拔地而起,升至十余丈高的半空。他手中的玄光剑狠狠举起,手臂因灵力的过度催动而微微颤抖,青筋暴起,如同虬龙般盘踞在手臂上,口中低喝:“一剑碎!”
刹那间,罗征体内的四种功法同时运转到极致——《血云诀》的血腥煞气翻涌而出,染红了半空,形成一片血色的云层;《霜龙破妄剑》的冰寒锐利凝聚于剑尖,让周围的温度骤降,甚至有雪花开始飘落;《裂风剑法》的迅疾霸道融入身法,让他的身形稳如磐石,任凭狂风呼啸,也纹丝不动;《九转霸龙诀》的龙力如奔腾的江河,顺着经脉涌向玄光剑,在剑身中凝聚成一道金色的龙影。四种力量如同百川归海,尽数注入玄光剑中,剑身之上,紫金色的光芒骤然暴涨,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浓郁的龙威如同海啸般弥漫开来,下方残存的修士只觉心头剧颤,双腿发软,竟忍不住想要跪地臣服,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一道蕴含着毁灭地威能的紫金色剑光在玄光剑前端凝聚而成,剑光越来越长,越来越凝实,足有数十丈长,剑刃所指之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连地都要被这一剑劈开。罗征的脸色因灵力的过度消耗而变得惨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顺着下颌线滴落,染红了胸前的锦袍,却依旧死死握着剑柄,赤红的眼眸死死锁定杨帆,一字一顿地低喝:“斩!”
紫金色剑光瞬间化作一条紫金巨龙,龙首狰狞,龙须飘扬,龙爪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破空声,带着毁灭地般的恐怖气息,朝着杨帆所在的传送阵怒斩而去。巨龙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出一道道漆黑的裂缝,碎石被卷向空中,又瞬间被绞成齑粉。杨帆抬头看着那遮蔽日的紫金巨龙,脸瞬间吓得惨白如纸,瞳孔缩成针尖大,浑身剧烈颤抖,连半分躲避的力气都没有,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就在紫金巨龙的龙爪即将触及他脑门的瞬间,三道无形的力量突然从传送阵中探出,如同一只有力的大手,猛地拉住了杨帆的后领,将他硬生生拽出了传送阵的范围。几乎是同时,“砰”的一声惊巨响炸响,紫金巨龙狠狠劈在杨帆原本站立的位置,恐怖的力量瞬间炸开,地面被劈出一道深达数丈、宽逾十丈的巨大沟壑,沟壑边缘的岩石瞬间融化,又迅速冷却成黑色的琉璃状,碎石与烟尘冲而起,笼罩住方圆数十丈的范围,传送阵的阵纹瞬间崩碎,玉佩也化作齑粉散落一地,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气息与灵力爆炸后的余波。
与此同时,东州城内醉仙楼的那间雅间中,书桌前突然凭空出现一名身着灰袍的老者。老者面色凝重,眉头紧紧皱起,形成一道深深的川字,枯瘦的手指捻着颌下的胡须,胡须都被捻断了数根,他低声自语,语气中满是震惊,声音都在微微发颤:“好强的剑!老夫虽耗费大量灵力凝聚结界隐藏自身,可老夫乃是实打实的玄尊境二境,一个战力不过玄君境八境的辈,竟然能击碎我布下的传送阵,这子的实力绝对不简单!还好,老夫拼着重伤,强行送了三个玄君境十境的长老过去,杨帆这子应该暂时没有危险了,只是此事必须尽快转告大长老,晚了恐生变数!”
