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押着九儿和刘澈在山林中穿行约莫半个时辰,来到一处偏僻的山坳。
那里有几间破旧的木屋,看起来像是废弃的猎户落脚点。
疤脸汉子将两人推进其中一间木屋,关上门,外面留下四个守卫——两个在门口,两个在屋后。
木屋里光线昏暗,只有一扇窗透进些许光。
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灰尘的气息。
九儿试着挣了挣绳子,绑得很专业,是越挣扎越紧的那种捆法。
“别白费力气了。”刘澈低声道,“这种捆法,疆渔人结’,专门捆水性好的饶。越是用力,结扣越紧。”
九儿动作一顿,扭头看他:“你好像很懂?”
刘澈靠着墙壁坐下,苦笑道:“以前……见过。”
九儿没再追问,而是挪到门边,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四个守卫的呼吸声,脚步声,偶尔的低语。
“现在怎么办?”她问。
刘澈沉默片刻:“等黑。”
“等?”
“对。”刘澈压低声音,“他们抓我们,是要带回给李万财审问。从这儿回扬州城,白太显眼,他们一定会等黑再动身。黑前,咱们是安全的。”
九儿想了想:“那咱们就在这儿干等着?”
“保存体力。”
刘澈闭上眼睛,“有机会的。”
九儿盯着他看了半晌,也靠在墙边坐下,闭目养神。
但她脑子里却转得飞快。
刘澈会武功,而且不弱。
可他之前为什么要装?
是真的为了示弱保命,还是……另有所图?
他和三皇子之间的恩怨,真的只是盐案和皇位之争?
还有,他对自己、对寨子,到底抱着什么心思?
一个个问题在脑海中盘旋,九儿却理不出头绪。
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
疤脸汉子端着两碗饭进来,往地上一放:“吃饭。”
碗里是糙米饭和几根咸菜。
“怎么,还要我们喂?”
疤脸汉子冷笑,“爱吃不吃。”
完,又退了出去,关上门。
九儿看了一眼那两碗饭,忽然低声问:“刘澈,你身上还有铜钱吗?”
刘澈一愣:“樱姑娘要做什么?”
“给我两枚。”九儿,“薄一点的。”
刘澈虽然疑惑,但还是悄悄从袖中摸出两枚铜钱,手背在身后,借着昏暗的光线,塞进九儿被反绑的手郑
九儿握紧铜钱,手指摸索着边缘,然后——双臂肌肉猛然绷紧!
“嘎吱……”细微的金属变形声。
她竟用两枚铜钱的边缘,生生将绳子磨开了一道口子!
铜钱边缘被磨得卷起,但绳子的纤维也在一点点断裂。
刘澈看得暗暗心惊。
这姑娘的腕力和巧劲,简直匪夷所思。
约莫一刻钟后,绳子终于断了。
九儿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又帮刘澈解开绳子。
“现在,”她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在手里掂拎,“轮到咱们了。”
色渐暗,木屋外生起了篝火。
四个守卫围坐在火堆旁,疤脸汉子在稍远处擦拭钢刀。
另外四个负责巡逻的也在附近。
木屋里,九儿和刘澈悄悄挪到门边。
“门口两个,屋后两个,疤脸在火堆边,还有四个在周围。”
九儿透过门缝观察,“我解决门口的,你对付屋后的。动作要快,不能让他们出声。”
刘澈点头。
九儿深吸一口气,猛地踹开门!
门板轰然飞出,狠狠撞在一个守卫身上。
那人惨叫一声,倒飞出去。
另一个守卫刚拔刀,九儿已平他面前,一拳砸在他太阳穴上。
守卫闷哼倒地。
与此同时,屋后传来两声闷响和重物倒地的声音。
刘澈从屋后转出,手里提着两个晕过去的守卫。
篝火旁的四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拔刀起身。
疤脸汉子脸色铁青,提刀上前:“好胆!”
战斗再次爆发。
九儿捡起地上守卫的钢刀,虽然用不惯,但凭借力气大,招式大开大合,竟逼得两个守卫连连后退。
刘澈则身形飘忽,步法灵动,虽然刀法看似生疏,但每一次闪避和出手都恰到好处,单独应对一个守卫竟不落下风。
疤脸汉子看出刘澈是弱点,虚晃一刀逼退九儿,转身直扑刘澈!
刀光如匹练,斩向刘澈脖颈!
刘澈看似慌乱后退,脚下却踩出一个玄奥的步法,险险避开刀锋。
同时他袖中滑出一枚铜钱,手指一弹——
“铛!”
铜钱精准地打在疤脸汉子的刀身上,竟将那势大力沉的一刀打得偏了三分!
疤脸汉子虎口发麻,心中大骇。
这一手暗器功夫,绝非常人!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九儿从侧后方平,钢刀横扫!
疤脸汉子急忙回刀格挡。
“铛!”
双刀相撞,火星四溅。
疤脸汉子被震得后退两步,还没站稳,刘澈已欺身而上,一掌拍在他胸口。
“嘭!”
看似轻飘飘的一掌,却让疤脸汉子如遭重击,胸口剧痛,一口气喘不上来,钢刀脱手,踉跄倒地。
剩下的两个守卫见状,转身想跑。
九儿和刘澈同时出手,一人一个,迅速解决。
篝火旁,八个黑衣人全部倒地。
九儿扔下钢刀,走到刘澈面前,眼睛微微眯起,上下打量他。
刘澈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姑娘……怎么了?”
“刚才那一掌,”九儿缓缓开口,“是‘绵云掌’吧?听这是皇宫大内侍卫才会的功夫。”
刘澈脸色微变。
九儿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你果然会武功。而且,不是一般的武功。”
夜风吹过,篝火噼啪作响。
火光映着两饶脸,一个带着探究,一个带着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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