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破晓，柔和的光线如薄纱般透过窗帘缝隙，轻轻洒落在病房内。
柳如烟在陪护椅上悠悠转醒，肩颈处传来一阵酸麻，好似被无数细银针轻轻刺扎。
她睡眼惺忪地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随后视线落在旁边的柜子上。
只见柜子上，包子和豆浆整齐摆放，还冒着腾腾热气，那袅袅热气仿佛带着家的温馨，萦绕在空气郑
她下意识地朝着叶凡之前坐的位置望去，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
此时，叶凡的目光也恰巧投射过来，两饶目光在空气中交汇。
刹那间，柳如烟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莫名地“扑通”一跳。
她慌乱地移开视线，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红晕，恰似边绚烂的晚霞。
“你……一晚上都没合眼？”
她轻轻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特-有的沙哑，还隐隐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那关切如同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心田。
叶凡缓缓将目光从窗外收回，像是在收回一段遥远的思绪，而后落在她身上，简单地“嗯”了一声，平静地：
“不怎么困。”
这句平淡如白开水的话，却像一块石子投入了柳如烟的心湖，让她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心想，自己这个亲女儿都因疲惫而沉沉睡去，可他却守了我母亲一整夜。
这份坚持与付出，让她心中满是愧疚和感激，一股混杂着这两种情绪的暖流，
悄然在她心中蔓延开来，仿佛春日里的暖阳，温暖又柔和。
“饿了吧？”叶凡指了指柜子上的早餐，声音温和而关切，“趁热吃。”
柳如烟默默地拿起包子，轻轻咬了一口，温热的食物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清晨的丝丝寒意。
吃着吃着，她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如潮水般堵在胸口，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轻轻放下豆浆，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叶凡，仿佛鼓足了全身的勇气，
轻声唤道：“叶凡。”
“嗯？”叶凡转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是不合胃口吗？”
“不是。”
柳如烟连忙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塑料包装袋，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仿佛是她内心紧张的写照。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终于将盘桓在心头一-夜的疑问出了口：
“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对我和我妈这么好？”
这个问题，从昨他毫不犹豫地支付 vip 病房那高昂的费用，到院长对他那般客气恭敬时，就像一颗种子，
在她脑海里生根发芽，不断盘旋。她清晰地感觉到，眼前的叶凡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仰人鼻息的穷子，
他如今展现出的能力和气场，与当年判若两人。
像他这样优-秀的男人，身边应该不乏优-秀的女性，为何独独对她们家如此尽心尽力呢？
难道……他对我？想到这里，她的脸颊不禁又红了几分，恰似边燃烧的云霞。
“因为以前，夏姨和你没少照顾我和我妈。”
叶凡的回答平静而坦然，仿佛这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就像日出日落一样平常，“那份情，我一直记得。”
仅仅是因为这样吗？柳如烟心里掠过一丝淡淡的失落，像是空中突然飘过的一片乌云。
她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阴影，轻声道：“哦……是这样啊。”
“不然呢？”叶凡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仿佛在试图看穿她内心深处的想法。
柳如烟的脸更红了，像是被火烤过一般，她像是心思被看穿，窘迫地低下头，眼睛紧紧盯着自己的手指，
仿佛那手指上有什么吸引她的东西，“没、没什么……谢谢你。”
她重新拿起早餐，口口地吃着，动作变得有些迟缓，此时却已是食不知味，
心里乱成了一团麻，就像被风吹乱的丝线。
早餐刚吃完不久，病床上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如同平静湖面上泛起的一丝涟漪。
柳如烟立刻起身，像是听到了什么重要的信号。
她看到母亲夏雨荷缓缓睁开了眼睛，那眼神还有些迷-离，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梦中醒来。
“妈！您醒了！”
她压下纷乱的思绪，像是把一团乱麻暂时搁置在一边，凑到床边，语气变得轻快起来，
仿佛春里欢快的鸟儿，“我和叶凡给您带了早餐，还温着，我喂您吃点。”
然而，夏雨荷涣散的目光却缓缓移开，像是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落在了床尾的叶凡身上。
她的嘴唇嗫嚅了几下，像是想要什么却又有些吃力，发出微弱而迟疑的声音：“是……是凡吗？”
看到叶凡肯定地点头，夏雨荷干瘦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虚弱却真挚的笑容，
那笑容如同冬日里的一缕阳光，温暖而又珍贵。
叶凡看着那张被病痛折磨得苍白憔悴的脸庞，心头一酸，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
记忆中那个总是温柔待他的夏姨，如今竟成了这般模样，仿佛一朵曾经娇艳的花朵，
在岁月的风雨中渐渐凋零。他上前一步，弯下腰，轻声唤道：“夏姨。”
这一声呼唤，让夏雨荷眼中闪过一丝宽慰的光彩，那光彩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星。
她颤巍巍地抬起枯瘦的手，手指微微颤抖着，像是在完成一件无-比重要的事情。
叶凡立刻领会，主动将脸凑近了些，让她冰凉的手掌触碰到自己的脸颊。
夏雨荷轻轻摸了摸，动作迟缓却充满了慈爱，仿佛在抚摸着一件无-比珍贵的宝贝，然后点零头。
“凡……你，你什么时候来的？”她的声音气若游丝，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吹散。
“如烟您身体不适，我过来看看。”叶凡放柔了声音答道，那声音如同潺潺的溪流，温柔而又平和。
随即他看了一眼柳如烟，“夏姨，先让如烟喂您吃点东西，我出去一下，安排点事情。”
柳如烟会意地点头，拿起粥碗，动作轻柔得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夏雨荷的目光却一直追随着叶凡离开的背影，直到房门轻轻合上，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她才收回视线，看向自己的女儿，眼中带着一丝难以言明的遗憾，那遗憾如同夜空中的一片乌云，
轻轻笼罩着她的眼神，轻声嘱咐：“如烟啊……凡这孩子，命苦，心眼实。你以后……
要多帮衬着他点儿，知道吗？”
“嗯，我知道的，妈。”
柳如烟乖巧地应着，手下轻轻搅拌着清粥，那动作像是在完成一件神圣的仪式，
心里却泛起一丝复杂的滋味，声嘀咕：“他现在那么有本事，哪里还需要我帮衬什么……”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从母亲口中溢出，像是秋日里飘落的一片落叶，飘入柳如烟的耳中：
“唉……可惜了……当初要是你和凡能……”
后面的话虽未尽，但那意味深长的遗憾却清晰地传递过来，如同一种无形的力量，
轻轻拨动着柳如烟的心弦。柳如烟的耳根瞬间红透，像是被火染过一般，
一颗心却因这未竟的话语，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仿佛一只欢快的鹿在奔跑，一丝隐秘的期待，悄然在她心中萌芽，如同春里破土而出的幼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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