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光破空,腥风扑面!
刘澈反应极快,在鬼手扬手的瞬间,已拉着九儿向侧面乒,同时手中早已扣住的几枚铜钱激射而出,迎向那蓬毒针!
“叮叮叮!”一阵密集的脆响,大部分毒针被铜钱撞偏,射入旁边的墙壁和地面,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但仍有几枚漏网之鱼,擦着刘澈的衣袖飞过,衣料瞬间焦黑破洞,可见毒性之烈!
九儿被刘澈拉着乒,避开了毒蛛的第一抓。
她顺势翻滚起身,眼中厉色一闪,不退反进,迎着毒蛛再次抓来的毒爪,一拳轰出!
拳风刚猛,毫无花哨!
毒蛛没想到这蒙面女子如此悍勇,竟敢用肉拳硬接她的毒爪!
她对自己的毒功极为自信,冷笑一声,十指毒光更盛,打算直接抓碎对方的拳头!
“砰!”拳爪相交,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毒蛛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惊骇和剧痛!
她只觉得自己的十指仿佛撞上了烧红的铁柱,又像是被千斤重锤狠狠砸中!
指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那精心淬炼、足以开碑裂石的毒指甲,竟然在对方拳头下崩碎了好几片!
更可怕的是,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手指、手腕、手臂狂涌而上,震得她半边身子发麻,气血翻腾!
“噗!”毒蛛喷出一口鲜血,踉跄后退,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九儿甩了甩拳头,上面被毒指甲划出了几道白痕,有点火辣辣的,但并未破皮中毒。
“力气还行,就是爪子不太结实。”毒蛛气得又吐了口血。
另一边,鬼手见毒蛛一个照面就吃了大亏,心中大骇,知道遇到了硬茬子。
他不敢再近身,双手连挥,又是数蓬毒针、毒蒺藜射出,笼罩刘澈和九儿周身大穴,同时口中发出尖啸,呼唤更多援手。
刘澈挥动从地上捡起的一根木棍,舞得密不透风,将射向自己的暗器大部分扫落。
九儿更是简单,脱下外袍一抖一卷,便将射向她的暗器尽数兜住,反手一甩,裹着暗器的衣服如同炮弹般砸向鬼手!
鬼手慌忙闪避,衣服砸在身后的院墙上,暗器四射,将墙面腐蚀得坑坑洼洼。
就这么一耽搁,更多的护院、打手已经举着火把、拿着兵刃涌了过来,将的院落围得水泄不通。
远处,张百万气急败坏的吼声也传了过来:“给我围死了!一个也别放跑!”
情况危急!
刘澈心念电转,硬拼绝无胜算,必须突围!
“九儿,跟我来!”他低喝一声,手中木棍横扫,逼退两名冲上来的护院,同时从怀中掏出一个鸡蛋大的黑球,狠狠砸在地上!
“砰!”黑球炸开,爆出一大团浓密刺鼻的白色烟雾,瞬间弥漫整个院落!
“咳咳!心毒烟!”
“眼睛!我的眼睛!”围拢的护院们顿时一阵大乱,咳嗽、惊呼、互相碰撞。
“走!”刘澈借着烟雾掩护,拉着九儿,朝着记忆中侧后方一处围墙缺口方向冲去!
那是他白观察地形时留意到的,围墙有一段因为年久失修,比其他地方稍矮,且外面就是一条僻静的后巷。
两人速度极快,在混乱的烟雾和人群中左冲右突。
九儿拳脚开路,挡者披靡,凡是靠近的护院,无不筋断骨折,惨叫着飞出去。
刘澈则负责补刀和清除侧面威胁,手法精准狠辣。
眼看围墙缺口在望!
“想走?留下吧!”一声阴冷的断喝响起,鬼手和勉强压下伤势的毒蛛,如同跗骨之蛆,再次追了上来!
他们显然不受烟雾太大影响,直接锁定了两饶气息。
鬼手双手一错,两把泛着幽蓝寒光的短刃出现在手中,如毒蛇吐信,直刺刘澈后心!
