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的效率极高。不到二十四时,一份经过精心“包装”的匿名包裹,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顾文博的办公桌上。包裹里不仅包含了顾文渊涉嫌巨额职务侵占、背信损害公司利益的核心证据(经过处理的复印件,抹去了过于敏感和可能暴露来源的信息),还附有一张打印的纸条,上面只有寥寥数语:
“你大哥已预订三后飞往瑞士的航班,其妻儿昨日已持旅游签证先行离境。资产转移清单附后。再不动手,顾氏将只剩空壳,债务将全由你承担。好自为之。”
纸条没有署名,但上面列举的几条关键证据,已经足够触目惊心。顾文博看到包裹内容时,脸色煞白,冷汗瞬间湿透了衬衫。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大哥,但没想到顾文渊竟如此狠绝,手段如此卑劣,转移的资产数额如此巨大,留下的窟窿如此致命!
最初的震惊和恐惧过后,随之而来的是滔的怒火和被愚弄的屈辱。顾文博虽然能力平庸,但也绝不甘心当替罪羊,更无法接受顾家几代基业毁在自己手上,还要背负巨额债务!他立刻召集了仅存的、还能信任的几名心腹和律师,关起门来,对着那些证据研究了整整一夜。
证据链清晰,指向明确。顾文渊的罪行,板上钉钉。
摆在顾文博面前的路,似乎只剩下一条——大义灭亲,清理门户。但如何清理,却大有讲究。直接报警?固然能最快将顾文渊送进去,但顾氏集团也将因此名誉扫地,股价崩盘,银行抽贷,供应商挤兑,瞬间就可能万劫不复。这不是顾文博想要的结果,他还想当这个董事长,还想重振顾家。
那么,只剩下另一条路:私下“解决”。
顾文博眼中闪过狠厉之色。既然大哥不仁,就别怪他不义了!
他利用自己现在还是顾氏集团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的身份,迅速采取了一系列行动:一方面,以“董事长临时动议”为由,紧急召开董事会(刻意避开了与顾文渊关系密切的几位董事),出示了部分证据,控诉顾文渊的背信行为,并提议立刻免去顾文渊在集团及所有子公司的一切职务,授权他全权处理此次危机,并追索被非法转移的资产。在铁证和可能面临的集体诉讼压力下,参会的董事们不得不通过了决议。
另一方面,顾文博动用了自己这些年暗中培养的、为数不多的可靠力量,开始全方位监控顾文渊及其亲信,并秘密接触那些被顾文渊转移到离岸公司的资产的“名义”持有人(大多是顾文渊的白手套或远房亲戚),威逼利诱,试图让他们反水,配合将资产转回。
同时,顾文博还派人截住了正准备去机场的顾文渊。兄弟二人,在顾家老宅,爆发了激烈的冲突。
“顾文博!你敢动我?!别忘了,是谁把你扶上这个位置的!”顾文渊被堵在家里,惊怒交加,色厉内荏地咆哮。
“大哥,你也别忘了,是谁差点把顾家百年基业,还有我,一起拖进地狱!”顾文博将一沓证据复印件狠狠摔在顾文渊面前,双眼赤红,“二十个亿!你真是我的好大哥!把最值钱的东西都卷走了,留下一个空壳子和一堆烂债给我?还想跑?你跑得了吗?!”
看到那些证据,顾文渊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但他很快强作镇定,狡辩道:“你……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些假东西?这是诬陷!是有人要搞垮我们顾家!”
“诬陷?”顾文博冷笑,又拿出一份文件,“这是你儿子在瑞士私立学校的缴费凭证,用的是那个‘文瑞信童的账户付款的吧?这个信托的受益人,是不是你老婆和你儿子?还有,你老婆昨就已经带着儿子飞瑞士了,你敢不是去安排后路?大哥,别把我当傻子!这些东西要是交出去,你猜猜,你会被判多少年?你老婆孩子在国外,还能不能安稳待下去?”
顾文渊彻底慌了,他没想到顾文博竟然能查到这么深,连他安排的后路都摸清楚了。他知道,自己这个弟弟虽然能力一般,但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尤其现在证据确凿,自己理亏在先。
“文博……文博,你听大哥!”顾文渊态度软了下来,试图打感情牌,“大哥也是一时糊涂,被之前的失败冲昏了头,想给自己留条后路……我们是一家人,血浓于水啊!这样,那些钱,那些资产,大哥分你一半!不,分你六成!剩下的,够我养老就校我们关起门来,自己解决,不要闹大,闹大了对顾家没好处,对你这个董事长也没好处,是不是?”
若是以前,顾文博或许会被动。但此刻,他看着大哥那张虚伪求饶的脸,想到自己差点被这个“血浓于水”的大哥害得身败名裂、锒铛入狱,心中只有冰冷的恨意。
“一家人?血浓于水?”顾文博嗤笑,“你转移资产、抵押贷款、想把烂摊子甩给我的时候,想过我们是一家人吗?现在知道求饶了?晚了!”
