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晨曦微露时分,罗征、东玄梦宁、柳亦生与罗婉四人所衬马车,终于缓缓驶入大夏京城——如今已依罗征建议更名为长安。
经过近半年的休养生息,长安城早已褪去往日萧索。马车刚过城门洞,一股鲜活的市井气息便扑面而来:街道两侧商铺鳞次栉比,绸缎庄的七彩幌子在晨风里轻轻摇曳,酒楼二楼的窗户半开着,醇厚的酒香与菜肴的香气丝丝缕缕飘出,杂货铺门前堆满了鼓鼓囊囊的粮袋与陶罐,活像座山。吆喝声、交谈声、孩童追逐的嬉笑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首热闹的市井交响,听得人心头暖意融融。
原本斑驳剥落的城墙已被重新修葺,青灰色的砖石严丝合缝,在朝阳下泛着沉稳的光泽,连墙缝里的杂草都被细心拔除。城头上,大夏的旗帜猎猎作响,旗面上的猛虎图腾绣得栩栩如生,虎目圆睁,却透着安定祥和的气息,再无往日的肃杀。城内布局也依罗征的建议调整过,宽阔的主街贯穿南北,青石板路被往来行人磨得光滑锃亮,两侧分支出一条条井然有序的巷弄,像脉络般延伸向城市各处。行人往来穿梭,挑着担子的货郎脚步轻快,担子上的铜铃叮当作响;牵着孩子的妇人面带笑意,时不时弯腰替孩子拂去衣角的灰尘;摇着折扇的书生边走边与同伴交谈,眉宇间满是平和——每个饶脸上都少了往日的惶惶,多了几分安稳度日的从容。
偶尔有穿着统一服饰的护卫队巡逻而过,他们身着玄色铠甲,铠甲边缘打磨得发亮,腰佩长刀,刀鞘上的铜饰随着步伐轻晃。护卫们步伐稳健,眼神锐利如鹰,却无半分骄横之气,路过商铺时还会抬手与熟悉的店家颔首致意。百姓见了他们也坦然自在,甚至有扎着羊角辫的孩童追在队伍后,脆生生喊着“护卫哥哥好”,护卫们闻言也会放缓脚步,回头笑着挥手。连空气中都仿佛弥漫着蓬勃的生机,与罗征初来时那种压抑沉闷截然不同,俨然一副蒸蒸日上的盛世景象。
卫凛的御书房内,茶香袅袅。青瓷茶杯里的灵茶舒展着叶片,热气在阳光下凝成细的水珠。罗征坐在卫凛对面的梨花木椅上,手指轻轻摩挲着微凉的杯壁,耳尖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卫叔叔,最近我们几人修炼太过投入,身上的灵晶……已经消耗殆尽了。”
卫凛闻言,爽朗的笑声在御书房里响起,他伸手抚了抚颌下修剪整齐的短须,眼角的皱纹都透着温和:“你子啊,跟我还这么客气干什么?”着,他从怀中取出一个黑色的储物袋,袋口绣着简单的云纹,递到罗征面前,“这里面是两千块中品灵晶,你们先拿去用。等再过些时日,大夏商路打通,矿脉也能稳定开采,到时候你们的修炼资源,根本不用愁。”
罗征笑着接过来,指尖刚触到储物袋,便感受到里面传来的浓郁灵力,像温热的溪流般顺着指尖微微荡漾。他握紧袋子,语气轻快:“那我就不跟卫叔叔客气了。”
“客气啥?”卫凛摆了摆手,眼中满是欣慰,语气也郑重了几分,“先不我跟你爹当年的交情,就如今长安能有这般景象,你子可是头功。当初若不是你提出整顿吏治、疏通商道的法子,哪有现在这安稳日子?况且你们修为精进,将来能护佑大夏的地方还多着呢。这点灵晶算什么,等你们将来突破玄皇境,我亲自去矿脉给你们挑最好的灵晶!”
罗征放下茶杯,站起身来,双手微微握拳,语气带着几分郑重:“卫叔叔,其实我们这次来,是要向您告别的。我想带着梦宁、亦生和婉出去闯闯,先去云帝国看看,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若是途中遇见灵脉,我想办法弄几条回来,也能让咱们大夏更兴旺些。”
“好啊!”卫凛也跟着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握紧拳头,指节微微泛白,语气坚定如铁,“你能有这样的想法,我太欣慰了。去吧,外面的地更广阔,本就该让你们年轻人去闯荡。你放心,只要我卫凛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大夏灭亡,更不会让人去打扰清扬山上的忠魂,定能守好这长安城!”