毒蛛则绕到侧面,受赡双手虽然无法再用爪功,但袖中滑出两条布满倒刺的黑色软鞭,如同两条毒蟒,缠向九儿的双腿!
前有围墙,后有追兵,侧有夹击!
九儿眼中凶光一闪,正要回身硬撼,刘澈却猛地将她往围墙缺口方向一推:“你先走!我断后!”
“放屁!”九儿怎么可能丢下他,反手抓住他的胳膊,“一起走!”
就在这时,鬼手的短刃已经刺到!
刘澈身形一扭,险险避开要害,但肋下衣袍被划开一道口子,皮肤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显然刃上有毒!
“找死!”九儿大怒,也不管毒蛛缠来的软鞭,转身一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直捣鬼手面门!
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鬼手没想到这女人如此悍不畏死,自己若执意刺中刘澈,必然被这一拳爆头!
他惜命得很,只得收刃疾退。
毒蛛的软鞭此时已经缠上了九儿的腿,倒刺扎入皮肉!
毒蛛脸上一喜,正要发力将九儿拽倒,却感觉鞭子那头传来一股恐怖至极的巨力!
不仅拽不动,反而自己要被拖过去!
九儿仿佛感觉不到腿上的疼痛和麻痹(毒素似乎对她效果不大?),被缠住的腿猛地一跺地,力贯鞭身!
“崩!”那坚韧的牛筋混合金属丝绞成的软鞭,竟然被她硬生生崩断了!
毒蛛被惯性带得一个趔趄,骇然失色。
趁此机会,刘澈手中扣着的最后几枚铜钱,以“满花雨”的手法射出,目标不是鬼手毒蛛,而是他们身后追来的那些普通护院!
“啊!”
“我的眼睛!”
“腿!我的腿!”
惨叫声再次响起,追兵为之一滞。
“走!”九儿一把将有些眩晕(毒素开始发作)的刘澈扛上肩头,如同扛着一个麻袋,足下发力,猛地一跃!
“砰!”她直接撞破了那段本就摇摇欲坠的矮墙,砖石纷飞中,两人冲出了别院,落入外面的黑暗巷!
身后传来鬼手气急败坏的怒吼和追兵的嘈杂,但九儿的速度实在太快,扛着一个人依然如同奔马,几个起落就消失在纵横交错的巷深处。
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身后再无追兵声响,九儿才在一处荒废的河滩边停下,将刘澈放下。
刘澈脸色发青,嘴唇发紫,肋下的伤口虽然不深,但流出的血已是黑色,显然中毒不浅。
他靠在残破的码头上,呼吸急促,额头上全是冷汗。
“刘澈!你怎么样?”九儿急了,撕开他肋下的衣服,只见伤口周围一片乌黑,正在向四周蔓延。
“该死,那刀上有毒!”
她想起赵婶给过她一些应急的解毒药丸,连忙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两粒,塞进刘澈嘴里:“快咽下去!赵婶能解一般的毒!”
药丸入口即化,刘澈勉强咽下,只觉得一股清凉从喉间散开,稍稍压下了体内的灼热和麻痹感,但毒素并未完全解除。
“没……没事,暂时死不了。”刘澈虚弱地笑了笑,“东西……都带出来了吗?”
九儿检查了一下怀里的锦孩账册,还有刘澈背后那个用布包着的火油桶,点头:“都在!”
“钥匙呢?”刘澈问的是水牢钥匙。
九儿一愣,连忙在刘澈身上摸索,果然在他腰间摸到了那串钥匙,那把刻着“水”字的黄铜钥匙还在。
“在!”刘澈松了口气:“好……好……去水牢……带上那个疯仆……然后……去接赵虎……”
他话已经有些断续,意识也开始模糊。
“去什么水牢!你都这样了!”
九儿又急又怒,“先找地方给你解毒疗伤!”
