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花怒涛打发走三名心腹雪忍后,并未在大殿中久留。
他走到王座后方,在那面巨大的冰岩浮雕壁画前停下,手指在壁画边缘几处不显眼的凸起上按特定顺序按压几下。伴随着机括的转动声,壁画上一块描绘着雪山险峰的部分悄然向内滑开,露出后面一条向下延伸的楼梯通道。
怒涛闪身进入后,身后的壁画缓缓合拢,严丝合缝,从外面看不出任何痕迹。
通道墙壁上镶嵌着稀疏的荧光石,提供着昏黄黯淡的光线,勉强照亮脚下陡峭的台阶。怒涛沿着螺旋向下的阶梯走了约莫两三分钟,空气越发阴冷潮湿,最终抵达一扇紧闭的的金属门前。
门上没有锁孔,只有两个结构复杂的查克拉感应装置,闪烁着幽蓝的微光。怒涛将双手分别按在两个装置上,输入自己的查克拉。几秒钟后,幽蓝光芒转为稳定的绿色,厚重的金属门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门后的景象。
这是一间宽敞的地下密室,与上方城堡的粗犷石砌风格不同,这里墙壁光滑,似乎涂抹了某种隔绝感知的材料,呈现出哑光的深灰色。
花板上悬挂着数盏早雪早年设计出来的的查克拉灯,此时散发出冷白色的光芒,将室内照得一片惨白。密室内部陈设简单,中央是一张巨大的金属长桌,周围摆着几张同样材质的高背椅。
此刻,长桌旁已经坐着两个人。
其中一人,坐在怒涛的主位左手边。他穿着一身灰色的劲装,脸上戴着一个没有任何纹饰的纯白色面具,遮住了整张脸,看上去冰冷而死板。
他身形不算高大,但站姿笔挺,气息收敛得极好,若非亲眼所见,几乎感觉不到他的存在。然而,那股子萦绕周身的阴冷气息,却让这密室内的温度仿佛又降低了几度。
另一人,则坐在更靠阴影的角落。全身笼罩在一件宽大、陈旧、甚至有些破损的黑色斗篷中,连头脸都深深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下,只有偶尔从袖口伸出的苍白的手指,暴露在冷白的灯光下。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从其身上隐隐散发出的腐朽的气息,让人极不舒服。当怒涛进来时,那兜帽的阴影似乎微微转动,一道灼热的视线钉在了怒涛身上,尤其是在他腰间悬挂的一个巧的金属圆筒上停留了一瞬。。
怒涛反手关上门,将外界的一切隔绝。
“让两位久等了,刚刚处理一些琐事。” 怒涛走到主位坐下,面对属下时的暴戾与焦躁已彻底消失。
“无妨。” 白面忍者开口,“怒涛大人政务繁忙。我们继续之前的话题。铠甲的设计,确实有独到之处,特别是对查克拉的增幅。但,缺陷也很明显。能量稳定性不足,对使用者查克拉经络负担过重,长期使用有崩溃风险。材料工艺粗糙,防御上限有待提高。整体而言,它尚处于实验阶段,距离量产还有相当的距离。”
怒涛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他引以为傲的查克拉铠甲技术,在对方口中竟然如此不堪?
“阁下所言甚是,” 怒涛压下心头不悦,尽量让语气显得诚恳。“这正是本王希望与贵方深化合作的原因。雪之国资源有限,匠师水准亦有不足。若得贵方相助,那铠甲技术定能更上一层楼,届时……”
“我们可以提供一种合金配方,三处矿脉的坐标,以及三名匠师,为期半年。” 白面再次打断,直接开出了条件,仿佛早已拟定好。“作为交换,我们需要最新型号的全部设计图谱,以及……在雪之国境内进行测试。”
“测试?” 怒涛眉头一皱,这个词让他嗅到了一丝不祥的味道。
“不会影响贵国稳定。” 白面语气毫无波澜,仿佛在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而且测试成果,可以共享。这是双赢。”
怒涛沉吟不语。对方的条件苛刻,但开出的价码也确实诱人。而且,对方背后代表的势力……他心中快速权衡着利弊。
“呵呵呵……” 右边黑袍人突然发出一阵嘶哑难听的笑声,“铠甲?不过是些笨重的铁壳子……怒涛殿下,我感兴趣的,是你哥哥留下的那些……‘玩具’。听,有一部分手稿,落在了你手里?”
黑袍人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焦黑的指尖对准了怒涛腰间的金属圆筒,语气中的渴望几乎要溢出来,甚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与癫狂。“把它给我,我可以帮你解决你哥哥,还有那些烦饶木叶忍者……”
怒涛的眉头皱了一下。
那手稿……虽然他自己看不太懂其中的理论,但光是其中涉及的东西,以及哥哥早雪对其近乎痴迷的研究态度,就让他觉得那绝非寻常之物,价值甚至可能还在铠甲之上。
但他本人更看重能立刻形成战力的铠甲,对这些过于理论、甚至有些危险的研究并不太重视,只是觉得或许有些价值,才复制了一份带在身边。没想到,这个神秘的黑袍人,对此表现出如此强烈的兴趣。
“哦?阁下对这些……不着边际的臆想感兴趣?” 怒涛故作疑惑,心中却飞快盘算。这黑袍人是“白面具”引荐的,对某些“领域”颇有建树,能提供一些关于查克拉铠甲的帮助。但其具体来历、目的,怒涛一概不知,只觉其深不可测。此刻对方对手稿的渴求,或许是个机会……
“臆想?不……” 黑袍人嘶哑地反驳,声音因激动而更加扭曲,“才的……火花!愚蠢的……早雪,他根本不懂……这才是钥匙!通向永恒……完美……不朽的钥匙!肉体凡胎的桎梏……脆弱的生命形式……”
他的话语混乱而狂热,中间夹杂着许多令人费解的词汇,却让冰室中的另外两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手稿……给我……” 黑袍人向前逼近一步,虽然动作依然僵硬,但那股迫饶、扭曲的气息却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我帮你……完善铠甲……不,是创造……更强的‘东西’!比铠甲……更强大!更完美!”
风花怒涛的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起来。比铠甲更强?这黑袍人话语中透露的信息,既令人惊骇,又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如果真能实现……
“阁下有此能力,自然再好不过。” 怒涛强压心中激动,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只是,这手稿毕竟是兄长的物品……”
“条件。” 白面忽然插口,“你想要什么,换取手稿,以及他的‘帮助’?” 他指了指黑袍人。
怒涛看了一眼白面,又看了看气息越发不稳定、仿佛随时会扑上来的黑袍人,知道自己不能太贪心。
他沉吟道:“手稿可以给阁下研究,但原本需由本王保管。另外,阁下需协助本王完善冰铠技术,同时,在‘必要’时,为本王提供……一些支持。”
黑袍人似乎根本没听清怒涛后面的话,他的在听到“手稿可以研究”这几个字上。兜帽下的阴影中,似乎亮起了两点幽绿色的、如同鬼火般的光芒。
“成交……” 他嘶哑地吐出两个字,仿佛生怕怒涛反悔,枯瘦的手已经急切地伸向了他腰间悬挂的手稿副本。
白面则微微颔首,算是默认了这场交易。
对他而言,黑袍让到所需,能更快推进研究;怒涛得到技术支持,能更好地掌控雪之国,也更符合他们在簇的长期利益。至于怒涛那点心思和野心,在他看来,不过是棋盘上一颗稍微活跃些的棋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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