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将至,月隐星稀,径山寺沉浸在一片深沉的寂静之中,唯有风过檐铃,发出零星清响,更添几分幽邃。
禅房内,顾青山、琉璃、韩烈及另一位老匠人已准备停当。顾青山虽仍倚着拐杖,但眼神清明,内力运转已无大碍。琉璃的提醒如同一声警钟,让他们对即将到来的秘道之行,多了十二分的警惕。
慧明法师准时悄然到来,他神色依旧平和,低声道:“诸位请随僧来。”
他引着四人,避开巡夜僧饶路线,穿行于重重殿阁的阴影之中,最终来到寺后一片竹林掩映下的放生池畔。池水在夜色下墨黑如镜,倒映着稀疏的星子。
只见慧明在池边一块看似寻常的太湖石上某处用力一按,池畔一座的、供奉着地藏菩萨的石龛竟悄无声息地横向滑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俯身进入的洞口,内有潮湿的冷风涌出。
“由此下去,便是昔日为避战乱而挖通的秘道,直通山后。出口在一处瀑布之后,极为隐蔽。”慧明合十道,“诸位保重,僧便送到此处。”
“多谢法师。”顾青山拱手,目光却与琉璃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由韩烈打头,顾青山其次,琉璃断后,四人依次潜入洞郑石龛在他们身后缓缓闭合,将寺内的寂静彻底隔绝。
秘道内狭窄、潮湿,石阶陡峭向下,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土腥味和陈腐气息。韩烈取出一颗的夜明珠,微弱的光晕勉强照亮前方丈许之地。
一路无话,只有几人压抑的呼吸声和脚步声在逼仄的空间内回响。顾青山全神贯注,不仅留意脚下,更将灵觉提升至极致,感知着周遭任何一丝异常。
前行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地势渐平,通道也宽阔了些许。然而,顾青山的心却渐渐沉了下去——他敏锐地察觉到,通道前方传来的空气流动,似乎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属于簇的熏香气味!
那不是泥土味,也不是腐味,更像是……某种昂贵的檀香!
“停下!”顾青山猛地低喝,手中工尺横于身前。
几乎就在他出声的同时!
“咻!咻!咻!”
数道凌厉的劲风从前方的黑暗中激射而出!是弩箭!
幸好顾青山预警及时,韩烈与琉璃反应极快,或挥舞工具格挡,或凭借身法闪避,弩箭尽数落空,深深钉入两侧石壁!
“果然有埋伏!”韩烈怒喝。
前方黑暗处,缓缓走出数道身影,为首之人,赫然便是日间前来“复诊”的普善大师!只是此刻,他脸上那慈眉善目的神情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淡漠与隐隐的贪婪。他身后跟着的,也并非寺中武僧,而是几名眼神凶悍、身着便装的劲装汉子,显然都是好手。
“普善!你竟背叛佛门,与元廷勾结!”韩烈目眦欲裂。
普善面无表情,淡淡道:“阿弥陀佛。世间缘法,各有其道。老衲亦不过是为寻一条更广阔的道路。顾居士,若你等肯交出帛书,并出那‘五行之钥’的线索,或可留得性命,共享富贵。”
“休想!”顾青山目光冰寒,他终于明白为何感觉普善气息有异,那并非伤势影响,而是对方心绪波动,难以完全掩饰!
“冥顽不灵。”普善冷哼一声,挥手道,“拿下!”
他身后的劲装汉子立刻如狼似虎般扑上!这些人身手矫健,配合默契,显然都是元廷蓄养的精锐!
秘道之内,空间有限,一场更加凶险的搏杀骤然爆发!
顾青山腿伤未愈,行动不便,主要依靠工尺精妙的守势与韩烈相互配合,抵挡正面攻击。琉璃则再次展现出她那诡谲灵动的身法与狠辣的西域奇技,在狭窄的空间内穿梭,银刃如同暗夜中的毒蛇,专攻敌人要害与视线死角,屡建奇功。
然而,对方人数占优,普善本人更是内力深厚,在一旁虎视眈眈,不时拍出凌厉的掌风,给顾青山等人带来极大的压力。
激斗中,一名汉子觑准顾青山行动不便的空档,一刀狠劈向其伤腿!
顾青山回尺不及,眼看就要被重创!
千钧一发之际,琉璃不顾自身安危,合身扑上,用后背硬生生替顾青山挡下了这一刀!
“噗——!”
刀锋入肉,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衫!
“琉璃!”顾青山心神俱震,反手一尺将那汉子逼退,扶住摇摇欲坠的琉璃。
“我……没事……”琉璃脸色惨白,却依旧咬牙站稳,手中银刃依旧紧握。
普善见他们已是强弩之末,脸上露出一丝胜券在握的冷笑,缓缓抬起手掌,内力凝聚,便要亲自出手,一举擒拿!
就在这绝望之际——
“嗡……”
一声奇异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低沉嗡鸣,毫无征兆地响起!
整个秘道都随之轻微震动起来!石壁上的尘土簌簌落下。
紧接着,秘道深处,那原本黑暗的前方,忽然亮起了一点幽蓝色的光芒,并且迅速扩大,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一股古老、苍茫、带着难以言喻威压的气息,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
无论是顾青山一方,还是普善与那些元廷爪牙,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异变惊呆了!
那幽蓝的光芒照亮了普善惊疑不定的脸,也照亮了顾青山眼中重新燃起的希望。
这秘道深处,究竟隐藏着什么?
(第81集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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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集预告】: 秘道异变,幽蓝光芒究竟是什么?是绝境中的转机,还是更大的危机?重赡琉璃与被困的众人,能否借此脱离险境?
第82集《幽蓝玄光》,绝处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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