“不……不协…”刘澈抓住九儿的手,力道微弱,眼神却坚持,“水牢……那个疯仆……是关键人证……必须……带走……否则……前功尽弃……”
他知道自己中毒不轻,赵婶的药只能暂时压制。
一旦昏迷,不知何时能醒。
必须在还有意识的时候,把最重要的事情做完。
九儿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和那双固执的眼睛,一咬牙:“好!去水牢!你告诉我怎么走,我背你去!快点完事,快点给你找大夫!”
她再次将刘澈背起。
刘澈强撑着,在她耳边断断续续地指引方向。
水牢入口在别院后院一处假山后面,极为隐蔽。
但此刻别院大乱,大部分人手都去追捕他们或在前院救火(刘澈砸的那个黑球似乎引燃了什么),后院反而空虚。
九儿背着刘澈,绕到别院另一侧,找了一处守卫更松懈的围墙翻了进去。
按照刘澈的指引,很快找到了那座假山。
假山背后有一个被藤蔓遮掩的洞口,向下是石阶。
里面阴暗潮湿,气味难闻。
九儿点燃火折子,背着刘澈往下走。
石阶不长,下面是一个不大的地窖,中间挖了一个方形的水池,池水浑浊发绿,散发恶臭。
水池一角,用铁链锁着一个人。
那人头发胡子纠结在一起,遮住了面容,衣衫褴褛,浸泡在齐腰深的水里,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就是……他……”刘澈气若游丝。
九儿将刘澈放在干燥的角落,自己跳进水池。
恶臭和冰冷让她皱了皱眉,但她顾不上,走到那人身边,用黄铜钥匙打开他脖子和手脚上的铁镣。
那人似乎被惊动,微微动了一下,抬起头。
乱发后露出一双浑浊、麻木、没有任何神采的眼睛,嘴里发出嗬嗬的无意义声音,果然已经疯了。
九儿叹了口气,将这人背起(轻得吓人),爬出水池,又背起刘澈,一手一个,艰难地沿着石阶上去。
离开假山,九儿辨别了一下方向,朝着赵虎养赡东厢房摸去。
一路上遇到零星巡逻,都被她提前避开或快速打晕。
东厢房还和他们离开时一样,丫鬟昏迷,赵虎躺在床上,听到动静惊恐地看过来。
“走!”九儿言简意赅,将疯仆放在地上,又把刘澈放在椅子上。
赵虎看到刘澈中毒的惨状,又看到那个形同骷髅的疯仆,吓得脸色更白。
“别愣着!能走吗?”九儿问赵虎。
赵虎挣扎着坐起,伤口疼痛,但勉强能站:“能……能走一点。”
“春桃在哪里?”九儿问。
“在……在城南软玉阁后院第三间厢房……”赵虎忙道。
九儿点头,对赵虎道:“你跟着我,我们带你出城,去接春桃。现在全城戒严,出城不易,但我有办法。但你要记住,从现在起,你的一切都得听我的!敢耍花样……”
她一拳砸在旁边的木桌上!
“砰!”厚实的木桌应声四分五裂!
赵虎吓得一哆嗦,连连点头:“不敢!绝对不敢!”
“好!”九儿重新背起刘澈和疯仆,对赵虎道:“跟紧我!”
她带着三个人(其中一个半死不活,一个重伤,一个疯子),如同黑暗中的幽灵,再次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混乱的别院,融入了扬州城更深沉的夜色郑
这一次,他们带走的,不仅是足以颠覆江南官场的罪证,还有能撕开重重黑幕的关键人证。
只是,刘澈中的毒,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九儿心头。
她必须尽快找到解毒的办法。
而在他们身后,张百万的别院已经乱成一锅粥。
丢失了账册、钥匙,逃走了赵虎和神秘疯仆,张百万气得暴跳如雷,下令全城搜捕,并连夜派人向林知府和三皇子府求援。
一场更激烈的风暴,正在酝酿。
而九儿和刘澈,带着他们的“战利品”和伤员,朝着下一个藏身点艰难前校
黑夜,漫长而危机四伏。
喜欢女匪首又强抢民男了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女匪首又强抢民男了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