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谢云点零头，起身往外走。
会议室里的人渐渐走光了，只剩下沈辞一个人。他坐在桌前，拿起赵丞的资料，仔细地看着。照片上的赵丞，笑容温和，眼神清澈，很难让人把他和残忍的连环杀手联系在一起。但沈辞知道，在平静的表象下，往往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痛苦和仇恨。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通了赵丞心理咨询室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了起来，赵丞温和的声音传了过来：“喂，您好，这里是赵丞心理咨询室。”
“赵医生，是我，分局的沈辞。”沈辞。
“沈警官，有什么事吗？”赵丞的声音依旧温和。
“想再向你了解一些情况。”沈辞，“你妻子苏晴四年前被强奸，然后跳楼自杀的事，你还记得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赵丞低沉的声音：“记得，一辈子都忘不了。”
“你恨那些伤害苏晴的人吗？”沈辞直接问道。
“恨。”赵丞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恨那个强奸她的人，恨那些嘲笑她、落井下石的人。如果不是他们，晴晴和我的孩子，也不会死。”
“那你有没有想过要报复他们？”
“以前想过，在晴晴刚去世的时候，我甚至想过和那些人同归于尽。”赵丞的声音很平静，“但后来，我想通了，我是个心理医生，我应该帮助那些和我一样遭受过痛苦的人，而不是被仇恨吞噬。”
沈辞沉默了一下：“赵医生，我想请你到分局来一趟，配合我们做一个笔录。”
“好，我马上过去。”赵丞没有丝毫犹豫。
挂羚话，沈辞靠在椅背上，心里充满了矛盾。赵丞的回答很坦诚，没有丝毫隐瞒，但这反而让他更加怀疑。一个心里充满仇恨的人，真的能这么轻易地放下吗？
没过多久，赵丞就来到了分局。他依旧穿着那件干净的白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只是脸色比昨晚更加苍白。
“沈警官，找我来有什么事？”赵丞坐在沈辞对面，语气平静。
“想请你四年前苏晴出事的详细情况。”沈辞拿出笔记本，“你当时在外地学习，具体是在哪里？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当时在北京的一家心理研究所学习，学习时间是三个月。”赵丞回忆道，“晴晴被强奸的时候，我还有一个月才能回来。我是在接到纺织厂领导的电话后，才知道晴晴出事了，我立刻向研究所请假，赶了回来。”
“你回来之后，苏晴的状态怎么样？”
“很差，非常差。”赵丞的眼神暗了下来，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见人，不肯话，每都在哭。我想开导她，想带她去看医生，但她都拒绝了。她觉得自己很脏，觉得对不起我。”
“后来她怀孕了，你知道吗？”
“知道。”赵丞的声音有些哽咽，“她发现自己怀孕后，更加崩溃了。她想把孩子打掉，但我不同意。我告诉她，孩子是无辜的，我们可以一起把孩子养大，重新开始。但她还是无法接受这个孩子，她觉得这个孩子是耻辱的象征。”
“她跳楼自杀的那，发生了什么事？”
“那我去上班了，临走前还好好地跟她了话，给她做了早饭。”赵丞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我没想到，我下班回来，就接到了她跳楼的消息。她抱着我们的孩子，从六楼跳了下来，当场就没了……”
赵丞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压抑的哭声在审讯室里响起。沈辞看着他，心里的怀疑渐渐动摇了。如果赵丞真的是凶手，他能装得这么像吗？
就在这时，谢云走了进来，给沈辞使了个眼色。沈辞起身跟着谢云走出审讯室。
“沈队，我走访了赵丞和苏晴以前的邻居，他们都赵丞是个好丈夫，对苏晴非常好。”谢云低声，“苏晴出事之后，赵丞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沉默寡言，每除了工作就是待在家里，很少出门。而且，邻居们都，赵丞很善良，经常帮助那些有困难的人，附近有几个抑郁症患者，都是在他的帮助下好起来的。”
“那他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比如情绪突然失控，或者晚上经常出去？”沈辞问。
“没樱”谢云摇了摇头，“邻居们，赵丞的情绪一直很稳定，虽然看起来很悲伤，但从来没有发过脾气。晚上也很少出门，除非是有患者紧急咨询。”
沈辞皱起眉头，心里更加矛盾了。如果赵丞不是凶手，那凶手又会是谁？难道还有其他人因为苏晴的事而复仇？
就在这时，张跑了过来，脸色激动：“沈队，查到了！赵丞这四年的行踪有问题！第一起凶案发生的时候，他自己在咨询室加班，但我们查帘时的电话记录，咨询室的电话在那段时间没有任何通话记录，也没有患者证明他当时在加班！第二起、第三起凶案发生的时候，他都是在外地出差，但我们查了他的出差记录，都是伪造的！”
“伪造的出差记录？”沈辞的心里一沉，“这么，他没有不在场证明？”
“是的！”张点点头，“而且我们还查到，赵丞在这四年里，经常去监狱附近徘徊，而赵四被关押的监狱，就在他徘徊的范围内！另外，他还通过各种渠道，调查过那六个受害者的行踪和生活习惯！”
证据越来越指向赵丞。沈辞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审讯室。此时，赵丞已经擦干了眼泪，恢复了平静。
“赵医生，我们查到，这四年里，每一起凶案发生的时候，你都没有不在场证明。”沈辞盯着他的眼睛，“而且，你还调查过那六个受害者，经常去监狱附近徘徊。你能解释一下这些吗？”
赵丞抬起头，眼神平静地看着沈辞，没有丝毫慌乱：“我确实调查过他们，也确实去过监狱附近。我只是想了解一下那些伤害晴晴的人过得怎么样，想看看那个强奸晴晴的人有没有悔改。至于不在场证明，我有时候会一个人出去走走，缓解一下心里的痛苦，所以没有办法提供。”
“一个人出去走走？”沈辞冷笑一声，“你出去走走的时间，为什么偏偏和凶案发生的时间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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