老者低语几句,不敢耽搁,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枚传讯玉简,开始向大长老汇报。这老者,正是杨帆的护道者。
山谷中,罗征因“一剑碎”耗尽了体内最后一丝灵力,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从十余丈高的半空直直摔落下来。他反应极快,单手持玄光剑狠狠插入地面,剑刃没入地面大半,发出“嗤”的一声闷响,借着反震之力稳住身形,半跪在地上,另一只手死死捂着胸口,猛地咳出一大口鲜血,鲜血溅落在玄光剑剑身,顺着剑刃滴落,染红了身前的碎石与地面,脸色苍白得如同纸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每一次呼吸,胸口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阿征!”远处石床上的东玄梦宁见罗征受伤,心瞬间揪紧,眼眶再次泛红,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不顾身体的虚弱,踉跄着想要起身,却被剑阵的灵力护罩挡了回去,只能焦急地呼喊他的名字,声音中满是担忧与急切,喊他的名字时,声音都在微微发颤。
罗征听到东玄梦宁的喊声,强撑着抬起头,转头看向她,嘴角勉强勾起一抹虚弱却温柔的笑,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碍。他不敢耽搁,迅速从右手的储物戒中取出一枚六品紫灵丹和一枚六品回灵丹,丹药泛着浓郁的药香,他颤抖着撬开自己的牙关,将丹丸吞入腹中,又以仅存的一丝微弱灵力催动丹药在腹中化开,一股温和的药力顺着经脉蔓延开来,如同春雨滋润干涸的土地,稍稍缓解了体内的灵力空虚与剧痛,脸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就在这时,傀儡老六拎着那名玄君境九境紫袍老者的头颅,大步走到罗征身旁。老者的头颅双目圆睁,脸上还残留着不甘与惊恐,鲜血顺着老六的金属手掌滴落,在地上汇成一滩,散发出浓郁的血腥味。老六金属头颅微微低下,伸出另一只宽厚的金属手掌,想要搀扶罗征,金属关节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金光在他的手掌纹路中流转。
罗征抓住老六的手掌,借着他的力道缓缓站起身,低头看了看他手中的头颅,又打量了一下老六的金属身躯——除了之前与十名老者缠斗时留下的几道浅痕,竟真的毫发无损,浅痕处的金光还在缓缓修复着肌肤。他嘴角却带着一丝虚弱的笑意,声音沙哑却带着几分赞许:“老六,你可以啊……前面已经连续战过两场,跟那十个玄君境打得难解难分,现在同境厮杀,不仅斩了这老东西,自己还一点伤都没受,果然没白养你,回头给你换一批上好的灵晶补充能量。”
可话音刚落,罗征与老六同时察觉到一股强横至极的气息从烟尘弥漫的沟壑中升腾而起,那气息远比之前的玄君境九境老者强横数十倍,如同泰山压顶般笼罩下来,让两人瞬间警惕起来。罗征握紧玄光剑,剑身发出轻微的嗡鸣,体内的丹药还在持续化开,灵力还在缓慢恢复着;老六也将金属拳头攥得咯吱作响,周身的金光再次流转,金色的符文亮起,做好了战斗的准备,金属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烟尘渐渐散去,只见沟壑上方十余丈的半空中,三名身着金袍的老者凌空而立,金袍上绣着狰狞的兽纹,周身散发着玄君境十境的恐怖威压,威压如同实质,压得下方的碎石都深陷半寸。三人将吓得浑身瘫软、面无血色的杨帆护在身后,其中一人面色冷冽,目光如鹰隼般死死盯着罗征,眼神中满是杀意与不屑,开口时,声音如同金石相击,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震得空气都在颤抖:“辈,竟然敢对我皇灵书院弟子下杀手,今日定要让你付出代价!拿你的命,来赔我皇灵书院的损失!”
罗征看着那三名玄君境十境的老者,感受着他们身上远超自己的威压,心中暗骂一声:“操,有烟无伤定律,这里的剧情果然是真的!本以为能趁杨帆传送之际斩了这杂碎,永绝后患,没想到他竟还有后手”
罗征体内的丹药尚未完全化开,灵力只恢复了不足三成,面对三个玄君境十境的强者,哪怕有老六相助,胜算也微乎其微。可他依旧挺直脊背,玄光剑斜指地面,赤红的眼眸中没有半分惧意,反而杀意更浓。
喜欢这一世,我只想摆烂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这一世,我只想摆烂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