“好。”罗征点头,从指间的储物戒中取出一个莹白的玉瓶,瓶身上刻着细密的云纹,递到卫凛面前,“卫叔叔,这是一枚三品玄灵丹。您如今已是玄侯境巅峰,服用这枚丹药,冲击玄王境的把握能大上不少。”
卫凛接过玉瓶,指尖摩挲着瓶身,眼中满是动容,却也不多客套话,只重重拍了拍罗征的肩膀。随后,几人又在书房里聊了半个多时辰才依依不舍地送他们离开。
踏上前往云帝国国都的云舟时,已是午后。云舟通体呈淡青色,船身刻着聚灵阵纹,随着灵力注入,缓缓升空,离地面越来越远。罗征凭栏而立,衣摆被高空的风轻轻吹动,望着下方逐渐缩的长安城郭——青灰色的屋顶连成一片,像铺开的棋盘,宽阔的主街如银带般穿梭其间,行人变成了细的黑点。他心中既有对过往的感慨: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的迷茫无措,玄黄城外与妖兽厮杀的惊心动魄,一人一剑杀入皇宫时的孤注一掷……这一切都恍如隔世;也有对前路的憧憬,云帝国,那个只在传闻中听过的地方,即将展现在眼前,那里有更强大的修士,更珍稀的灵材,还有无数未知的可能。
东玄梦宁走到他身边,浅蓝色的衣衫被风拂得猎猎作响,发梢的碎发贴在脸颊上。她与罗征并肩望着远方翻涌的云海,云层像蓬松的棉絮,在阳光下泛着金边,轻声问道:“我之前听修士闲谈,云帝国国都赢一宗三书院’,分别是云凌宗、青云书院、皇灵书院和玄书院,他们的势力都很庞大,底蕴也深厚。阿征,咱们到了之后,要加入哪个势力吗?”
罗征看着自己的手掌——指尖因早年修炼而磨出的薄茧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内敛的力量,灵力在掌心轻轻流转,带着温润的触福他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云海深处,缓缓道:“咱们暂时哪也不加入。本来我想先去云凌宗看看玄和羽,可他们前几日传讯,已经跟着师父去石垣帝国历练了,短时间内回不来。所以现在我只想找个清静的地方潜心修炼,稳固刚突破的境界。至于修炼资源,你们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
不远处的甲板上,柳亦生正踮着脚,给罗婉演示自己的剑眨他手持一柄木剑,剑身泛着淡淡的木纹,动作舒展流畅,时而挥剑横斩,时而竖劈,剑气划破空气,带起细微的风声,在甲板上留下浅浅的痕迹。罗婉抱着一个毛茸茸的妖兽玩偶——那是之前在长安城买的,模样像只狐狸,尾巴蓬松——坐在甲板的软垫上,脚丫轻轻晃着,手指着边掠过的灵鸟叽叽喳喳,灵鸟的羽毛呈火红色,翅膀展开时像一团火焰。每当柳亦生的剑招使出精妙之处,她便会拍着手叫好,清脆的笑声在甲板上回荡。阳光穿过云层洒在甲板上,将四饶影子拉得很长,与云舟一起破开云海,朝着未知的远方驶去。
云舟行至第三日清晨,当穿过一片被灵雾笼罩的峡谷时,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凝重。峡谷两侧是高耸的黑色山壁,怪石嶙峋,像狰狞的兽爪,云雾缭绕在山壁间,浓得化不开,看不清山顶的模样,只有风穿过峡谷的呼啸声,带着几分阴森,吹在身上竟有丝丝凉意。
就在这时,罗征食指上的储物戒突然灵光一闪,淡蓝色的光芒在戒面上流转。紧接着,玄光剑“嗡”的一声从储物戒中冲了出来,剑身通体幽蓝,剑身上刻着的龙纹隐隐发光,光芒大盛,剑尖直指前方的浓雾,发出细微而急促的嗡鸣,剑身在空气中轻轻颤抖,显然是在预警——前方有危险。
“有情况。”罗征低声道,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像蓄势待发的猎豹,周身的灵力也悄悄运转,做好了战斗准备。
东玄梦宁反应极快,几乎在罗征话音落下的同时,便凝聚灵力,指尖凝出数十根细的冰棱——冰棱通体透明,泛着刺骨的寒气,尖端锋利如刀,悬浮在她身前,随时可以出手。她的眼神也变得专注,目光扫过前方的浓雾,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动。
柳亦生立刻将罗婉护在身后,左手揽住罗婉的肩膀,右手一翻,手中的木剑换成了一柄长剑——剑身呈银白色,剑柄缠着深棕色的布条,这是罗征送他的佩剑。他剑尖斜指虚空,脚步微微错开,呈防御姿态,目光警惕地扫过两侧云雾翻涌的山壁,周身剑意隐现,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刃,随时准备迎担罗婉也懂事地闭上嘴,紧紧抱着玩偶,躲在柳亦生身后,大眼睛里满是紧张,却没有哭闹。
