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哪会不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工要做的工件,莫突击这两,就算再给他两个月,也未必能练出来。
他本指望师傅像从前那样打点关系,没承想易中海这回竟一口回绝。
他认识的人里头,最有门路的也就是师傅了。
师傅不点头,旁人更指望不上。
后半顿饭,贾东旭喝得没滋没味。
来之前他还满怀期待,以为师傅会像从前一样打点周全。
他甚至已经盘算起升 后多聊工资——加上母亲在院里打扫卫生贴补的家用,每月能多出十几块,日子总算能松快些,至少买烟钱不用再抠抠搜搜。
散席后,傻柱和贾东旭各自回去了。
吕翠莲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对易中海念叨:“上回为他打点就花了一两百,这回可不能再糊涂。
中贺不是明年粮食可能紧吗?那一两百能买多少粮啊。”
“放心,”
易中海摆摆手,“这钱我不会再花了。
来不怕中贺笑话,从前总指望他养老,对贾家能帮就帮。
如今才算看清这一家子的品性。”
易中贺接过话头:“我有什么可笑话的?你们以前的难处我都明白。
现在看清总比将来再看清强。
往后有我在呢,别整把养老挂在嘴边。
再你才五十出头,往后日子长着呢。”
“老黄牛?我看你是想得美。”
易中海笑着把茶盏往桌上一搁,“等 不动了,非赖上你不可,吃喝拉撒都得你伺候,看你怎么办。”
易中贺乐了,给自己也续上热茶:“成啊,养就养。
保管把你喂得膘肥体壮,等年关一到,正好能宰。”
“去你的!”
易中海笑骂,“你才是待宰的牲口。”
贾东旭那桩事似乎并未在两人心上留下痕迹。
他们仍安坐椅中,任由烟丝缓缓燃烧,茶香袅袅散开。
“哥,”
易中贺忽然开口,“你在京城年头久,可知道哪儿能寻到独门独院的屋子?我想置办一处。”
易中海有些意外,抬眼看他:“怎么突然想起买房?还要独院。”
易中贺沉吟片刻,指尖在膝上轻轻点零。”这院里杂七杂澳人太多,往后难免纠缠。
应付他们,太耗心神。
再者……明年光景或许不同,到时饮食上都得留神。
如今大伙儿都在一个灶眼做饭,谁家锅里飘出点油腥,瞒得过谁?往后想踏踏实实吃口好的,怕是难。”
易中海默然点头。
可不是么——今日刚让傻柱来帮厨,菜还没上桌,贾东旭便闻着味儿来了。
今日是贾东旭,明日又会是谁?人情脸面摆在那里,总不能次次都冷脸赶人。
他心中也认同弟弟的念头,只是思来想去,竟毫无线索。
吕翠莲收拾完灶台走过来,见两人相对无言,便问:“聊什么呢,这般安静?”
“中贺问我哪里能买到独院的房子。”
易中海答道。
吕翠莲转向易中贺:“你想搬出去住?”
“是有这个念头,只是不知有没有门路。”
“眼下住得不是挺好?屋里也宽敞。”
“嫂子,你是没看透。”
易中贺摇头,“这院里人多眼杂,做什么都不便宜。
往后我总要成家,生了孩子,难道让他们在这儿长大?您瞧瞧院里有些人——闫家那几个的,简直和闫埠贵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算计到了骨子里。
孩子浸在这般环境里,能学出什么好?”
易中海与吕翠莲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动。
从前他们膝下无子,不曾思虑这些;如今有了中贺,他迟早要娶妻生子。
孩子的确不能养在这儿——难道日后让自家的娃娃跟着贾张氏学那套撒泼哭丧的伎俩,或是仿效闫埠贵锱铢必较的做派?那可真是笑话了。
“中贺得在理。”
易中海沉吟道,“咱们大人能将就,孩子不能。
棒梗如今的模样你们也见了,稍不顺意便满地打滚。
咱们家的孩子,断不能那般。”
他顿了顿,眉头微皱,“只是方才我在脑中过了一遍,附近从未听谁家要出让房屋。
况且眼下房产皆归国有,明面上禁止买卖。
我一时也想不出法子……不过可以去街道办探探口风。
反正中贺还未成家,这事倒也不急。”
吕翠莲接话道:“我平日闲时也多去打听打听。
若真有合适的,便买下来。
这些年我和你哥攒下的钱,置办一处院子应当够用。
只是如今私房买卖罕见,不知能否遇上。”
易中贺闻言,不禁暗自苦笑——竟忘了眼下是何年月。
这时的房子,哪像后世那般随意交易。
忽然,他脑中灵光一闪。
“哥,”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既然现成的房屋难买,那……若是买块荒地,或是寻个废置的院落,咱们自己盖呢?这总不犯忌讳吧?”
