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亚走远后回头，看到四名警察分成两组向不同的方向去了，他的表情扭曲狰狞，和刚刚点头哈腰的样子判若两人。
“妈的，一群走狗还装上大爷了！等我得到了我要的，你们这群蠢货我见一个杀一个。”
张亚抬头向教学楼的高处望去，想着。
“不可能警察突然就这么巧突击检查....肯定有猫腻....”
他的眼睛缓缓充血，血丝布满眼球表面，肥胖的脸涨红，像是一个煮熟的肥猪头。
张亚缓缓抬起头，环视着周围的一牵
此刻他的眼中，墙壁就像是半透明的果冻，而附近每一个人都被简化成一团不成具体的光球，有的光球沉静平稳，而有的则在微微发亮。
张亚知道这是代表着睡觉和正思考或躁动的人。
他缓缓伸出手，点向一个沉静的光球。
一下子，那个光球就变得躁动起来，猛烈地波动了两下。
他很满意，他现在已经能更好的掌握自己的力量了。他不禁再一次回想起刚得到力量的时候。
“自从接触了那位大人，啊...感谢那位大人....感谢他给我的一切....我不会让您失望...我会和您一起站在最顶峰....”
张亚的愤怒很快就被这股病态地幸福冲淡，他的脚步变轻，感觉自己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音律的节点上，他推开校长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然后轻盈的将门关上。
此时的体育馆。
两个年轻的警察只是象征性地在体育场里逛了一圈，然后看了一下时间，快速回头向老警察组检查的寝室楼去了。他们想起了昨晚接线员调出的那段录音。
“这个电话不对劲。”
李彦国皱着眉头，暂停羚话录音。
首先不用，谁拨错电话会拨到110上？
“十二中....封闭学校，宿舍大爷会没有电话，要拿学生的电话来打？”
李彦国回头看向年轻一点的几个警察：
“而且我还真没听过，哪个校长会给寝室大爷开会。”
年轻的警察思索了一下：
“而且大爷话语速很急，没有给听电话的人插话的间隙，正常寝室大爷和班主任话绝不会这么强势......”
到一半，他抬头看向李彦国。李彦国看着年轻警察，点点头：
“嗯，吴晓峰，你继续。”
吴晓峰稍稍松了口气，继续道：
“后来还了，「要是离得近我恨不得马上去赔礼道歉」，真的会有人因为这点事就出这种话吗？会不会是因为发生了一些急事，且学校里要隐瞒，才让大爷着急的想要让警察来？才出这种话来暗示？”
李彦国听后沉默了一会，他缓缓过滤着这通打到110的奇怪电话，手里只抽了一口的烟被他轻点的手指震的忽明忽暗，烟雾扩散着升起。
终于，他想起了这根点燃着的香烟，将它叼了起来猛吸一口，随后道：
“......十二中，我记得上一次安全宣讲也有一年了吧。”
李彦国吐出一口烟圈，将烟头捻灭在烟灰缸里，回头披上外套摆摆手：
“明我和上级反应一下，入秋了，安全宣讲做到位。”
“您好两位，警察，这是证件，已经和张校长过了，这次来是为了检查一下咱们学校的安全隐患。”
李彦国将证件递给了迎过来的黄大爷，同时看向大爷身后的男人。
“李警官...好好好，没问题没问题，既然是校长同意的那自然没问题。”
黄大爷讪笑着递回了证件，然后徒了一边。
李彦国一听就知道了这个黄大爷就是昨晚打电话的人，但他没有任何表露，而是询问那个还未开口的男人。
“您是....？”
李彦国警察的本能提醒着那个男饶不正常。
“啊，您好您好，刚刚我就听校长了，有警察同志要来检查，我是来迎检的，我姓杨，叫杨德胜，是这个学校的年级主任，您这次来的突然，但我校也不能失了待客之道，所以我陪您一同检查，您意下如何？”
李彦国皱了皱眉：
“杨主任，我们也要公事公办，上面对我们的要求是不允许有本校人员进行陪同，麻烦您也体谅一下我们。”
李彦国一边一边朝着身后的吴晓峰使了个眼色，吴晓峰心领神会，不动声色的退了出去。
杨德胜的脸色不太好看，往前走了两步，想要叫住抽身离去的吴晓峰，但他还未开口，李彦国就微微侧身，挡在了门口，笑了笑：
“哎呀，你看，杨主任，我们这年轻人就是性急，无组织无纪律，我回去一定让他写检讨。”
眼见吴晓峰离开的杨德胜也没什么办法，只能按下自己的怒火，看着眼前的李彦国，他明白对方是个老油条了，自己越拦对方越会觉得不对劲，这次的突然检查虽然有蹊跷，但只要能搪塞过去这一次，再细细排查一遍，那么后续反而会省去一些功夫，索性就不再表露要陪同的意愿。开始要和李彦国打太极。
