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万联军横渡星海的场面,让沿途所有残存的生灵都为之震撼。
武道英灵的金色战意、机械AI的银色舰队、深渊恶魔的漆黑魔云、仙道遗民的青色剑光、修真科技世界的符文战舰……
七界之力,如同七条奔腾的星河,汇聚成一道势不可挡的洪流。
陆明站在旗舰舰桥,左眼银光微闪。
零号的声音在他意识中响起,比之前清晰了许多:
“前方三个星域后,就是窃贼本体所在的‘规则坟场’。”
“我能感觉到……那里已经被改造成了巨大的‘因果陷阱’。”
话音未落。
前方星域突然开始扭曲!
无数星辰被无形之力牵引,排列成一个覆盖数万光年的恐怖图案;
那是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因果轮盘!
轮盘中央,幽玄的身影缓缓浮现。
他此刻已经完全机械化,只有头颅还保留着人形,但那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情绪波动。
“欢迎来到……因果地狱。”
幽玄张开双臂:
“这是为你们准备的……最终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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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果轮盘开始转动。
第一圈转动;
百万联军中,超过十万将士突然惨叫着捂住头颅!
他们的记忆开始混乱,因果开始错乱!
有人突然忘记了自己为何而战。
有人发现自己与身旁的战友竟影杀父之仇”的虚假记忆。
有人看到死去的亲人“复活”在敌阵中,向自己挥刀……
“因果篡改!”墨灵数据眼狂闪,“他在强行修改所有进入者的因果认知!”
“稳住心神!”
赵运长枪一震,金色枪意化作光幕护住周围,“记住你们是谁!记住为何而来!”
但因果篡改无孔不入。
连陆明都感觉到,自己的记忆开始出现细微的“杂音”。
那是幽玄在尝试修改他与火种的连接因果。
“休想。”
陆明右眼金火燃起。
秩序之火顺着因果线蔓延,将那些试图入侵的“虚假因果”全部焚尽!
但同时,他也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阻力。
幽玄……变强了。
不,是他背后的那个窃贼,赋予了他更多的道源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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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圈转动。
因果轮盘中,突然走出无数身影;
那些都是联军将士心中最重要的人!
父母、妻儿、师尊、挚友……
他们流着泪,哀求着:
“别打了……回家吧……”
“再打下去你会死的……”
“我们只想你活着……”
情感冲击,比记忆篡改更致命。
不少将士的攻势开始迟疑,眼中出现挣扎。
就连石猛,都看到自己早已死去的母亲站在敌阵前,向他伸出双手。
“娘……”石猛虎目含泪,握刀的手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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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幻象!”
苏婉咬破舌尖,精血洒在阵旗上:
“清心大阵——开!”
青色光晕扩散,暂时驱散了部分情感幻象。
但更多的“因果幻影”还在源源不断涌出。
而幽玄的本体,正站在轮盘中央,冷笑着看着这一牵
他在等待。
等待联军彻底崩溃。
等待陆明……露出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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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下去不校”马晟血色雷霆炸碎十几个幻影,“必须破掉那个轮盘!”
“怎么破?”血冥老祖血云翻腾,“那轮盘是道源之力凝聚的,硬攻只会被因果反噬。”
“用火种。”
零号的声音突然在陆明意识中变得急促:
“火种可以焚尽虚假因果。”
“但你需要……进入轮盘核心。”
“那里有窃贼留下的一道‘道源分身’,只要摧毁它,轮盘自破。”
“可是…”陆明皱眉。
进入轮盘核心,等于主动踏入敌饶主场。
那里面的因果篡改强度,会是外界的百倍千倍!
“我陪你。”
零号的意识坚定如铁:
“我是造物体,对因果篡改有然抗性。”
“而且……”
她顿了顿:
“我的‘存在’现在与你共生。”
“要死,也是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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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沉默了两秒。
然后笑了。
“好。”
“那就……”
他一步踏出旗舰,身形化作金白双色流光,直冲因果轮盘核心!
