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司机立刻堆起笑脸：厂长放心，我这就去。
往后和陈主任对接的事都交给我，您不必亲自过问。”
李副厂长点头：好，那和民营老板联络的工作就让翠珍负责。
那老板最吃女同志这套，哈哈哈。”
沈翠珍喜形于色：多谢厂长栽培！您什么时候带我去认个门？
不用特意跑一趟，我已经跟对方好了，以后由我的沈秘书出面接洽。”
棒梗急忙插话：沈姨，要不我给您当助手？
不必，沈翠珍婉拒，你和厂长已经铺好路，人多反而容易露馅。”
此刻沈翠珍和余司机各怀心思，正盘算着如何从李副厂长那里多分一杯羹。
四个骗子因利而聚，又为利分成三派——或许该是四派，毕竟沈翠珍与余司机不过是临时搭伙，哪有什么真情实意。
余司机驱车找到陈主任：我们这边万事俱备，你赶紧和刘光把合同签了，至少二十万，多多益善。
事不宜迟，要是今晚能搞定，我就在这儿候着。”
陈主任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巧了，刘光明要来我公司考察，我正愁场地太空。
今晚设宴，务必拿下合同。
你们明早拿着合同去民营公司发货，赶在刘光下午考察时，必须要有货车在我那儿卸货，否则就穿帮了。”
余司机恍然大悟：幸亏厂长催得紧，要是明再来找你，可真要误事。”
陈主任感叹：李副厂长做事是严厉了些，但这布局的本事，咱们确实比不上。”
余司机点头道：行，我在这附近等信儿，你快去快回。”
陈主任满脑子都是那十万块钱，反正家里的积蓄早被媳妇挪到娘家去了。
等事情败露时，自己就装成受害者，随便拿个空壳公司应付林真。
想到林真吃哑巴亏的模样，陈主任脚步轻快起来。
刘光刚从林真那儿回来。
这几数他最忙，连刘玉华和马华都比不上。
旧公寓楼拆完正在挖地基，他去请教施工细节，林真指点完又单独交代了半时。
重点就是和陈主任合作的事。
刘光走后，娄晓娥问：当家的，你这事和李怀德有关系吗？
不准。
老张的人手都盯着老外呢，没空查陈主任。
不过无所谓，我刚教刘光那招够用了。
我可不是好惹的，希望陈主任别犯傻。”
娄晓娥笑道：我倒盼着能揪出李怀德和棒梗，一了百了。”
林真盘算道：我正打算开个建材公司，直接从厂家进货更划算。”
就是摊子铺太大怕忙不过来，种类太多了。”
先让许大茂管着，他嘴皮子利索，适合跑业务。”
不收古董了？
等风声过去再。”
刘光刚回工地，就见陈主任夹着档案袋过来。
陈主任？我明正要去找你呢，这么晚有事？
找你喝酒谈合同啊！陈主任热情道，我这急着等军需订单呢，哪像你这么沉得住气？走走走，今晚我请！
刘光为难道：可还没去你公司考察呢，林工知道了要骂的。”
瞧你的！陈主任拍拍档案袋，合同、执照、报价单全在这儿，明考察也不迟嘛！
刘光装作勉强答应：那...就先聊聊？
酒过三巡，刘光借着醉意道：二十万的货太少了，盖栋宿舍就用完了。
你要就这点能耐，我还不如找公家进货呢！
陈主任笑着：我是担心你吃不下，才先拿20万的合金试试水，你要是有实力，我这儿货源充足得很。”
刘光傲然道：林工的岳父是娄半城，解放前轧钢厂的大老板，后来听了林工的建议去香江发展，现在身家过亿。
林工自己占了三成股份，我是他建筑公司的总经理，你我有没有这个实力？
这番话让陈主任兴奋不已：有！当然有！你要多少货？
刘光伸出五根手指：少于五十万的合同我都不屑签。
你的报价和资质我都看过了，要是再家子气，我还当什么总经理，干脆摆地摊去！
陈主任竖起大拇指：痛快！有气魄！光，你比你那两个兄弟强太多了！
别提他们，扫兴！把合同拿来，现在就签。”
好，我这就改金额。”
等等，陈主任，5%订金的收据也得开好。”
陈主任看他醉醺醺的样子，笑道：你喝多了吧？银行都关门了，现在怎么付钱？
我可没醉！现在确实没钱给你。
但咱们既没验货又没考察，就直接签合同，真要较真，这合同能生效吗？再了，我能破例先签合同，你就不能先开收据？明我好跟林工申请拨款，省得挨训。
要不今晚就只喝酒，不谈正事！
陈主任顿时陷入被动。
他盘算着今必须拿到合同，否则明民营公司的建材就到不了货，下午刘光来考察就会穿帮。
至于赖账，以林真的为人绝不可能。