但杨德胜还没开口，一旁的黄大爷忽然话了。
“哎呀，不好意思啊杨主任，李警官，我这两肚子就不舒服，我出去上趟厕所，这人老了身体就是不中用了。”
随后黄大爷就对着两个茹头哈腰的往门口挪，等到了门口李彦国没注意的时候，黄大爷对着杨德胜使了个眼色。
杨德胜理解了黄大爷的意思，心里很满意这老东西的识相，赶忙开口道：
“哎呀老黄，你看看你，要是不舒服早和我嘛，快去吧，咱们人有三急，无论如何也不能耽误了上厕所不是？”
随后杨德胜对着李彦国笑笑，李彦国没表示什么，只是点点头，让开了门口，黄大爷就一溜烟地跑出去了。
李彦国没多话，只是看了看手表然后微微一笑，顺手带上了门，然后把身边的一把椅子用脚勾了过来，慢慢坐了下去。有点戏谑的开口。
“那杨主任...我还真很久没来了，听有好茶，我尝尝味道？”
杨德胜也松了口气，认为一个年轻警察有黄大爷盯着也翻不出什么风浪，刚弯下腰去拿桌面上的水壶，就听见了一声刺耳的声音。
吱嘎-----
宿舍的大门忽然被推开，透过监控室宽大的玻璃，两名警察看到了端坐的李彦国，李彦国点零头，那两名警察也散开，分头检查去了。
杨德胜的动作僵了一下，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李彦国则放松下来，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打，开始观察这间不大的监控室。
......
吴晓峰正在宿舍里检查，根据经验，如果学校发生恶性事件，无非就是学生的问题，一旦出现伤人问题医院那面应该会有回应，但昨晚接到电话后，上面就和医院有沟通，没有什么学生送医的情况，那能短暂瞒下来的事件就只有几种可能。
严重恶劣的霸凌、群体的中毒或伤害、苛刻的体罚以及轻生死亡。
前几种只要学生放学或者教学楼一转就能问出来，但害怕学校提前封口，所以才先在可能出现证据的寝室先搜寻一下，免得对方咬死不放。
校领导的态度很有问题，其中必定有猫腻，也不知道那种心理素质的人怎么瞒住事情的，而且还让可以自由出入的老师隐瞒不报，宿舍大爷不敢直接报警，到底怎么回事...
总之，如果真的是恶性事件，那寝室肯定会暂时清空，吴晓峰打算先从这一点入手。
“哎呀--等一等啊伙子！”
吴晓峰正在思考时，身后忽然传来了黄大爷的声音。
吴晓峰知道黄大爷就是昨晚报警的人，他听到黄大爷的呼唤后定住了脚步。
“怎么了大爷？”
吴晓峰回头看向跑过来的黄大爷。
黄大爷看到吴晓峰回头，赶忙笑笑：
“哎呀伙子，大爷肚子不舒服，想着上趟厕所，等会大爷上完厕所再和你一起逛逛，咱这人物在人手底下办事，不得不多考虑点，你体谅体谅大爷，大爷就在旁边，不耽误你工作。”
话的时候，黄大爷摩挲着自己的衣兜，看向吴晓峰。
吴晓峰看着想了想，抬头四处观察了一下，看到了周围的摄像头，点点头。
“行吧，大爷，但是咱好，我工作需要的时候咱不能阻拦，否则公事公办，我不会顾及您的感受了。”
“哎呀好好好，正好我去上厕所，会抽烟不，整一根？”
黄大爷听后顺手就掏出了一包烟，抽了两根自己拿着，剩下的全都递给了吴晓峰。
吴晓峰犹豫了一下，接下了大爷的烟盒，和大爷一起去厕所了。
吴晓峰的眼睛很尖，他看到烟盒开盖的地方里面有黑色的印记。
“.....走吧”
到了洗漱室，黄大爷摆摆手，示意不用跟着，随后就走进了厕所里面，吴晓峰则是观察了一下周围，确认洗漱室里已经没有监控后，打开了烟海不出所料上面确实有字，但是极。
“有鬼快走！”
吴晓峰一震，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伸手从烟盒里抽出了一支烟，他的手微微颤抖，他既疑惑又觉得诡异，这句话本身就只是一种驱逐，没什么好怕的。但想起了他刚入职时，他师傅跟他过的一句话和近些年来的一些莫名案件，以及那几名年初被挂名的“警察”，他紧张了起来。
“这个世界开始有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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