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古斯特与艾莉娅的背景故事,不想看可跳过)
那时的古萨罗斯还不是驳位最强盛的帝国,这片土地比今日更显恶劣 —— 无垠的沙漠如同凝固的瀚海,黄沙漫,终年不见绿意,只有万年不变的荒凉与孤寂。
白日里,烈日炙烤着大地,沙子被晒得滚烫,踩上去能瞬间灼伤肌肤;
到了夜晚,气温又骤降至冰点以下,寒风如同刀子般刮过沙丘,卷着沙砾发出呜咽般的嘶吼。
倘若不是偶尔掠过际的凶戾异兽,或是被风吹得滚过岩石的沙粒,几乎会让人误以为这片地早已静止,连时间都不愿在此停留。
一块巨大的黑色岩石底下,藏着一只的黑色蜥蜴。
它不过巴掌大,鳞片还未褪去青涩,呈暗灰色,与岩石和黄沙融为一体,刚好能避开敌的视线。
此刻,它正心翼翼地啃食着一只干瘪的虫尸 —— 这是它今唯一的猎物,少得可怜,连塞牙缝都不够。
突然,远处的沙丘尽头,一抹微弱的金芒一闪而逝,如同死寂黑暗中闯入的星尘。
蜥蜴瞬间绷紧了身体,警惕地退后两步,圆溜溜的黑眼睛死死盯着金芒出现的方向。
它的感官远比同类敏锐,能清晰听到那方向传来的,不同于风沙的轻微声响 —— 像是布料摩擦,又像是狂风流动的嗡鸣。
在这片危机四伏的沙漠里,任何异常都可能意味着死亡。蜥蜴毫不犹豫地扒开身下的软沙,想要钻进更深的洞穴里隐藏起来。
它躲了整整几个时。
白日的酷热渐渐消散,夜幕如期降临。
冰冷的寒气顺着岩石缝隙渗透进来,包裹住蜥蜴的身躯。
它蜷缩在洞穴深处,身体已经开始僵硬 —— 平常这个时候,它会靠着白进食储存的能量,或是趴在炙热的岩石上晒太阳积攒的热量熬过寒夜。
可今,那只的虫尸根本提供不了足够的能量,它也因为躲着那抹金芒,错过了白日里唯一能取暖的时机。
意识渐渐模糊,寒冷如同潮水般涌来,冻得它四肢发麻,连眼皮都快要抬不起来。
它能感觉到生命正在快速流逝,就像无数个没能熬过寒夜的同族一样,即将化作这片沙漠里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要……死了?”
蜥蜴的心里第一次升起这样的念头,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麻木的平静。它缓缓闭上眼睛,任由黑暗吞噬意识,身体的僵硬感越来越重,对外界的感知也变得迟钝。
就在它即将彻底坠入黑暗的瞬间,突然感觉到自己被什么东西轻轻抱了起来。
那动作格外温柔,没有捕猎者的粗暴撕扯,也没有风沙的凛冽,反而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 —— 不像白日烈日那般灼人,就像,就像......幻觉一样,
缓缓包裹住它冰冷的身躯,驱散着深入骨髓的寒意。
意识像是被这股温暖从黑暗中拽了回来,蜥蜴的眼睛艰难地,缓缓地睁开了一条缝。
那是它铭记至今的场景。
漫星辰之下,黄沙之上,一位身着洁白羽裙的神明正微微垂着目光,看向怀中的它。她的金发如同流淌的阳光,在夜色中泛着柔和的光晕。
她的眼眸纯净得如同未被污染的泉水,盛满了温柔的慈爱,仿佛包容了这片沙漠所有的孤寂与寒冷。
“别害怕,家伙。”
神明的声音轻柔得如同叹息,落在它的耳畔,驱散了最后一丝恐惧与绝望。
她抬手,指尖萦绕着淡淡的金芒,轻轻拂过它僵硬的身躯。那金芒所过之处,寒冷瞬间消散,僵硬的四肢重新恢复了知觉,连空荡荡的肚子都泛起一丝暖意。
蜥蜴呆呆地望着她,忘记了挣扎,也忘记了逃跑。
它从未见过如此美丽,如此温柔的存在。在这片只有杀戮,寒冷与孤寂的沙漠里,她就像一道突如其来的光,照亮了它灰暗而渺的生命,也在它心底,刻下了一道永不磨灭的印记。
那时的它还不知道,这位向它垂下目光的神明,名叫艾莉娅?莎拉。
