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一度的毕业季，对于大多数孩子而言，这意味着告别相对单纯的学生时代，正式踏入危机四伏忍者生涯。对于某些才而言，这不过是早就该走完的过场，一个迟来的、形式上的认可。
宇智波鼬，便是后者。
年仅七岁，他便以满分的成绩从忍者学校提前毕业。这个消息并未在木叶引起太大波澜，毕竟“宇智波的才”这个名头，在他入学后不久就已传开。
毕业后的分班尚未公布，鼬也有了一段短暂的假期。但他没有像其他毕业生那样兴奋地庆祝或放松，而是将更多时间投入了训练。
宇智波的训练场，午后阳光透过开始稀疏的树叶，投下斑驳的光影。两道身影正在场中快速交错，苦无碰撞的脆响和身体移动的破风声响起。
是鼬，和宇智波止水。
鼬穿着深蓝色的宇智波族服，额上崭新的木叶护额反射着微光。
他的动作迅捷精准，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冷静的章法。苦无的轨迹刁钻，替身术和分身术的运用流畅自然，偶尔夹杂的火遁·豪火球之术，虽然规模和威力受年龄所限，但结印速度已初见端倪。
而他的对手，宇智波止水，则显得游刃有余得多。
他穿着一身便装，外面套着宇智波的族徽马甲，黑色的碎发下，神色平静。他没有使用写轮眼，甚至没有使用任何忍术，仅凭体术和基础的苦无技巧，便轻松化解着鼬的所有攻势。他的动作看似随意，却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在最恰当的位置挡下鼬的攻击，并给予恰到好处的反击，引导着鼬的节奏。
铛！
最后一次苦无交击，鼬借力向后翻身落地，微微喘息。他看向止水，黑色的眼眸清澈而专注，没有因久攻不下而气馁，反而带着思索。
“好了，休息一下。” 止水收起苦无，走到场边，拿起水壶喝了一口，又递给鼬。
鼬接过，道了声谢，口喝着。阳光落在他尚且稚嫩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毕业后的打算，有想法了吗？” 止水靠着训练场的木桩，状似随意地问道，目光落在远处族地连绵的屋宇上。
家族与村子的关系，本来因为水门的关系有所缓和，但自从三年前九尾之夜后，他们之间的关系便有所嫌隙。
富岳族长如履薄冰，既要安抚内部的激进声音，又要向村子高层表达忠诚。而像鼬这样的才，他的去向，在某种程度上，也代表着宇智波一族的某种态度。
“听从家族的安排。” 鼬的回答听不出太多情绪。他将水壶盖好，放在一旁。
“家族的安排……” 止水重复了一句，“富岳族长，大概会希望你进入警务部队吧，那是宇智波的根基。”
鼬没有话，算是默认。作为族长长子，继承家族的意志，维护宇智波的荣耀与利益，几乎是理所当然的道路。
“不过，” 止水话锋一转，他转向鼬，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除了警务部队，还有别的选择。比如……暗部。”
“暗部？” 鼬看向止水。他对这个直属火影的特殊部队自然有所了解。只是，宇智波的族人，尤其是核心族人，加入暗部的并不多。一方面是家族的事务牵绊，另一方面，恐怕也与村子高层对宇智波的态度有关。
“嗯。” 止水点点头，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暗部里，可是有不少‘有意思’的家伙。实力强，性格也……很特别。在那里，你能看到村子的另一面。而且，有一个家伙，我觉得你可能会想认识一下。”
鼬静静地看着止水，等待他的下文。
“旗木卡卡西。” 止水出了这个名字，注意到鼬的睫毛似乎颤动了一下。“‘拷贝忍者’卡卡西。他的名号，现在可是响彻忍界了。”
何止是响彻忍界。在第三次忍界大战后期就已崭露头角的才，在四代目牺牲后的这三年里，以暗部精英的身份执行了无数高难度的任务，凭借那只移植的写轮眼和自身卓越的才能，闯下了赫赫威名。
冷酷、高效、任务至上，是敌人闻风丧胆的“冷血卡卡西”。但同时，关于他精神状态、行事风格乃至那只写轮眼来源的种种传闻，也在忍者世界里悄然流传。
一个拥有写轮眼的外族人，一个父母、师长、同伴几乎全部离世的独狼，一个在黑暗中越行越远的才。对于同为才、同为写轮眼拥有者、且内心深处对“村子”与“家族”有着独特思考的鼬来，卡卡西无疑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
“卡卡西前辈……” 鼬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脑海中浮现出关于对方的情报和偶尔在村中惊鸿一瞥的、那个带着面罩、眼神疏离的银发身影。他知道止水和卡卡西关系密牵
他望着训练场上被刚才忍术波及的土地，以及更远处木叶村中升起的袅袅炊烟。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开口，声音依旧平静：“我会……考虑的，止水哥。”
止水似乎并不意外，笑了笑，伸手揉了揉鼬的头发：“不急，你还。多看看，多想想。无论选择哪条路，记住，力量是为了守护，而不是为了毁灭。你的眼睛，应该用来看清真正重要的东西。”
他的语气温和，但话中的深意，却让鼬心中微微一动。对于宇智波而言，写轮眼，常常与争斗、仇恨、荣耀绑定。止水前辈的话，似乎有些不同。
不过两人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讨论起刚才训练中的细节。夕阳渐渐西斜，将训练场染成温暖的橙红色。
“尼桑——！”
一个清脆、带着点奶气、又有些急切的呼喊声，从训练场入口方向传来。
两人转头望去，只见一个约莫三岁、穿着深蓝色短褂的男孩，正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瞪着他们这边。
正是宇智波佐助。
佐助跑得脸通红，额头上冒着细汗，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在看到鼬时瞬间亮了起来，但在瞥见旁边的止水时，又立刻鼓起了腮帮子，嘴一撇，毫不掩饰地露出“不高兴”的表情。
他跑到鼬身边，一把抱住哥哥的腿，仰着脸，语气带着控诉：“尼桑！好下午陪我练习手里剑的！你又和止水哥哥在一起！”
自从鼬毕业后，训练时间增多，能陪佐助玩的时间自然就少了。而止水作为族内年轻一辈的佼佼者，又经常来找鼬，在的佐助眼里，简直就像是来和自己“抢哥哥”的坏人。
止水被逗乐了，忍不住伸手想去揉佐助的头发：“哎呀呀，佐助吃醋了吗？我只是借用一下你的尼桑修炼一会儿嘛。”
“不许揉我头发！” 佐助立刻躲到鼬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继续瞪着止水。
看着弟弟气鼓鼓的样子，还有止水哥哥脸上那带着戏谑的笑容，一直平静的鼬，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起了一个极的的弧度。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佐助柔软的黑发。“好了，佐助，我们这就回家。”
他站起身，顺势将黏在身边的弟弟抱了起来，然后对止水点零头：“止水哥，那我们先回去了。”
“嗯，回去吧。替我向美琴阿姨问好。” 止水也站起身，笑着挥手，看着鼬抱着还在对他做鬼脸的佐助，慢慢向训练场外走去。夕阳将兄弟俩的影子拉得很长，依偎在一起。
止水站在原地，目送着那对兄弟的背影消失在训练场外的巷道郑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黑色的眼眸在渐浓的暮色中，显得格外幽深。
他深吸一口微凉的晚风，转身，朝着与鼬兄弟相反的方向，独自离去。身影很快融入宇智波族地傍晚的炊烟与暮色之中，显得有些孤单，也有些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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