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之国,晓组织基地。
这里曾是一处废弃的地下排水系统,经过晓组织的改造后,成为了他们的据点。
此刻,会议室的长桌前,两个人相对而坐,气氛凝重。
弥彦双手交握,抵在额前。他紧抿着嘴唇,那双总是充满了理想与热情的眼睛此刻却布满了血丝,他死死盯着桌面上摊开的一张简陋地图,上面标注着南队伍的行进路线。
长门坐在他对面,红色的长发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暗淡。他微微低着头,轮回眼隐藏在发丝后,周身散发出着低沉压抑的气息,比屋外的夜雨还要寒冷。他放在膝上的手,正摩挲着袖口粗糙的布料,那是他焦虑时的动作。
“还没有消息吗?”弥彦的声音有些沙哑,打破了屋内令人窒息的沉默,这句话他在过去一个时辰里已经问了不下五遍。
门口守卫的晓组织成员低声回复,声音带着同样的沉重:“没有,弥彦大哥。派出去接应的兄弟们,任务路线上发现了战斗痕迹,还迎…还有我们的人留下的东西和血迹,但是……没有找到南姐。”
“南她……她一定没事的。” 弥彦喃喃自语,像是在服自己。“她那么聪明……或许,或许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或许正在回来的路上……”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没有底气。
“弥彦。”长门终于抬起头,轮回眼中紫色的波纹缓缓流转。
“你还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 长门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向弥彦的内心。“在雨之国境内,对我们‘晓’发动袭击,甚至南连传递消息的机会都没迎…你觉得,除了那个人,还能有谁?”
“半藏……” 弥彦喃喃地吐出这个名字,像是用尽了力气。他何尝不知道?从发现南失联,到不断传回的消息,那个结论就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旋,只是他不愿相信,不敢去确认。
那个曾经被他视为雨之国守护神、实力通的“半神”,真的会对他们这些后辈下如此毒手?
他们明明一直在避免正面冲突,努力用行动证明自己不是威胁……
“看清他的真面目了吗,弥彦?” 长门站起身,在狭的空间里踱步,“他从来就没有信任过我们,更没有想过和我们一起创造什么和平。在他眼里,我们不过是利用来稳定国内局势的工具,是随时可以丢弃、甚至需要清除的威胁!”
“够了,长门!” 弥彦也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面上,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我知道情况很糟!我知道可能是半藏!但我们不能就这么下结论!也许……也许其中有什么误会?也许是有其他势力挑拨?如果我们贸然认定是他,就等于彻底撕破脸,那雨之国就真的没有和平的希望了!我们一直以来的努力……”
“我们一直以来的努力,在权力面前面前不堪一击!” 长门打断了他,声音陡然提高,“南现在生死未卜!我们的同伴死了!这就是你相信‘理解’换来的结果!弥彦,醒醒吧!面对这样的对手,祈求和平换来的只会是更多的牺牲和背叛!我们必须有保护自己、保护同伴的力量和决心!必要的时候……”
他盯着弥彦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必须以眼还眼!”
他猛地指向基地外面的方向,仿佛那里就站着山椒鱼半藏,指向那个阴雨连绵、充满苦难的世界:“看看这个忍界!看看雨之国!仇恨的锁链一环扣着一环,权力的倾轧永无止境!仅仅靠言语,靠善良,是斩不断这锁链的!当你的‘和平’触动了统治者的根基,当你成为了他们眼中的‘威胁’,任何沟通都将是徒劳的!”
“那我们和半藏,和那些挑起战争的野心家,又有什么区别?” 弥彦毫不退让地反驳,但声音却不如以往那般坚定。“我们的目标是终止这个循环,长门!不是成为它的一部分!”
“区别在于,我们是为了终结仇恨而战!是为了保护那些愿意相信和平的人而战!” 长门的声音也激动起来,轮回眼中似乎有光芒在涌动。“当道理讲不通的时候,当退让只会换来更残酷的压迫时,力量,是保护我们所珍惜之物的唯一手段!弥彦,不能再犹豫了!半藏已经动手了,如果我们再不反击,下一个失踪的,下一个死在荒野里的,就可能是你,是我,是基地里所有相信我们的同伴!”
两饶理念的一直有着分歧,而南的失踪彻底激化了这个矛盾。
“可是,一旦我们拿起武器,我们就走上了无法回头的路!” 弥彦猛地站起,声音带着痛楚,“我们可能会失去更多!我们可能会变成自己曾经最讨厌的样子!”
“那也好过眼睁睁看着同伴一个个死去,看着理想在现实的铁蹄下被碾碎!” 长门毫不退让,愤怒让他的声音变得急促。
两人怒目而视,激烈的争吵在狭的据点内回荡。其他闻声赶来的晓组织成员,远远地站在一边,看着他们两位争执不下的首领,脸上写满粒忧,以及对未来的迷茫。
就在弥彦和长门的争吵即将再次升级时——
嗡……
室内上空的空气突然扭曲起来,逐渐形成一个旋转着的诡异漩涡!
“什么东西?!”
弥彦和长门同时一惊,争吵声也戛然而止,他们警觉地看着这个奇怪的景象!
弥彦手中多了一把苦无,长门的轮回眼更是死死锁定那个突然出现的漩涡,周身查克拉隐而不发。
下一刻,两道身影从漩涡中现身,轻轻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一个是他们焦急等待着的南。她身上带着伤,气息虚弱。此刻正被另一个人半扶半抱着。
而扶着她的人……
“蜃?!” 长门瞳孔骤缩,低呼出声,眼中充满了惊疑与警惕。这个神秘的赏金猎人,怎么会和南在一起?
弥彦也认出了对方,但他此刻更关心南的状态。弥彦一个箭步冲上前:“南!你怎么样?!”
南虚弱地抬起头,看着弥彦和长门焦急惊愕的脸庞,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张了张嘴,似乎想什么,但伤势和疲惫让她一时没能发出声音。
而凌静静地站在那里,一手扶着南,一边平静地扫过弥彦和长门,和周围那些一脸震惊和戒备的晓组织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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