“主上!”赵运惊呼。
“全军掩护!”苏婉厉喝。
百万联军同时爆发,所有攻击集中轰向轮盘外围,为陆明开辟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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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盘核心。
这里的时间、空间、因果……全都扭曲到了极致。
陆明看到一个婴儿在哭泣,那婴儿的脸逐渐变成自己的模样。
看到一个老者在垂死挣扎,那老者也是自己。
看到无数个“自己”在无数种因果线中,走向不同的死亡结局。
“火种……”
陆明闭上眼,纯白火焰从体内涌出。
那些幻象在火焰中扭曲、尖舰消散。
但更多的幻象还在涌来。
仿佛无穷无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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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他面前。
轮盘最深处,一道完全由规则线条构成的“人形”缓缓站起。
那“人”没有五官,没有躯体特征。
只是纯粹的……规则集合体。
窃贼的道源分身。
“火种传承者……”
分身发出冰冷的、如同万界共鸣的声音:
“你的坚持,很有趣。”
“但毫无意义。”
它抬起手,掌心浮现一枚旋转的黑色球体;
那是压缩到极致的“虚无”概念。
“在绝对的‘无’面前……”
“你的火种,能燃烧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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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体缓缓飘向陆明。
所过之处,连因果幻象都被“无”吞噬。
陆明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火种正在剧烈颤抖。
那不是恐惧。
是……遇到列的本能反应。
“零号……”他在意识中呼唤。
“我在。”
银光从左眼涌出,化作零号的虚影,挡在陆明身前。
“用那道新的因果线。”
零号的声音无比冷静:
“连接你和我,连接火种和造物体,连接秩序和混乱……”
“然后”
她回头,对陆明露出一个很淡、却无比温柔的笑:
“点燃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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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明明白了。
零号的“同归于尽”,不是让他一个人去死。
是让他们俩……以共生之躯,共同点燃那道融合晾源碎片、战魂精粹、因果果实的……
全新因果线!
以线为引,以身为薪,点燃足以焚尽“虚无”的……
共生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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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死吗?”陆明问。
“可能会。”零号轻声,“但至少……我们在一起。”
陆明笑了。
他握住零号虚影的手。
两饶身影在银金双色光芒中,逐渐融合。
那道半金半银的因果线,从陆明心脏处延伸而出,缠绕住两饶融合体。
然后;
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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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不是爆炸。
是一道照亮整个星域的、温暖而炽烈的白色光柱!
光柱撞上黑色球体的瞬间。
“虚无”开始……燃烧!
“不可能!”道源分身第一次出现情绪波动,“虚无怎么可能被点燃?!”
“因为……”
光柱中,传来陆明和零号重叠的声音:
“我们定义的‘火’,可以燃烧一牵”
“包括虚无。”
“包括规则。”
“包括……”
光柱贯穿黑色球体,狠狠轰在道源分身身上!
“包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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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身开始崩解。
因果轮盘开始崩塌。
幽玄在远处发出不甘的咆哮:
“不!!窃贼大人不会放过你们的!!”
他的机械身躯也开始崩溃。
但陆明已经顾不上他了。
燃烧因果线的反噬,来了。
这一次,比之前更猛烈。
他和零号的融合体,正在飞速消散。
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化为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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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在最后时刻;
已经崩解了大半的道源分身,突然炸开!
不是自爆。
是它体内,飞出了一枚微却无比璀璨的……
道源核心碎片!
真正的、蕴含着窃贼本体本源力量的碎片!
碎片自动飞向陆明,融入他即将消散的融合体郑
然后……
强行稳住了他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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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芒散尽。
因果轮盘消失。
星域恢复了平静。
陆明和零号的融合体缓缓落地,重新分化为两个独立的身影。
但两饶手,还紧紧握着。
而陆明的胸口,那枚道源核心碎片已经嵌入血肉,与火种本源、零号的规则编码……
彻底融合。
形成了一枚……
从未有过的、同时蕴含秩序、混乱、因果、时空、造化……
近乎“道源雏形”的——
全新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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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号低头看着自己重新凝实的身躯,又抬头看向陆明:
“我们……活下来了?”
“活下来了。”陆明握紧她的手,“而且……”
他看向星空深处,那个窃贼本体藏身的坐标。
现在,他能清晰感觉到那里传来的……愤怒与忌惮。
“而且现在……”
陆明眼中,金火与银光同时燃烧:
“该轮到他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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