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时禾：“他问什么了？”
常台回忆着刚刚的情况：“看见你回头的时候，他就问了一句：跟晓丽是朋友，那你们在哪个学校上学啊？”
冷不丁地一句话，常台还没想好怎么，孟宴清嘴快，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回他：“我妹在复旦，自己考上的，厉害吧？我在国科大。”
话到这里，常台只能补完后半句，“我没上大学。”
冯江点点头，没再什么，但是常台总觉得他不是随便问的这一句。
回到招待所，陈扬已经回来了，正等着他们，看见孟时禾就走上去问：“怎么这么晚？”
孟时禾：“晚上去找晓丽吃饭了，她不是在这儿上学吗？”
常台看着两个人话，伸手一搭，揽着孟宴清上了楼。
孟宴清频频回头，“常，你拉我干什么？”
常台的声音从楼梯上传下来，“你碍不碍眼？快走，回去想想这两干什么。”
这两个人一上楼，孟时禾看向门外，转头对陈扬：“走走？”
陈扬点头，跟在孟时禾身后走出了招待所。
看着孟时禾漫无目的地逛，陈扬一把拉住她：“晚上吃饱了吗？”
孟时禾挑挑眉，想吃饱了，话到嘴边拐了个弯：“还能，吃点夜宵？你知道哪里有吗？”
陈扬一拍孟时禾的脑门，“算你好运，今我去厂里的时候，跟几个本地的工人都打听过了，这儿晚上也有人出摊，就在各大厂子或者家属院门口，有吃有喝有得买。”
孟时禾揉揉额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招待所，“那他们？”
陈扬拉着孟时禾就走，“他们饭量都不，我猜现在都不饿，还是让他们好好休息吧。”
一路走到附近一个国营厂的家属院附近，离远远的孟时禾就看到了排灯发出来的光，一个或许不亮，但几十个堆在一起，照得那块儿亮如白昼。
孟时禾迫不及待走过去，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
一路看过去，可能是因为饭点过了，这里的摊子多是卖东西的，没什么饭，倒是有几个卖吃的，糖炒栗子豌豆黄什么的。
陈扬看孟时禾看了两眼那几个吃摊子，也没问，转身去一样买了一份，举着给孟时禾吃。
孟时禾挨个尝了尝，指着栗子，“这好吃。”
陈扬没话，把剩余的东西递给孟时禾，手上只留了栗子，一个一个给孟时禾开。
孟时禾吃着栗子逛这一片儿，没多久就听见有人：“你学学别人行不行？”
孟时禾回头，看到有像他们一样的情侣在逛，那女孩子正气鼓鼓地看着陈扬的方向，那男孩子看了一眼：“买那么多，吃不完不浪费吗？”
孟时禾眼看那女孩更气了，拉着陈扬快步往前走，走了一段，回头看不到那对情侣了，孟时禾才问：“就是，买这么多，吃不完不浪费啊？”
陈扬摇头，把剥好的栗子递给孟时禾，又从她手上接过别的东西才：“不浪费，有我。”
孟时禾听陈扬这么，有心为难他，“那我要是再买呢？买很多，你吃不下呢？”
陈扬从兜里拿纸出来，把剥栗子弄在手上的灰擦了擦，才握着孟时禾的手：“放心，你想买多少都行，招待所还有两个呢，吃得完。”
孟时禾开心了，晃晃陈扬的手：“你拉着我，我都没手拿栗子了。”
陈扬没放开她，“少吃几个，该睡觉了，吃多了不消化。”
孟时禾：“那你还给我剥完？”
陈扬没话了，过一阵子才：“不想让你吃的时候现剥，脏手。”
孟时禾扔了颗栗子进嘴里，不知怎么的，感觉这栗子越来越甜了，连带着街上卖衣服的摊子看着都明亮不少。
这些衣服孟时禾一眼就认出来了，都是从羊城进的货，里面还有不少牛仔裤。
孟时禾走过去那几个卖衣服的摊子来回看，摊主拿起条裙子招呼着：“姑娘，来看看，你看这款式，我保证，整个京市还没有一样的，你看你这么白，这颜色多衬你。”
着看孟时禾不为所动，又对陈扬：“兄弟，你看我的对不对？这么漂亮的裙子，配你对象正好。”
陈扬提起裙子摸了摸，摇头：“料子不好，做工也不好，扎。”
摊主被陈扬这么一，脸上挂着的笑容霎时间就要消失，看孟时禾带着陈扬就要走，暗暗啐了句：“买不起就买不起，还什么料子做工。”
旁边摊主听到了这句话，打量一下孟时禾和陈扬，招呼他们：“来来来，来我这里看看，新面料，进口的，雪纺。”
孟时禾停下脚步，陈扬也顺着她的力道停下，那摊主有眼色，从脚下的袋子里掏出一件蓝色衬衫：“我这不轻易拿出来的，进的也不多，你们看看。”
陈扬一入手，就感觉了这衬衫不同以往的触感，有些像是时禾那些缎带丝巾，又柔软又有光泽。
陈扬抖落开衣服看看，这衣服走线整齐，裁剪利索，把衣服还给摊主直接：“多少钱？”
隔壁那个一开始的摊老板看到了，有些眼红，他可是知道这衣服多少钱一件的，要赶上一件羊毛毛衣了。心里酸，话声音就大：“打肿脸充胖子，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
陈扬好似没听到，对着摊主：“还有再一号的吗？我看着这件有点大。”
摊主喜笑颜开：“有的有的，您稍等。”罢就弯腰钻到摊子底下去蛇皮袋里翻。进货的时候看这衣服好看，就算价格贵他也觉得不愁人买，但是没想到进回来之后，买的人并不多。
后来他分析是因为这衣服不方便干活，又那么贵，工人肯定不买，他想明白就带着这批货去了政府家属院，这回卖的就快了。这几件是仅剩 几件，蓝色挑人，一般人都穿不好，就剩下了。
孟时禾没有管陈扬，就安静站在一边，吃栗子。
“好了，您看这件，一点，要试试吗？”摊主从袋子里翻出来就拿着往孟时禾那边递。
孟时禾接过去，刚想问怎么试，就看陈扬指着摊子上的牛仔裤，“这个，拿一条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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