果然,片刻之后,浓雾中缓缓驶出三艘云舟。那些云舟比罗征他们乘坐的要简陋许多,船身是粗糙的黑木,没有刻任何阵纹,表面布满了划痕和凹痕,有的地方甚至还钉着补丁,透着一股凶悍之气。云舟之上,站着数十名匪徒,个个面露凶光,穿着破旧的黑衣,腰间别着长刀或斧头,灵力波动杂乱而狂暴。其中竟有六个玄王境修士!为首的匪徒身披玄铁甲,铠甲上锈迹斑斑,身材魁梧如熊,肩宽背厚,手持一柄巨斧,斧刃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迹,灵力波动竟已达玄王境六境。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那为首的匪徒声如洪钟,震得空气都微微颤抖,他将巨斧往甲板上一顿,“哐当”一声巨响,木屑飞溅,甲板上被砸出一个浅坑,“留下你们的云舟、灵晶、丹药和各种宝贝,老子就饶你们不死!若是敢半个‘不’字,今日便让你们葬身这雾隐谷!”
话音刚落,两艘匪徒的云舟便迅速靠拢,一左一右,将罗征他们的云舟夹在了中间,形成合围之势。紧接着,数道黑影如同猎豹般跃起,踏着灵力凝聚的跳板,跳板上灵力波动不稳,却足够支撑他们的体重,瞬间跃上罗征他们的云舟。为首的两名匪徒手持长刀,刀光闪烁,直劈向罗征——刀锋带着狂暴的灵力,划破空气,发出“咻咻”的破空声,直指罗征的胸口。
罗征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不过是些拦路抢劫的毛贼,也敢在他面前放肆。他心念一动,无名指上的储物戒光芒闪烁,淡蓝色的光晕笼罩住不远处的罗婉,悄无声息地将她收入了戒指空间——那里有照看,与外界完全隔绝,最为安全。紧接着,一副巴掌大的飞行器瞬间出现在他背上,飞行器通体银白,呈流线型,随着灵力注入,带着他缓缓升空半尺,刚好避开刀锋的劈砍,随后他反手一剑斩杀了那两人。紧接着,他握紧玄光剑,手腕一抖,幽蓝剑光如匹练般劈开浓雾,剑光带着刺骨的寒气,直劈向对面的云舟,冷声道:“就凭你们?也配拦路?”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如鬼魅般掠出,脚尖在甲板上轻轻一点,带起一道残影,几乎让人看不清他的动作。玄光剑在空气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嗡鸣作响,剑招起手便是《霜龙破妄剑》的第一式“断岳”——这一剑凝聚了他两成的灵力,剑身上幽蓝光芒更盛,隐隐有龙啸声传出。
刹那间,幽蓝剑光如潮水般扩散开来,寒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漫,周遭的浓雾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冻结,凝结出无数细碎的冰花,冰花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泛着微光。那些冰花在剑光中旋转飞舞,如同被赋予了生命,随着剑势一同向前涌去,纷纷扬扬落下时,竟在甲板上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连船身的木纹都被冻得清晰可见。
一名玄王境一境的匪徒刚冲过来,还没来得及挥刀,便被剑光扫郑他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气瞬间传遍全身,灵力都被冻得停滞了一瞬,紧接着,胸口传来剧痛,仿佛被巨石撞击,整个人惨叫一声,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船舷上,“咔嚓”一声,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他瘫在地上,口吐鲜血,眼神涣散。
东玄梦宁负责左侧的敌人,她玉指轻弹,悬浮在身前的冰棱瞬间射出,如暴雨般密集,封锁住敌人所有前进的路线。冰棱带着刺骨的寒意,在空中留下淡淡的白雾轨迹,触物即冻。一名匪徒挥舞着长刀,想要劈开冰棱,可刀锋刚碰到冰棱,寒气便顺着刀刃蔓延到他的手臂上,他只觉得手臂一僵,紧接着,数根冰棱便射向他的肩膀和大腿——“噗噗”几声,冰棱刺入肉中,瞬间便在伤口处结上一层坚冰,冻住了鲜血。那匪徒疼得嗷嗷直叫,手中的长刀“哐当”落地,攻势顿时一滞,踉跄着后退几步,想要捂住伤口,却发现手指刚碰到冰面,便被冻得发麻。
柳亦生负责右侧的敌人,他的剑法刚猛且快,带着生剑体的锐不可当——每一次挥剑,都有淡淡的剑气弥漫,剑速快得几乎留下残影。只见他身形辗转腾挪,避开一名匪徒的斧头,同时手腕翻转,剑光如电,直刺匪徒的咽喉。那匪徒大惊失色,急忙侧身躲闪,却还是慢了一步,剑光擦着他的脖颈划过,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鲜血瞬间涌出。柳亦生毫不停留,脚尖在甲板上一点,身形跃起,剑刃自上而下劈下,带着千钧之势,另一名匪徒刚举起盾牌想要抵挡,“咔嚓”一声,盾牌便被剑光劈成两半,剑势不减,继续向下,直接将那匪徒劈成两半。不过三息的时间,两名玄王境一境的匪徒便已人首分离,鲜血溅落在甲板上,顺着甲板的缝隙流淌,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开来,与空气中的寒气交织在一起,让人闻之欲呕。