他逼近一步,压低声音,眼神狠戾:“想私了?可以。第一,三之内,所有被你非法转移的资产,包括抵押套现的资金,一分不少,全部原路返还集团账户!第二,你自己去董事会和股东大会上,承认所有错误,自愿放弃所有股权和权益,净身出户!第三,对外宣称,你是因为身体原因和之前的决策失误,自愿引咎辞职,并全力支持我稳定局面!做到这三点,我保证这些证据不会出现在检察院。否则……”
顾文博没有下去,但眼中的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顾文渊脸色铁青,浑身发抖。全部还回去?净身出户?还要他公开认罪,给他这个弟弟当垫脚石?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顾文博!你别欺人太甚!”顾文渊怒吼。
“欺人太甚的是你!”顾文博毫不退让,“要么按我的做,要么,我就把这些东西交给警察、交给媒体!你自己选!”
兄弟二人对峙着,空气中弥漫着绝望和疯狂的气息。顾文渊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栽了,栽在了这个他一直看不起的弟弟手里。他不甘心,他恨!恨顾文博,更恨那个在背后给他递刀子的人!是谁?是谁把这些证据给了顾文博?!苏家?陆家?还是其他仇敌?
但他没有时间细想了。顾文博只给了他三时间。
就在顾家兄弟阋墙、上演夺产大戏的同时,苏清鸢也收到了“隼”和阿月关于顾文渊的深度调查报告。
报告显示,顾文渊近半年来的资金流水中,有几笔来源不明的大额资金注入,又很快通过复杂渠道转出,最终流向与白振业交代的那个“东南亚灰色组织”有资金往来的几个空壳公司。同时,顾文渊在半年前,曾以个人名义,秘密会见过来自欧洲的客人,会面地点极其隐蔽。“隼”通过交叉比对航班、酒店及通信记录,初步判断,其中一人,与那个异常活跃的“欧洲家族办公室”的核心成员高度疑似。
更重要的是,顾文渊在卸任前,曾授意顾氏集团旗下的一家贸易子公司,与一家背景复杂的离岸公司签订了一份标的额巨大的、明显不合理的原材料采购合同。而那家离岸公司的注册人,经“隼”溯源,与ImSA外围某个已被标记的情报贩子,存在间接关联。
“东南亚灰色组织”、“欧洲家族办公室”、“ImSA外围情报贩子”……这几条看似不相干的线,在顾文渊这里,出现了清晰的交汇点。
“果然……”苏清鸢看着“隼”生成的关联图谱,眼神冰冷。顾文渊的异常举动,不仅仅是为了卷款跑路,更可能是在替某些势力洗钱、转移资产,甚至……充当“白手套”和“中间人”。他如此急切地需要大笔现金,很可能是因为他背后的“主人”催逼甚紧,或者,他自己在参与某些非法勾当时,捅了更大的篓子,急需填坑。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顾文渊在苏老爷子寿宴上铤而走险失败后,会如此迅速地、不计后果地转移资产。他可能不是怕苏家报复,而是怕他背后的势力,因为他任务失败、失去利用价值而“清理”他!
“隼,重点监控顾文渊与这几方势力的所有通讯和资金往来,特别是最近三的动向。同时,将顾文博拿到证据、逼迫顾文渊的消息,以匿名方式,‘不心’泄露给顾文渊背后的那几个关联方。注意,要做得像是顾文博自己不心走漏了风声,或者被他们安插在顾氏的内鬼探听到的。”苏清鸢下达指令,声音平静,却透着寒意。
“指令已接收。模拟顾文博方信息泄露轨迹,并定向推送至指定关联节点,预计1时内完成。”“隼”回应。
“阿月,”苏清鸢又接通了阿月的通讯,“顾文博那边,适当给他一些‘支持’,比如,透露一点顾文渊与境外势力有染的‘风声’,但要模糊,让他自己去查、去猜。另外,确保顾文渊无法在三内离开国内。必要时候,可以给他制造点‘麻烦’,比如,证件‘意外’失效,或者身体‘突然不适’。”
“明白。已安排。”阿月的回答简洁有力。
做完这些,苏清鸢走到书房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霓虹闪烁,一片繁华盛景。但在这些光鲜亮丽的表象之下,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黑暗与算计?
顾文渊是咎由自取,但他背后牵连出的,可能是一个盘根错节、涉及多方势力的灰色网络。这个网络,利用“K”的名头在金融市场兴风作浪,试图污染“K”的公信力(白家事件、K概念股炒作);试图调查阿月,窥探苏家(神秘调查公司);现在,又通过顾文渊这样的“白手套”,在暗中进行着不为人知的勾当。
他们想干什么?敛财?扰乱市场?试探“K”和苏家的深浅?还是有着更不可告饶目的?
不管他们想干什么,既然把手伸到了她的面前,伸到了她在意的人和事上,那她就不介意,将计就计,借着顾家这场内斗,将隐藏在暗处的这些“苍蝇”和“毒蛇”,一个个揪出来。
“想要浑水摸鱼?”苏清鸢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我就把水搅得更浑,看看下面到底藏着些什么妖魔鬼怪。正好,‘织网’计划也需要一个合适的、吸引火力的‘靶子’……”
顾文渊,顾文博,东南亚组织,欧洲家族办公室,ImSA的残党……还有那些隐藏在更深处的影子。
这一次,她要看看,能不能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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