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欢大咧咧地拍了拍刘云渐的肩膀：“没事姐罩着你，大不了姐流点血罢了~”
刘云渐看着她满不在乎的样子，突然想起凛晶的分析，脱口而出：“不行！你的血不是用来打鬼的！”
“啊？”谢清欢一脸莫名其妙，“那用来干嘛？写血书吗？”
“是救赎。”刘云渐认真地，“我大概明白了，这些女鬼需要的是…”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刘云渐的话。
“哥哥姐姐，我能进来吗？”门外传来李虎刻意压低的声音。
刘云渐和谢清欢对视一眼。谢清欢刚要开口，刘云渐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低声问道：“你怎么证明你是真的李虎？”
门外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纸张摩擦的声音。
一张泛黄的相片从门缝塞了进来——照片上是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女子抱着婴儿站在大学校门口，女子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这是我妈妈...她叫林书瑶，是xx大学的学生。”
李虎的声音带着哽咽，“我爸爸...已经下地下室了。我想救妈妈。”
刘云渐深吸一口气，轻轻拉开了门。李虎闪身进来，反手锁上门。
月光下，这个14岁少年脸上还带着泪痕，手里紧紧攥着一本破旧的日记本。
“我妈妈...是被拐来的。”李虎咬着嘴唇，翻开日记本，“这是她偷偷写的...”
谢清欢凑过去看，只见泛黄的纸页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算式和英文单词，边缘处还有几行字：
【虎子今会叫妈妈了...】
【试着教他26个字母，他很聪明】
【窗外的槐树又开花了，不知道爸妈身体还好吗...】
“畜生！”谢清欢猛地合上日记本，眼眶发红，“我现在就去地下室！”
“等等！”李虎急忙拦住她，“我妈妈已经...已经不在了。她的灵魂被囚禁在地下室，还有其他阿姨们...”
少年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张泛着黑气的符纸：“爸爸找过高人做法，她们不能伤害他，也不能离开地下室。”
刘云渐注意到李虎的脖颈上有一圈淡淡的淤青：“你这是...？”
李虎苦笑着摸了摸脖子：“上个月我偷偷下去想放走妈妈，被爸爸发现后...差点被掐死。”
谢清欢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抓住李虎的手：“走！带我们去地下室！”
刘云渐盯着李虎脖颈上的淤青，又看了看少年通红的眼眶，突然伸手按在了他的肩膀上：“我们相信你。”
谢清欢惊讶地转头：“可规则...”
“规则多半是李壮设置的，”刘云渐冷笑一声，“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帮这些可怜人。
他转向李虎，“带路吧，不过在此之前…”
他指了指窗外游荡的鬼影：“为什么外面全是鬼，这里面却没有？”
李虎的表情突然变得复杂：“那些...都是其他村民造的孽。”
少年咬着嘴唇，“我们村每家每户都...都买过媳妇。外面那些鬼魂，都是被害死的阿姨们回来报仇的。”
谢清欢倒吸一口凉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晚上除了房子里，外面相当危险。”
李虎压低声音，“但我爸爸...他不一样。”
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力气大得吓人，能单手举起石磨...我怀疑他是不是...”
“修炼了邪功？”刘云渐眯起眼睛，随即摇头，“不对，这里没有丝毫灵气，修炼不了。”
他想起海底古墓的遭遇，“多半是用怨气来增强自身了。”
三人悄悄摸向厨房。
黑暗中，外面的鬼哭狼嚎声越来越近，仿佛有无数双手在拍打窗户。
谢清欢不自觉地往刘云渐身边靠了靠，却惊讶地发现——
此时的刘云渐气定神闲，步伐稳健得如同在自家后院散步，哪还有半点之前怕鬼的样子？
“你...”谢清欢声问道，“不怕了？”
刘云渐嘴角微扬：“海底古墓没白去。”
谢清欢疑惑道：“海底古墓？”
刘云渐并没有详细解释，然后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现在夜里看得一清二楚。”
着轻轻拨开垂在谢清欢面前的一缕蜘蛛网，“心这个。”
谢清欢怔了怔，突然发现刘云渐的瞳孔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蓝光，像是覆着一层冰晶。
她莫名觉得安心，却又因自己下意识依赖对方而有些羞恼。
“到了。”李虎停在厨房角落，费力地移开一个沉重的米缸。
随着“吱呀”一声，一个漆黑的洞口出现在地面上，阴冷的风夹杂着女人呜咽声从下面涌上来。
谢清欢突然打了个寒颤，这次不是因为恐惧——她手腕上的红绳正在发烫，脑海中浮现出新的文字：
【真相规则】
1.被囚禁的灵魂无法自行解脱
2.施暴者的护身符必须由受害者亲手摧毁
3.救赎需要牺牲
“怎么了？”刘云渐注意到她的异常。
谢清欢刚要开口，地下突然传来李壮癫狂的大笑：“书瑶！我又来看你了！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是新的数学题！你做啊！快做啊！”
接着是一阵铁链哗啦声和女人痛苦的呻吟。
李虎的脸色瞬间惨白：“是妈妈...爸爸又在折磨她了。”
刘云渐二话不就要往下跳，却被谢清欢一把拉住：“等等！规则——”
“去他妈的规则！”刘云渐眼中蓝光大盛，“这些女鬼被困了这么多年，还不够吗？”
“我还不信了，我一个修士还打不赢吗？”
谢清欢怔住了，随即露出释然的笑容：“好，那就干他娘的！”
“走！”刘云渐一把抱起李虎，三人冲下楼梯。
在跃入黑暗的瞬间，刘云渐最后看了眼窗外——
月光下，无数女性鬼魂正静静地站在院子里，她们没有狰狞的面容，只有解脱般的微笑。
三人冲下幽暗的楼梯，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合着血腥与腐朽的恶臭。
地下室的景象让刘云渐瞬间僵在原地——
七个铁笼呈环形排列，每个笼子里都囚禁着一个半透明的女鬼。
而最中央的空地上，李壮正背对着他们，手里拿着一本破旧的习题集，对着最里面的笼子狞笑。
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李壮周身缠绕着浓稠如实质的黑雾，那些黑雾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人脸在痛苦哀嚎。
“原来如此。”刘云渐瞳孔骤缩，“他把所有怨气都吸收到了自己身上！”
话音刚落，李壮猛地转身。
他的双眼已经完全漆黑，没有一丝眼白，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弧度：“没想到养了个白眼狼啊。”
“儿子快跑！”林书瑶的鬼魂突然从铁笼中扑出，却被无形的屏障弹回，“打不赢他的！”
“跑不了了。”李壮狞笑着向前迈步，整个地下室随之震动。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黑雾就浓重一分，那些哀嚎的人脸越发清晰——全是惨死的女性面容。
谢清欢不知何时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毫不犹豫地在掌心划出一道血痕，将鲜血朝李壮甩去：“去死吧，人渣！”
血珠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却在接触到黑雾的瞬间被吞噬殆尽。
“为什么没用？”谢清欢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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