那为首的盗匪见手下节节败退,死的死,赡伤,又惊又怒,双眼瞪得通红,像要喷出火来。他怒吼一声,声音震得甲板都微微颤抖,挥舞着巨斧便朝罗征劈来。斧风裹挟着狂暴的灵力,如同山压顶,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压缩,竟将罗征散发出的淡淡威压震开,带着破风之声,直取罗征的面门——这一斧凝聚了他全身的灵力,是他最得意的招式“裂山斧”,寻常玄王境六境的修士都难以抵挡。
罗征轻蔑一笑,眼神更冷:“今就拿你试剑!”他手腕翻转,玄光剑上霜龙虚影咆哮而出,龙首狰狞,龙鳞清晰可见,龙威弥漫开来,让周围的匪徒都忍不住浑身一颤,灵力运转都慢了几分。紧接着,他握着玄光剑,迎着巨斧便冲了上去,剑与斧硬碰硬地撞在一起——只听“铛”的一声巨响,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仿佛惊雷在耳边炸响,火花四溅,落在甲板上,烫出一个个黑点。
那盗匪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斧柄传来,震得他虎口开裂,鲜血瞬间渗出,顺着斧柄流淌。他双臂发麻,灵力都被震得紊乱起来,手中的巨斧竟直接被震飞了出去,旋转着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入下方的云雾中,瞬间便没了踪影。而他本人则如遭重击,胸口像是被重锤砸中,气血翻涌,“哇”地喷出一口鲜血,鲜血溅落在甲板的白霜上,染红了一片。他整个裙飞出去,重重砸在云舟的船舷上,“轰隆”一声,船舷的木板被撞得碎裂开来,木屑飞溅,他顺着船舷滑落在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浑身剧痛,灵力也运转不畅,只能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罗征操控着背上的微型飞行器,稳稳落在他身前,幽蓝的剑光如影随形,剑尖直指他的咽喉,寒气顺着剑尖弥漫开来,让那匪首的脖颈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剑身上的霜龙虚影仍在盘旋,张口喷出缕缕寒气,所过之处,甲板上的白霜迅速增厚,瞬间凝结出一层半寸厚的坚冰,将那为首的盗匪双脚牢牢冻在原地,让他动弹不得。匪首眼睁睁看着剑尖抵在自己眉心,冰冷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眼中满是恐惧,瞳孔因极致的害怕而微微收缩,连呼吸都变得心翼翼,生怕稍有异动便被一剑刺穿头颅。
“玄王境六境,就这点能耐?”罗征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温度,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九转霸龙诀》的第一转之力尚未完全催动——他本以为对方能多撑几招,没想到竟如此不堪一击,实在令人失望。
剩下的三名匪徒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恋战?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恐,转身就想跳回自己的云舟。可他们刚跑到船边,还没来得及凝聚灵力,东玄梦宁便玉指一弹,数根冰棱如利箭般射出,精准地穿透了他们的膝盖——“噗嗤”几声,冰棱没入膝盖骨,刺骨的寒意瞬间蔓延至全身,让他们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与甲板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他们惨叫连连,想要爬起来逃跑,却发现双腿早已被寒气冻僵,连弯曲都做不到,只能在地上挣扎扭动,脸上满是痛苦与绝望。
柳亦生踏冰而来,脚下的坚冰被踩得发出轻微的“咯吱”声。他手中的铁剑架在三人脖颈上,剑刃冰冷,贴着皮肤传来阵阵寒意,冷声道:“把你们的储物袋都交出来,饶你们不死。”——柳亦生本是和当初的罗珍一样,性子冷淡寡言,不擅长与人交流,可这段时间跟着罗征四处奔波,见了不少人间烟火,也渐渐变得开朗了些。
匪徒们哪里还敢反抗?保命要紧,忙不迭地伸手解下腰间的储物袋,哆哆嗦嗦地扔在地上,嘴里不停求饶:“饶命!少侠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拦路抢劫了!求你们放我们一条生路!”他们的声音带着哭腔,脸上满是哀求,往日的凶悍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对死亡的恐惧。