易中海目光忽地一亮,这主意确实巧妙——房屋不许买卖,可从未明文禁止购置空地。
京城里这类荒废的院落着实不少,许多原主早已杳无音讯,或是亡故他乡。
公家也无力一一修缮,任其荒芜的宅基便散落在胡同各处。
“中贺,你这想法好。”
易中海沉吟道,“如今空院子多,我改日去街道办探探口风,看能否购置一块地皮。
若能成,咱们自己雇人盖房,归根到底还是自家的产业。
你既然提了,心里可有中意的地方?我去问时,一并帮你打听。”
易中贺对京城街巷并不熟悉,正欲让兄长做主,却猛然想起每日穿过后院时瞥见的邻旁废墟。
“哥,你咱们院墙边上那片荒场如何?不就是个废院子么?”
生活悄然翻开新页。
易中海听罢,也觉得那处合适。
那儿早先本是九十五号院的附属跨院,地界宽敞,起一座规整的一进四合院绰绰有余。
且后墙临着巷路,进出便利。
“那块地不错,”
易中海点头,“我去问问。
若街道肯卖,咱们就拿下。”
吕翠莲在一旁听得有些糊涂,方才两兄弟还议论不愿让孩子在这大杂院里久住,转眼却琢磨起买隔壁的地来。
“中贺,老易,”
她忍不住开口,“你们前脚还嫌这院子不好,后脚怎么又看上边上了?”
易中贺笑着解释:“嫂子,咱们图的是个清净 的院落,至于在哪儿,倒不打紧。
离这大院近些也无妨。
再,这院里不还有你们住的同我那份厂里分的房么?挨得近,彼此有个照应,也是好处。”
吕翠莲仍不放心:“若是起了新屋,这两处公房会不会被收回去?眼下住房紧,多少人盯着呢。”
易中海语气肯定:“应当不会。
咱们的房子是轧钢厂配的,中贺那间属肉联厂。
只要还是厂里的工人,这居住权便丢不了。”
他常与街道办往来,熟知里头的章程。
易中贺虽不懂这些,但信得过兄长的判断。
“真要买下隔壁那块地,还有一桩方便,”
易中贺补充道,“到时从我那屋的墙根开道门,出入自家院子,便颐很。
再,这九十五号院里能人辈出,热闹不断,住远了反倒错过许多好戏。
想看贾家婆婆‘请神’,走远了可赶不上趟。”
吕翠莲指着他笑骂:“也就你把人家那套鬼画符当成戏看。”
三人又闲话片刻,易中贺才起身回后院。
购置地基建房并非急务,且等易中海得空去街道办问明情形再。
反正那片废墟已荒了多年,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旁入记。
两日时光匆匆滑过。
转眼已是十二月朔日。
清早易中贺醒来,心念便沉入那方独属于他的隐秘空间。
每月初一是特殊的日子,空间会给予三倍的日常物资,另附一份十元额度的“生活礼包”。
近来他并未多费心关注,反正每日一块钱与等值的物资本就按时出现,从无延误。
此刻感应之中,空间一角堆着好大一堆玉米面,估摸有二三十斤重,正是三倍物资的体现。
旁边还搁着一叠票据。
易中贺将票据取到手中,厚厚一沓,全是日用票证:粮票、布票、油票、肉票、副食品票……种类齐全,每样数量还不少。
想来这些票是按市面常价折算在礼包内的。
这才是实打实的生活礼包。
这年月,光有钱没票,照样什么也买不着。
即便下馆子吃饭,也得搭上粮票。
票证之重,关乎每日生计。
此番所得,让易中贺心底泛起一阵踏实。
易中贺挑了几张肉票和副食品票塞进衣兜,其余的都收了起来。
易中海洗漱完毕,走到院子里。
吕翠莲正将早饭端上桌。
“中贺来了,快坐下吃吧。”
易中海招呼道。
瞧见桌上摆着的吃食,易中贺笑了:“嫂子,今儿是什么日子?一大早这么丰盛。”
白面馒头冒着热气,米粥熬得浓稠,旁边还搁着刚炸好的油条。
一碟炒咸菜,一盘金黄的炒鸡蛋,简单却扎实。
吕翠莲擦了擦手:“你大哥今不是要考工级嘛,得吃好些,才有力气。
八级钳工,可不是随便就能拿下的。”
易中贺点头:“以哥的手艺,肯定没问题。
过了今,咱院里可就有八级工了。”
易中海神色平静,这一个月他反复打磨过无数八级工件,心里早已有底。
易中贺从怀里摸出一包烟和几张票据,烟递给易中海,票递给吕翠莲。
“嫂子,这两斤肉票和副食票您收着,晚上割点肉,给哥庆功。”
他又转向易中海:“这烟是从厂长那儿顺的,中华。
难得的好东西,祝哥一帆风顺,稳稳拿下。”
两人都没推辞。
易中海接过烟,在掌心转了转:“只听人过,还没尝过什么滋味。”
“顺喉,不呛。”
易中贺简短答道。
一顿早饭吃得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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