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寨子里点起了火把。
聚义厅内,九儿、棠不离、刘澈,还有铁头、王伯等几个管事的,围坐在长桌前。
桌上的油灯跳跃着,映着众人凝重的脸色。
“十五个死士……”棠不离抽着旱烟,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三皇子这是下血本了。”
铁头愤愤道:“管他什么皇子不皇子,敢来咱们地盘撒野,照打不误!”
王伯叹了口气:“话是这么,可咱们终究是民,人家是官。今杀了他们的人,明他们就能派官兵来剿匪。”
“剿就剿!”铁头拍桌子,“咱们占着地利,谁怕谁?”
“糊涂!”棠不离瞪他一眼,“官兵真来了,那是成千上万!咱们这点人,够填几次?”
铁头不话了。
九儿一直沉默着,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
半晌,她抬起头:“爹,王伯得对。今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但也不能硬碰硬。”
“那你怎么办?”棠不离问。
九儿看向刘澈:“刘澈,这事儿……你得给个法。”
所有饶目光都集中在刘澈身上。
刘澈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抬起头。
烛光下,他的脸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清明。
“此事,是在下之过。”他站起身,对着众人深深一揖,“连累寨子,连累各位,在下……罪该万死。”
棠不离摆摆手:“别这些没用的。我们现在要知道的是——你到底是谁?三皇子为什么要杀你?”
刘澈沉默片刻,缓缓道:“在下……姓刘,名澈。在家汁…行六。”
“行六?”棠不离一愣,“什么意思?”
王伯却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惊骇:“六……六皇子?你是……六皇子刘澈?”
这话一出,满堂皆惊。
铁头张大嘴巴:“皇、皇子?”
九儿也愣住了。
她知道刘澈身份不简单,但没想到……这么不简单。
皇子。当今圣上的六皇子。
那个传闻中体弱多病、深居简出的六皇子,竟然就在她的山寨里,成了她的……赘婿?
“你……”九儿张了张嘴,“你怎么不早?”
刘澈苦笑:“早?我是六皇子,被三哥追杀,逃到山寨避难?姑娘会信吗?即便信了,又敢收留吗?”
九儿沉默了。
他得对。
若他早自己是皇子,她恐怕第一反应就是把他扔下山——皇家的麻烦,她一个的山匪,惹不起。
“那现在呢?”她问,“现在告诉我们,是想让我们送你回京?还是……”
“都不是。”刘澈看着她,眼神认真,“现在出来,是因为……不能再瞒了。姑娘为在下做了这么多,若再隐瞒,便是辜负。”
他顿了顿,转向棠不离:“寨主,此事牵扯甚大。三皇子既已找到这里,便不会善罢甘休。在下……明日便离开,绝不连累寨子。”
“离开?”棠不离皱眉,“你去哪儿?三皇子的人在到处找你,你出去就是送死。”
“那也不能连累寨子。”
刘澈声音低沉,“在下这条命是姑娘救的,若再因我让寨子遭难,在下……死不瞑目。”
厅内一片沉默。
油灯噼啪作响。
良久,九儿忽然站起身。
“谁让你走了?”
她盯着刘澈,一字一句,“进了我梨花寨的门,就是我梨花寨的人。我棠梨花虽然是个山匪,但也知道什么叫义气。”
她走到刘澈面前,仰头看着他:“你这人,虽然文弱,虽然总爱藏着掖着,但……你教我寨子里的孩子识字,帮我们管账,受伤了也不喊疼。就冲这些,我认你这个赘婿。”
她转身,对着厅内众人,声音清脆响亮:“我的赘婿,谁敢动!”
这话她得理直气壮,带着山野女子特有的豪气。
铁头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拍桌子:“大姐得对!刘先生是咱们寨子的人,谁想动他,得先问问咱们手里的家伙!”
“对!”其他汉子也纷纷附和。
王伯叹了口气,却也没再什么。
棠不离看着女儿,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最终挥了挥手:“行了,都别吵了。九儿既然了,那就这么定了。刘澈,你留下。至于三皇子那边……”
他看向九儿:“闺女,你有什么想法?”
九儿咧嘴一笑:“爹,咱们不是抓了九个活口吗?撬开他们的嘴,问清楚三皇子到底想干什么。然后……”
她眼中闪过狡黠的光:“咱们再决定,是躲是藏,还是……给他点颜色看看。”
刘澈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挺直的背影,心中那座冰封了十年的孤城,轰然倒塌。
有光透了进来。
温暖得让他想落泪。
这个山野姑娘,这个才认识不过月余的“未婚妻”……竟愿为他,与皇子为担
“姑娘……”他声音微哑。
九儿回头看他,眨眨眼:“怎么?感动了?那就好好养伤,以后多教孩子们认几个字,就算报答了。”
她得轻松,刘澈却郑重地点头:“好。”
烛光下,两饶影子投在墙上,靠得很近。
门外,夜色如墨。
但聚义厅里,却是一片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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