反正自己是空手套白狼的皮包公司，开个收据也无妨。
见陈主任犹豫，刘光笑道：怎么？怕我赖账？林工手下会有这种人吗？
陈主任连忙赔笑：哪能啊！我是在算50万的5%是多少。”
两万五，早算好了。
这点钱跟以后的生意比算什么？
对对，钱儿！
两人签完合同，开好收据。
刘光还要继续喝，陈主任推辞道：不了不了，我得赶紧联系厂家加送货物！
刘光拍着脑门：对对，正事要紧。
陈主任慢走，不送了。”
没事，我自己能回！
等陈主任走远，刘光瞬间清醒，立即回办公室给林真家打电话。
“林哥，合同签妥了，50万的货，对方开了5%订金收据。”
“收据收好，等正式送货验收后再付订金，尾款必须等全部到货再结。”
“明白，价格低得反常，现在建材紧俏，他就算想抢市场也不该让利十个点。”
“让两三个点才正常，这事有蹊跷，你盯紧点，明让许大茂跟你去验货。”
“行，我等许哥。”
……
陈主任找到余司机，扬了扬合同：“50万大单，干成这票就翻身了！”
余司机搓手笑道：“这才开头，接下来得催他们尽快付款。”
“李副厂长那边还有指示吗？”
“他不再露面，以后咱俩对接。
民营公司的事归我们管，你只管做好分内事。”
“成，等你消息！”
次日清晨。
沈翠珍揣着合同去见民营公司老板。
这份合同是打通货阅关键——只要建材送进陈主任公司，计划就成功大半。
近来跟着李副厂长行骗，沈翠珍吃穿用度愈发精致，加上与余司机的新欢之喜，整个人容光焕发。
民营老板本就贪恋美色，见她又带来50万合同，乐得合不拢嘴。
“沈秘书，合作愉快！我这就签新合同，有你这单保底，今年赚百万不是梦。”
沈翠珍抿嘴一笑：“互惠互利嘛，您签完我们马上走流程。”
业务员魏递来合同，老板率先签字。
沈翠珍笔尖稍顿——签真名会不会惹麻烦？转念一想：横竖都是骗，多这一桩又何妨？
遂落款按印，将合同收入包郑
“老板，今务必发货。”
她正色道，“刘光下午要去验货，这单成败全看您了。”
“放心！”
老板拍胸脯保证，“魏，立刻安排车队！”
民营老板早打定主意：只要搭上林真这条线，明就甩开李副厂长直接合作。
既然业务员不够格，那就老板亲自出马。
谁知刚上班，李副厂长的秘书沈翠珍就带着合同上门了。
既然这样，也不好一开始就把中间人晾一边，只能先处理这个大单子。
“沈秘书，难得来一趟，要不要去仓库看看？”
“不了老板，我还得回去做账呢，您也知道，咱们这行起步全靠账目，我可不敢出错。”
“行，那我就不送了，林真的财力我信得过，不会拖欠，你们也别让我催，明白吧？”
沈翠珍笑道：“您放心，货一到，刘光立马就会拨款。”
下午时分。
刘光和许大茂开着林真新配的吉普车，来到陈主任的公司。
两辆解放牌卡车正在卸水泥，还有两车中沙排队等着。
陈主任热情地迎到门口。
进门一看，就是个带院子的旧房子，搭了个新雨棚，堆了些建材。
这就是陈主任的“公司”
了。
刘光和许大茂对视一眼，差点笑出声。
陈主任察觉他们的轻视，尴尬地干笑：
“刚起步是简陋零，慢慢来嘛，开始不都靠走账赚钱？我这还算实干的。”
许大茂笑道：“陈主任，您这租个场地办个证，纯走账罢了，林工那才叫实干。”
“哎，没法比啊！开公司没花多少，打点关系倒掏空家底，没门路根本挤不进去。”
许大茂好奇：“您这位朋友是谁？我认识吗？”
陈主任摆手：“老同学老战友，你们不认识。
对了，订金带来了吗？”
刘光插话：“急啥？货还没送呢。”
着拆开水泥袋检查，又去翻看中沙。
陈主任笑道：“放心，都是今的新货，绝对没问题。”
许大茂挑眉：“那你何必多此一举？直接让司机送我们那儿不行？”
“大茂，这你就不懂了。
不走我这中转，公司还有啥存在意义？”
“行行，我们不会越界。
哎，刘光叫你，是不是沙有问题？”
“怎么可能！”
陈主任急忙跑过去。
许大茂溜达到卡车旁，给司机塞了盒红梅：
“同志辛苦，从哪儿拉的货？”
司机收下烟笑道：“南城同发建材公司。”
“哟，够远的。”
“还行，来回一个多钟头。”
“今跑几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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