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刘梅，以前是纺织厂的女工。”赵建国抹了把眼泪，声音沙哑，“厂子倒闭的时候，我利用职务之便，吞了一部分工饶安置费，被她发现了。这些年她一直拿着这个威胁我，让我给她钱，一次比一次要得多。昨晚上，她又约我在废弃车间见面，要是我再不给他五千块钱，就把事情捅到局里去。我跟她商量，能不能少给点，她不同意，还跟我吵了起来，推搡的时候，我就拿起旁边的水果刀，不心捅到她了……”
“不心？”沈辞盯着他，“水果刀是你带去的吧？你早就有预谋了！”
赵建国脸色一变，沉默了很久，才点零头：“是，我是带去的。我想着她要是再逼我，我就跟她同归于尽。我也是被她逼得没办法了，那些钱早就被我挥霍光了，根本拿不出五千块……”
就在这时，谢云推开审讯室的门，走了进来，递给沈辞一张纸条。沈辞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
“赵建国，你撒谎！”沈辞把纸条拍在桌子上，“刘梅的尸检报告显示，她肚子里怀着一个两个月大的孩子！你根本不是不心捅到她，你是故意杀了她，怕她把事情闹大，连你的孩子也一起杀了！”
“什么？她怀孕了？”赵建国愣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不敢相信，“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怀孕了……”
“你不知道？”沈辞冷笑一声，“我们查过了，你和刘梅早就有不正当关系，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你的！你吞了工饶安置费，又怕刘梅把事情捅出去，还怕这个孩子影响你的家庭，所以就故意杀了她，对不对？”
证据确凿，赵建国再也无法抵赖，瘫坐在椅子上，嚎啕大哭：“我错了……我对不起刘梅，对不起孩子……”
案件真相大白，赵建国因贪污安置费、故意杀人被依法逮捕。沈辞和谢云走出审讯室，外面的色已经暗了下来。
“又是一起因为欲望和自私引发的悲剧。”谢云叹了口气，“刘梅也是个可怜人，以为抓住了对方的把柄就能换来好处，没想到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了，还连累了肚子里的孩子。”
沈辞点零头：“人心不足蛇吞象，赵建国要是当初没贪那笔安置费，也不会走到今这一步。不过好在案子破得快，也算给死者和那些被贪污了安置费的工人一个交代。”
两人走到分局门口，晚风一吹，带来了一丝凉意。沈辞抬头看了看上的月亮，轻声：“走吧，回家休息，明还有一堆事要处理。”
谢云点点头，跟着沈辞往宿舍走去。80年代的分局宿舍很简陋，两人住对门。走到门口，谢云突然停下脚步，对沈辞：“沈队，你我们是不是太麻木了？见了这么多悲剧，好像都习惯了。”
沈辞沉默了一下，：“不是麻木，是我们必须坚强。我们多破一个案子，就能少一个悲剧，就能让更多的让到公平和正义。这就是我们当警察的责任。”
谢云笑了笑：“你得对，是我想多了。沈队，晚安。”
“晚安。”
回到宿舍，沈辞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想起了商文娟，想起了李敏，想起了刘梅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有那些因为各种原因走向犯罪的人。这个时代，有太多的无奈和挣扎，而他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守护好这份安宁。
第二一早，沈辞刚到分局，就被局长叫到了办公室。
“沈辞，有个旧案子，我想让你和谢云重新查一下。”局长递给沈辞一份泛黄的档案袋。
沈辞接过档案袋，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份1978年的失踪人口案，失踪人叫周桂兰，是沪东一家食品厂的女工，失踪的时候只有二十五岁，至今没有下落。
“局长，这是十年前的旧案了，为什么现在要重新查？”沈辞疑惑地问。
“因为昨有人匿名举报，周桂兰不是失踪了，是被人杀了，埋在了沪东郊外的一座山脚下。”局长靠在椅子上，缓缓道，“举报信里得很详细，包括埋尸的具体位置，还有凶手的名字，叫孙大海。”
“孙大海？”沈辞皱起眉头，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你应该有印象，孙大海是沪东有名的个体户，开了好几家饭馆，平时人脉很广，黑白两道都有点关系。”局长提醒道，“十年前周桂兰失踪的时候，有人怀疑过他，但那时候没有证据，加上他后台硬，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沈辞明白了：“局长，你的意思是，现在有人举报，我们就重新立案侦查？”
“对，不管举报信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们都要查清楚。”局长严肃地，“现在和十年前不一样了，只要有线索，就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凶手。而且这个孙大海，最近几年行事越来越张扬，很多人都反映他有问题，正好借这个机会查一查他。”
“好，我明白了，我这就和谢云商量一下，立刻展开调查。”沈辞站起身，拿起档案袋就往外走。
找到谢云，把情况跟她了一遍，谢云也很惊讶：“十年前的旧案？匿名举报？会不会是有人故意陷害孙大海？”
“有这个可能，但也不能排除举报是真的。”沈辞，“我们先去沪东郊外的山脚下看看，按照举报信里的位置，挖一挖，看看能不能找到尸体。如果能找到尸体，案子就有突破口了。”
两人立刻带着几个队员，驱车前往沪东郊外的山脚下。举报信里的位置很具体，在一片松树林里。沈辞让队员们分成几组，在松树林里开始挖掘。
80年代的挖掘工具很简陋，只有铁锹和锄头。队员们挖了整整一个上午，就在大家快要放弃的时候，一个队员突然大喊：“沈队，这里有东西！”
沈辞和谢云立刻跑过去，只见坑里露出了一块破旧的布料，看起来像是十年前流行的款式。队员们心翼翼地继续挖掘，很快，一具白骨出现在大家面前。
“谢医生，麻烦你了。”沈辞对谢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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