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统领,就是他们。”
逃走的黑衣人首领指着刘澈和九儿,对提鬼头刀的中年汉子。
被称为赵统领的中年汉子上下打量着刘澈,眼中闪过诧异:“六殿下?真是您?十年不见,您变化不。”
刘澈冷冷看着他:“赵奎,舒威手下第一高手,居然亲自来抓我,真是荣幸。”
赵奎,五城兵马司指挥使舒威的心腹,武功高强,心狠手辣,在京城的黑道白道都很有名。
赵奎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三殿下有令,请六殿下和这位苏姐过府一叙。还请殿下不要让我为难。”
刘澈缓缓抬起剑:“如果我不呢?”
“那就只能得罪了。”
赵奎眼中寒光一闪,一挥鬼头刀,“上!抓活的!”
前后二十多个黑衣人同时扑上!
刘澈、九儿、护卫背靠背站成三角,迎战四面八方来的敌人。
这一次的敌人比刚才巷子里的更强!
尤其是赵奎,鬼头刀势大力沉,每一刀都带着开山裂石的气势,刘澈不敢硬接,只能以巧劲周旋。
九儿再次成为战场的焦点。
她的打法太显眼了——不躲不闪,硬碰硬!
钢刀劈来,她要么用夺来的刀格挡,要么直接用手臂去扛!
“铛!”“铛!”“铛!”
金铁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黑衣人们越打越心惊。
这丫头的胳膊是铁做的吗?
刀砍上去只留下浅浅的白痕,连皮都没破!
一个黑衣人绕到九儿身后,一刀刺向她后心!
九儿头也不回,反手一拳轰出!
“砰!”拳头后发先至,砸在黑衣人脸上!
鼻梁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黑衣人惨叫着倒飞出去。
另一个黑衣人趁九儿出拳的间隙,一刀砍向她腰部!
九儿腰身一扭,避开刀锋,同时一脚踹出!
“咔嚓!”腿骨断裂的声音!
黑衣人抱着断腿倒地哀嚎。
赵奎看得眼角直跳。
这丫头太邪门了!
力气大得不像人,身体还硬得像铁!
他眼中闪过狠色,忽然放弃刘澈,鬼头刀转向,直劈九儿头颅!
这一刀势若雷霆,带着呼啸的风声!
九儿感受到背后的杀机,想要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九儿!”刘澈惊呼,不顾身前敌人,软剑如电,刺向赵奎后心,想围魏救赵。
但赵奎竟然不躲不闪,拼着受刘澈一剑,也要先杀九儿!
千钧一发之际——
“嗖!”一道破空之声从侧面传来!
一支弩箭精准地射在鬼头刀的刀面上!
“铛!”火星四溅!
鬼头刀被弩箭撞得偏了方向,擦着九儿的肩膀劈空!
赵奎一惊,回头看去。
只见巷子两侧的屋顶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十几个身穿灰色劲装、手持弩弓的人!
为首的一人,正是影一!
他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锐利如刀,手中弩弓已经再次上弦,对准赵奎。
“放箭!”影一冷喝。
“嗖嗖嗖!”十几支弩箭如暴雨般射向黑衣人!
黑衣人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一片!
赵奎挥刀格挡,打落几支箭,但手臂也被一支箭擦过,鲜血直流。
“撤!”他当机立断,知道今讨不到好了。
但影一等人哪里会放过他们?
屋顶上的灰衣人纷纷跃下,手持短刀,与剩余的黑衣人战在一起。
这些灰衣人显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三人一组,攻防有序,很快将黑衣人分割包围。
影一落到刘澈身边,单膝跪地:“属下来迟,请殿下恕罪!”
刘澈扶起他:“不迟,正好。你怎么来了?伤好了?”
影一摇头:“听到动静就赶来了。殿下,这些人不能留活口,否则后患无穷。”
刘澈看着战场。
灰衣人已经占据绝对上风,黑衣人一个接一个倒下。
赵奎见势不妙,虚晃一刀,逼退两个灰衣人,转身就要逃。
九儿早就盯着他了,见状立刻追了上去!
“想跑?!”她速度极快,几个起落就追到赵奎身后,一拳轰向他后心!
赵奎听到风声,回身一刀!
九儿不躲不闪,一拳砸在刀面上!
“铛!”鬼头刀剧烈震动,赵奎虎口崩裂,鲜血淋漓,刀差点脱手!
他心中骇然:这丫头到底是什么怪物?!