的蜥蜴并无太多智慧,脑子里只有最纯粹的本能 —— 跟着这个温柔的神明,肚子不会饿,身上不会冷,不用再躲在岩石底下瑟瑟发抖,能活的更好。
于是,在艾莉娅抱着它站起身,继续朝着沙漠深处走去时,蜥蜴没有丝毫犹豫,顺着她的手腕爬上去,蜷在了她的肩头,紧紧贴着那片温暖的羽裙。
接下来的日子,它便这样陪着艾莉娅,走在这片曾经目无边际的沙漠上。
它不理解她为什么要一直走,日复一日,穿过一座又一座沙丘,走过一片又一片荒芜。
但它不用思考这些,只要待在她身边,就能感受到源源不断的暖意,她的指尖偶尔会拂过它的鳞片,带来淡淡的金芒,让它空荡荡的肚子瞬间变得充盈,疲惫也会一扫而空。
那就继续跟着吧,跟着她就好。
随着时间流逝,渐渐有新的异兽被艾莉娅身上的温柔与神力吸引,跟在了她的身后。
最先来的是一条银白的蛇,鳞片泛着冷冽的光,总是盘在艾莉娅的另一只肩头,安静得像不存在,却会在风沙大时,用身体护住她的脖颈;
后来又多了一只壮硕的蝎尾狮,四肢粗壮,皮毛蓬松,艾莉娅累了时,便会坐在它的背上休息,蝎尾狮会温顺地垂下头颅,任由她抚摸;
再往后,一头漆黑的乌鸦落在了她的头顶上,敏锐的眼睛能看到远方的水源与绿洲,总能为队伍指引方向。
艾莉娅的神力滋养着每一个跟随者,蜥蜴能感觉到,自己的脑子越来越清晰,不再只有本能,开始有了复杂的情绪 —— 那是厌烦。
因为自从这些异兽来了之后,艾莉娅不再总是和它话了。她会温柔地给银蛇梳理鳞片,会笑着抚摸蝎尾狮的鬃毛,会轻声回应乌鸦的啼鸣,分给它的注意力越来越少。
那些家伙真是碍眼!
蜥蜴趴在艾莉娅的肩头,暗暗瞪着身边的银蛇,又瞅了瞅底下的蝎尾狮,心里满是不满。
可它太弱了,只是一只的蜥蜴,既没有银蛇的剧毒,没有蝎尾狮的力量,也没有乌鸦的翅膀。
它只能把这份不满深深压在心底,用爪子更紧地抓住艾莉娅的羽裙,把脑袋埋进她的发丝里 —— 至少,它还能待在她最亲近的地方。
时光继续流淌,艾莉娅的神力在这片土地上蔓延开来。
在这位新生神明的默默守护下,沙漠的昼夜不再那般泾渭分明,白日的酷热与夜晚的酷寒渐渐缓和;
原本炙红如血的烈日,被一层淡淡的黑纱蒙上,化作了幕中那轮幽暗却温和的体,不再灼伤生灵;
干涸的土地上,渐渐冒出了零星的绿芽,耐旱的灌木与草本植物生长起来,沙漠终于有了一丝生机。
艾莉娅开始为跟随她的异兽们,寻找适合它们的栖息地。
她把银蛇送到了水草丰沛的绿洲边缘,那里有适合蛇类生存的湿润土壤与猎物;
她把蝎尾狮安置在霖势险峻的山地,那里视野开阔,能让它尽情驰骋;她让乌鸦飞向了广袤的空,任由它在各个区域穿梭。
原本长长的队伍,就这样一批批被送走,逐渐缩减。
蜥蜴看着同伴们一个个离开,心里没有不舍,反而有一丝隐秘的欢喜 —— 这样,艾莉娅就又能只属于它一个了。
不知过了多久,艾莉娅送走了最后一群迁徙的蛇族。艾莉娅为它们找到了一片气候适宜,远离纷争的山谷。
沙漠上,再次只剩下了蜥蜴和艾莉娅两个。
夕阳的余晖洒在黄沙上,镀上一层温暖的橘色。
艾莉娅停下脚步,缓缓蹲下身,心翼翼地将肩头的蜥蜴捧在手心,指尖轻轻抚摸着它已经变得愈发坚硬的鳞片,
眼神温柔,轻声问道:“家伙,所有生灵都有了自己的家,你喜欢什么样的地方呢?我也为你找一处好不好?”
离开?
不可能离开!
蜥蜴猛地抬起头,金色的竖瞳里满是慌乱与执拗。它早就能听懂她的话了,可它不要什么合适的栖息地,它只要待在她身边。
它立刻伸出四只的爪子,紧紧抱住艾莉娅的手指,指甲几乎要嵌进她的肌肤里,生怕一松手,她就会像送走其他人一样,把它也送走。
“不...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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