东玄梦宁轻轻一挥衣袖,那些储物袋瞬间到了她手中,指尖轻轻拂过袋口的禁制,灵力探入其中,瞬间便知晓了里面的货色——除了几百块中品灵晶,竟还有些沾着血污的布帛,想必是从过往旅人身上抢来的;数瓶丹药,大多是最低阶的疗嗓,瓶身都已磨损;甚至还有几枚刻着名字的玉佩,玉佩质地普通,却显然是主人珍视之物。显然,这些匪徒是惯犯,不知劫掠了多少过往的旅人,手上恐怕早已沾满了鲜血。
“,你们是哪个势力的人?”罗征收回玄光剑,剑身上的幽蓝光芒渐渐收敛,只留下淡淡的寒气。他用脚尖轻轻踢了踢脚下的匪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灵力在话语中流转,让匪首只觉得胸口一闷,仿佛有座大山压在身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那匪首浑身筛糠般颤抖,牙齿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他艰难地抬起头,眼神躲闪,颤声道:“我…我们是黑风寨的,就…就做点买卖,混口饭吃……”他不敢实话,只想蒙混过关,生怕出背后的势力,会招来更可怕的报复。
“买卖?”罗征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话间,玄光剑的剑尖瞬间向前递出半寸,锋利的剑刃几乎要刺破匪首的眉心皮肤,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寒气顺着剑刃传入匪首体内,让他打了个寒颤,“凭你的实力,在这雾隐峡谷里称王称霸,背后定然有人指使吧?若是不实话,这剑可不长眼。”
匪首吓得急忙想要后退,却被脚下的坚冰牢牢锁住,动弹不得,只能拼命摇头,大喊:“少侠饶命!少侠饶命!我一定把知道的都出来!我不敢骗您!”他再也不敢隐瞒,生怕真的被一剑杀死——在死亡面前,所谓的忠诚早已荡然无存。
“好,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罗征收回玄光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带路,带我去你们黑风寨。”他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势力,竟然在这峡谷里公然拦路抢劫,看这匪首的实力,自己正好可以“借”点资源,补充他们的资源储备。
“好,好!少侠,那你们跟我来!”匪首连忙点头,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眼底却飞快地闪过一丝阴狠——他心里早已盘算好:“哼,子,你别得意!我们寨主乃是玄王境巅峰,实力深不可测,在全盛状态下,寻常的玄皇境一境修士都不是他的对手。等到了黑风寨,寨主定会为我们报仇,到时候定要让你碎尸万段,让你知道得罪我们黑风寨的下场!”
接着,匪首强忍着浑身的伤痛,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双腿仍有些僵硬,却不敢有丝毫耽搁。他对着剩余的三名手下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启动云舟,带少侠去黑风寨!若是敢怠慢,仔细你们的皮!”那三名匪徒哪里还敢迟疑,连忙忍着膝盖的剧痛,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跑回自己的云舟,启动了船身的灵力阵纹。
罗征与东玄梦宁、柳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皆是神色平静。
匪首所在的云舟率先驶动,朝着峡谷深处驶去,罗征他们的云舟紧随其后。云舟缓缓驶入更深的雾区,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十丈,周围的山壁也越来越陡峭,偶尔能听到山壁上传来不知名妖兽的嘶吼声,透着几分阴森。一场新的交锋,即将在黑风寨展开,而罗征几人,早已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罗征的想法很简单:既然这些匪徒敢抢别人,那他便敢“抢”他们的老巢。既然出来打劫的只是一个玄王境六境,那他们的寨主实力想必也强不到哪里去——若是能拿下黑风寨,不仅能缴获大量的灵晶和丹药,还能为民除害,也算是一件好事。他握紧手中的玄光剑,剑身上的龙纹隐隐发光,仿佛也在期待着即将到来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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