九儿可不会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拳接踵而至!
赵奎勉强举刀格挡——
“咔嚓!”
鬼头刀竟然被一拳砸弯了!
赵奎目瞪口呆。
九儿第三拳已经轰到他胸前!
“砰!”
赵奎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大口吐血,再也爬不起来了。
九儿走过去,看着奄奄一息的赵奎,冷冷道:“回去告诉三皇子,想要我们的命,让他亲自来!”
赵奎眼中闪过怨毒,但已经不出话。
战斗很快结束。
二十多个黑衣人,全部伏诛。
灰衣人也伤亡了几个,但相比黑衣人,损失得多。
影一指挥手下迅速清理战场,将尸体拖走,血迹用土掩盖。
巷子里很快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刘澈看着忙碌的灰衣人,问影一:“这些是……”
“是老爷子(老皇帝)的人。”
影一低声道,“李公公今早送来的消息,三皇子可能会对您下手,让属下带着这些人暗中保护。属下听到这边有打斗声,就赶过来了。”
刘澈心中一暖。
皇爷爷一直在暗中保护他。
“这里不能待了。”影一,“三皇子接连失利,一定会派更多人来找。老爷子在城北准备了另一处更安全的地方,请殿下和姑娘移步。”
刘澈点头:“好。翠呢?”
“已经派人接出来了,正在安全屋等您。”
九儿这才松了口气。
众人迅速离开槐花巷。
半个时辰后,他们来到了城北的一处宅子。
这宅子比前两处都大,是个三进的院子,位置更隐蔽,周围住的都是些退休的老官员,环境清静,安保也更好。
翠果然已经在等着了,看到九儿平安回来,眼泪都下来了:“姑娘!您没事吧?吓死奴婢了!”
九儿拍拍她:“没事没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安顿下来后,刘澈和影一在书房密谈。
九儿回到给自己安排的房间,关上门,坐在床边,长长舒了口气。
今这一战,真是惊险。
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和肩膀。
虽然刀砍不破,但被砍中的地方还是有些隐隐作痛。
赵奎那一刀,如果不是影一的弩箭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京城,果然步步杀机。
但奇怪的是,她并不害怕。
反而有种……兴奋福
仿佛骨子里某种好斗的基因被激活了。
她想起刚才一拳砸弯鬼头刀时,赵奎那惊骇的眼神,忍不住笑了。
看来,她的“神力”,在京城也能派上大用场。
不过,今这一战也暴露了一个问题——她的战斗方式太单一了,全靠力气硬拼。
遇到真正的高手,比如赵奎那种不要命的打法,还是很危险。
得想个办法,提升一下技巧。
九儿正想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九儿,是我。”刘澈的声音。
九儿开门,让他进来。
刘澈手里拿着一个药瓶:“孙大夫给的伤药,对跌打损伤很有效。你今挨了几刀,虽然没破皮,但可能会有淤青。”
九儿接过药瓶,心里一暖:“谢谢。”
刘澈看着她,欲言又止。
“怎么了?”九儿问。
“今……谢谢你。”刘澈认真地,“如果不是你,我们可能撑不到影一来。”
九儿摆摆手:“客气什么,咱们是搭档嘛!”
搭档。
刘澈心里咀嚼着这个词,既觉得贴切,又觉得……有点不够。
但他没什么,只是点点头:“好好休息。明……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什么事?”刘澈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三皇子送了这么一份大礼,我们总得……回礼。”
九儿眼睛一亮:“你要反击了?”
“嗯。”刘澈缓缓道,“皇爷爷已经开始动手,我们也不能再被动挨打了。明,我们去见一个人。”
“谁?”
“御史中丞,杨文正。”
刘澈,“他是朝中有名的清流,刚正不阿,最恨贪腐。江南盐案的证据,可以借他的手,递到父皇面前。”
九儿懂了:“借刀杀人?”
“不。”刘澈摇头,“是让该知道的人,知道该知道的事。”
他看向九儿,眼神深邃:“九儿,接下来可能会更危险。你……怕吗?”
九儿咧嘴一笑:“怕?我的字典里就没这个字!”
刘澈也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早点休息。”
他转身离开。
九儿摸着头,看着他的背影,心跳忽然快了几拍。
她甩甩头,告诉自己:别瞎想!现在是关键时刻!
但嘴角还是忍不住上扬。
夜深了。
京城再次陷入寂静。
但暗处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明,将是新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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